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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时时安和霍去疾都进去后,那衙役呸了一声而后将碗里水倒在盆里,随手把碗放到桌子上。 “铜县县丞时平安拜见县令大人!” 平安进入后率先行礼,而时时安和霍去疾则等在院子里并没有进入。 “时县丞快请起。”县令姓文,四十多的年龄,生的又白又胖。 平安在他的虚扶下站起来坐到一旁,并不先开口。 “时县丞是都城来的?”文县令问道。 平安点点头:“正是。” “那路途可遥远了。”文县令小口呷着茶水笑呵呵地说。 “还好一路上都很顺畅,并没有耽搁什么。”平安回道。 “时县丞如此年轻,怎么会来咱们这个地方做小小的县丞啊?”文县令这话有些敲打的意味。 平安却笑开了:“家父从军,也是从小小土兵坐到四品督司。” “在我看来,官职不在大小只要能干出实绩,何愁没有升官之日。” 他的意思也很明确,后头有人想随便拿捏他也要掂量掂量。
第644章 都有问题 文县令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时县丞所言有理。” “不知时县丞今日来所为何事?” “一是入籍身份,二是为蝗虫迫害百姓流离失所一事。”平安也不再同他绕弯子直说所想。 “时县丞有所不知啊。” 文县令站起来,走到门口望着天空上的太阳叹息:“这蝗虫迫害的百姓不止一两个地方。” “我就是有心相救,也无能为力啊。” 他转过身神情悲痛:“我是本县县令,百姓的父母官!” “可我却对此事没有一点儿办法,只能自掏腰包为他们煮些稀粥勉强度日,实在罪过……” 平安看着他拙劣的演技生出不适,但还是强压着难受安慰他:“文县令出私银救百姓乃是大义。” “可为何不将此事上报朝廷好减轻自已的压力啊?”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文县令继续他那全是破绽的演技,喘息着坐到凳子上。 “县丞可知如今遭受蝗灾的有多少人?” 不待平安询问他便抑扬顿挫的说道:“整整八百多个人呐!” “这是十几个个村子的人口啊!” “我已经犯下如此大错,又怎么敢麻烦朝廷替我善后,只得我自已拼尽全力去安抚他们。” 说罢他以袖拭泪,哽咽道:“只要撑过这段时日就好,等到了秋种大家就可以回去了。” 平安闭目不言:…… 无论他怎么听都觉得这糊弄他的话漏洞百出。 知情不报,难道不是犯罪吗?! 他喉结上下混动几下,不想再看文县令的表演道:“被啃食过的庄稼都留有虫卵。” “若是此时不解决,以后难免反复。就算以后种下东西,也还是被蝗虫吃光。” “为何文县令不下令让他们回去烧虫卵,以免造成更严重的损失。” “啊?”文县令很是震惊的模样:“我竟不知还有此事啊!” “该死的蝗虫!” 平安:…… 脑袋疼,真的脑袋疼! 他明明能看出来这人是装的可他却不能当面揭开他的面目,直接戳穿他又能如何? 他便是不动作平安也是一点儿办法没有! 难道,真的要等太子殿下来吗? “确实可恨。”平安望着他眯起眼睛。 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劲。 如果只是简单的税收问题,他大可以上报朝廷免赋税。 可他为什么宁愿自已担着也不愿意上报朝廷呢? 听着文县令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无关的事后,平安拿着身份文书起身告辞:“文大人,天色不早我为该回去了。” “县丞慢走,慢走。”文县令立马起身送客。 院子里时时安和霍去疾静坐在长廊下,院子里一树杜鹃花开的正盛。 平安走到院子里,侧目看了一眼满树的艳红花朵。 “大哥?”时时安走过来唤他。 “回去吧。”平安叹息一声。 看他的样子,时时安也知道今日的谈话怕是不明朗。 霍去疾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的县令,哼笑一声牵着马走了。 再次穿过灾民,他们变得十分乖巧。 就连睡觉的人都被拍醒起来给平安他们让路。 平安自然没错过他们脸上的表情,到底是种地的农民,比县令的演技还差上许多。 “今日先不回去,找个客栈住下吧。”平安压下心底的疑惑回头冲两人说道。 时时安没有异议,住哪儿都行。 霍去疾自然也没有异议:“去另一条街上吧,这条街杂乱。” 平安嗯了一声,还是忍不住道:“我不明白他为何迟迟不上书。” “知情不报不是罪加一等吗?” 霍去疾沉思一会儿不太确定的说:“除了让太子殿下亲自来安抚民众以外。” “这地儿怕是还有别的问题。” “比如呢?”时时安大脑一片空白,毫无头绪。 霍去疾道:“比如,赋税问题。” “你是说……”平安睁着眼睛有些不相信。 霍去疾神色淡然,仿佛对这事儿见怪不怪:“光铜县的税收都比旁的地方少得多。” “而且,铜县可不止三个村子。”
第645章 以后 “什么?”平安有些不明白。 他们去的那个山洼洼就是铜县,里头确实跟资料记载的一样只有三个村子啊! 看出他的疑惑,霍去疾慢慢解释:“外头挨着山脉的几个村子也都属于铜县。” “不过由于那边儿地界散乱,又被山脉隔断不易发觉。” “就算是被隔绝了,也该有记载才对啊?”平安步伐一顿,还是觉得这个说法无法信服。 霍去疾低眉敛目思索半晌才道:“之前的叛乱烧了宫中不少记录史册,这地儿都是后来派人丈量记录下来的。” “此地离都城不算近,且当时百废待兴,若是有人在此地动手脚简直易如反掌。” 听了这话平安停下脚步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 “我不知道。” 霍去疾摸着马背说的坦然:“一切都是我的猜测罢了,毕竟当年叛乱时我也是个小孩子呢。” 平安:…… 气氛一时凝滞,时时安见状不得不开口缓和:“霍将军的猜测也不是空口来风。” “有句话说的好,大胆假设小心论证。” “只要我们能找出其中的蛛丝马迹,等待它被证实的时候就不算是空口白话。” 瞧见两人神色缓和不少,时时安捂着肚子抱怨:“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去吃饭,这都快到下午了你们不饿啊?” ‘咕噜噜——’ 他话音刚落,两个人的肚子就很配合的叫起来。 平安有些害臊的红了耳尖:“咳咳……你说的对,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见他率先踏步离开,时时安凑到霍去疾旁边撞了撞他的肩膀:“我觉得你分析的有道理。” “继续保持哦~” 看着少年俏皮的冲他挤眼睛,霍去疾被他的模样可爱的忍不住底笑:“好,继续保持。” 两人并肩走在不算热闹的大街上,无论时时安说什么,霍去疾都点头应是。 时时安突然嘶了一声抱着手臂看他:“你怎么这么听话啊?” 霍去疾笑容一滞,而后语笑轻轻: “爹说,如果遇到了喜欢的人,要像他对娘那样对待喜欢的人。” 时时安抬手摸着下巴眯起眼睛看他:“你爹如何对待你娘的?” “言听计从。”霍去疾回答的很干脆。 时时安被他突然正经下来的模样盯的不知所措,转头快步走着:“哦,哦……” “那你爹娘是很恩爱的伴侣了?” “嗯。”霍去疾迈开脚步,仍旧走的不急不缓,却能同他并肩而行。 “爹是在报国寺遇到娘的。”他说起从前,眉眼忍不住染上温和之色。 “娘喜欢报国寺的花儿,年年都要去看。” “爹打了胜仗到报国寺祈福,恰好遇到娘‘偷’花从后门逃跑,两人一追一赶不知怎么就相中了。” 说到这里他低声笑开:“娘不是偷的,只是从地上捡了几个枝子要带回去而已。” “爹也不是要抓他,只是看到娘怪异的举止上前询问罢了。” 时时安侧目望着少年的脸颊,他很少有这样真情外露的时候,一双冷寂的眼睛里盛满温润细腻。 眉头舒展,唇角上扬。 “我也会对你言听计从。” 霍去疾突然回头与少年四目相对。 时时安猛然撞进少年满含柔情的眼神里,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你怎么确定以后是我?”他大脑一片混乱,说出的话也不是心中所想。 “定然是你。” 霍去疾举起右手,上头横裂着一条疤痕:“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发过誓的就永远不会变!” 时时安看到那条疤痕心下颤抖,抬手摸着那条褐色的疤问道:“怎么还没消除?” “给你的祛疤药膏你用过吗?” 霍去疾摇摇头:“没有。” “我怕一切痕迹消失,我会忘了我的承诺。” 他转手握住少年的手掌,声音轻轻:“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以前我以为我会永远一个人。” “以后……” 时时安突然抬手放在唇边嘘了一声道:“以后的事儿,交给以后的时间。” “现在我们先去吃饭。”
第646章 搞事情l “三位客官里面请!” 悦来客栈门前站的的小厮见到三个人立马扬起笑容,恭敬的弯腰引路。 “三间上房,再备桌菜。”平安将荷包捏在手里,不等掌柜的问就提前说道。 “好嘞,好嘞!” 掌柜的算盘打的啪啪响,而后拿起来一摇问道:“菜品要什么样儿的?” “有荤有素,足够我们三个吃饱不剩下就成。”时时安从后头探出头来。 倒不是他怕花钱,只是怕店家一下子准备太多他们吃不完浪费。 那掌柜的打量了三人许久,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一个肌肉蓬勃孔武有力,另一个虽生的矮些可胜在白净。 见此他点头应下:“好嘞,您放心!” “三间上房,菜品一桌!” 他喊完就有人来拿了牌子领他们上楼,旋转的木质楼梯雕刻着花纹,不知道是不是年久的缘故。 每踏一步楼梯便发出咯吱的响声。 “客官请——” 店小二在二楼三个连排的房门前停下,而后将钥匙分给他们。 “酒菜给您拿上来还是在一楼用食吃?” 平安接过钥匙让他离开:“我们一会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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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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