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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夫俩慢慢走到了黄文贵家,拍响了门,慢悠悠过来开门的又是他家的孙子,和小满差不多的年纪,因着差不多岁数两个娃娃最近都是玩熟了。 小家伙儿眨巴着大眼睛盯了两人一会儿,然后扯开嗓子朝屋里喊:“爹!爷爷!小满他爹来了!” 黄家也正在吃饭呢,叶小尘朝里望了一眼,围着一桌的人差不多快吃完了。他家的小孙女一岁多点儿,这时候正围着桌子打转,蹒跚着歪歪倒倒走路,嘴边还有黄色的鸡蛋糊糊。小姑娘见了生人也不害怕,还伸着短小的手指指向夫夫俩,咧嘴笑,“爹!爹!” 她亲爹把小姑娘捞了起来,拿着小帕子给她擦嘴,气道:“喊谁呢!你爹在这儿呢!” 无事不登三宝殿,黄文贵见他们大晚上过来就知道这是有事儿了,他从桌前站起来走了过去,牵着孙子把两人请了进来,“是李大夫啊,怎么啦?找我们啥事?” 瞧着男人们是要谈事儿了,饭桌上的两个女人收了空盘空碗往灶房去,想着把位置腾出来。其中更年轻的妇人还伸着手要去抱黄木生怀里的闺女儿,却被丈夫躲开了。 年轻汉子怀里抱着软软糯糯的小姑娘就不肯撒手,小声朝媳妇说道:“没事儿,我看着孩子就好了,你去帮娘洗碗吧。” 妇人轻轻瞪他一眼,却没有说话,牵着儿子往灶房去了。 黄文贵请两人坐下了,又问道:“找我们啥事?难不成又要订家具啊?” 李介丘笑着摇头,然后转身望了叶小尘一眼,以眼神示意他说。 叶小尘正瞧着黄木生怀里的小女娃呢,先夸道:“囡囡长得越来越好了,瞧那眼睛、和嫂子是一模一样的!” 这好端端还夸起自己闺女儿了,黄木生尴尬地挠了挠头,但面上还算坦然,乐着说道:“那肯定像我媳妇好啊!我媳妇那双眼睛又大又亮的,多好看!像我可不成了!姑娘家可不能像我!” 黄文贵跟着憨憨笑了两声。 叶小尘客套了两句才继续道:“也不是做家具,家具都够用了。我想找木生哥、订几块雕花的木牌子!越精致越好看越好!我记得、木生哥刻花儿的手艺好!” 黄木生一听还有自己的名字,不自觉就挺直了脊背,朝叶小尘望了过去,好奇地说道:“雕花的牌子?成啊!是要多大?要雕什么花儿?又是做什么用的?” 叶小尘说道:“就巴掌大吧。得选好料子,刻花的话,你擅长刻什么?哦,对了,上下还得打孔,我要打络子的,再给我磨几颗木珠子。” 黄木生点点头,也说道:“竹子兰花牡丹菊花什么的,都刻得多,那些订家具的客人也只爱这些花儿。” 那什么四君子这就占了三样了,叶小尘也连连点头,忙说道:“能成,我是用在铺子上的,那些客人也爱这些。” 黄木生点点头,又冲着黄文贵说道:“瞧吧,爹!我就说了,这镇上的有钱人都喜欢好看的东西,这刻花得学!你只顾着钻研手艺也不成的。” 黄文贵是个专注木工手艺活儿的人,觉得刻花雕花都是虚的,他只琢磨着用材用料,只琢磨椅子要怎么做才耐用、料子要刷什么漆才不容易掉色。而黄木生就爱研究些雕花的细致活儿,觉得东西好看才有人愿意买,尤其是镇上那些有钱人,哪个不爱好看的东西。 听到儿子念叨,黄文贵瞥他一眼,小声道:“你自个儿搞呗,又不是没让你学刻花儿。” 瞧他那意思,是儿子自己搞就成了,他是搞不动了。不过也正常,黄文贵年纪大了,接受起新事物总是不容易的,不过父子二人也能取长补短。 黄木生嘿嘿笑了两声,同叶小尘商量好木牌子的数量,又定好价格。因着黄家承过李介丘的恩,倒没有急着交付订金,黄木生还说先试着做一个,给叶小尘过过眼,觉得合适再继续! 和黄家人谈好后,叶小尘才拉着李介丘出了门,走前还揉了揉小囡囡软绵圆乎的小脸蛋儿,果然和想象中的手感一样好!小姑娘不怕生,被人轻轻捏了两下还咧着嘴嘿嘿直笑,笑容甜甜的,笑声清脆动听。 出了门,李介丘一手提着灯,一手攥着夫郎的手,偏着头朝他打趣,“你出门悄悄摸别的娃娃,小心被小满知道了,他要吃味儿的。” 叶小尘瞪他,哼哧道:“小满乖得很!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什么、飞醋都吃啊!” 李介丘挑了挑眉,不怀好意地眯眼看向叶小尘,问询道:“夫郎觉得为夫不乖吗?” 叶小尘:“……” 这夜黑人寂的,正是做些坏事儿的好时候!李介丘拉着叶小尘停住脚步了,认真又控诉地看着他,好像非得叶小尘给个说法才能好好走路。 叶小尘不轻不重地瞪他一眼,使了力扯着人朝前走,嘴上还嘀咕道:“别闹了,你还是小孩子吗!” 李介丘身量比叶小尘高出许多,若他不肯走,叶小尘哪儿扯得动,反倒被李介丘反手一把拉进了怀里。这刚刚在黄家还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的家伙摸黑悄悄低下头,在叶小尘唇边亲了亲,又垂到他颈侧嗅了两下,然后单手轻轻抚上叶小尘柔软的头发。 “好香啊。” 叶小尘:“……” 叶小尘:“?!!” 被人占够了便宜,叶小尘这才空出力气把人推开,正要凶巴巴呵斥两句,忽然又见李介丘从他头发上取下一小枝粉白粉白的花儿。许是刚刚在路上不小心勾到的,这入了春,村子到处都是开了花的花树。 李介丘:“还挺香的,夫郎在哪儿偷的花儿?” 呃……原、原来是说这个香吗? 不争气的叶老板又腾地红了脸。
第395章 春季活动 又过了几日,春宴的事宜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陈叔又写画了新的海报,在午时客人最多的时候交给阿南拿出门贴了起来。 有两个腿脚快的学生下了学就直奔食肆而来,这时候已经吃好饭准备离开了,恰好看到阿南拿着浆糊往木架子上贴新海报,两人都停下脚看了起来。 “咬春宴?小哥,食肆这是又有什么新活动了吗?”其中一个略高些的学生望着阿南问道。 专挑着人多的时候来糊海报的,阿南贴好后朝一边退了两步,把位置空出给围观的客人们,笑着说道:“是有新活动呢!客人们看看吧,上头都写得清清楚楚的!日子就定在时令春分,我家老板可是定了春日里最新鲜的菜!那笋子、菌子都是在山里讨的,绿油油的小野菜也是在山上挖的,也就春天才能吃上这口新鲜的!” “鸡鸭也是村里买的,都是农家人自个儿养的。鱼是河里捞的,可比鱼贩自个儿挖塘子养的鱼好吃!这时节的鳜鱼最肥最鲜了!而且宴上还能玩些小游戏,什么飞花令、投壶……热闹着呢!” …… 听阿南说完,几个围观的学生们也议论起来。 “咬春宴……名字倒是取得风雅,咬春、咬春,这春天还能咬呢?” “哎,这有什么稀奇的。这草舍小食不是一直很风雅吗?瞧瞧这店名,再瞧瞧铺子里挂的书画,都风雅极了!” “这咬春宴虽然不要钱,可必须每餐花费高于一两,如此吃上十顿才能得到咬春宴的请柬呢……实在是贵了一点。” “加起来至少得十两银子呢!在钱家的酒楼也够吃好几顿了!” “这话说得!要我说,叶老板的手艺可不比钱家酒楼差啊!而且又不是十两银子买请柬,是要你在食肆里吃上十两罢了,东西都是进了自己肚子里的。” 这些个书生议论纷纷的,陈甫洵隔了老远就看到食肆门口挤满了人,他还以为是铺子出了什么事儿,立刻带着书童挤了前去,紧张兮兮地说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他这次没有呼朋唤友,是一个人来吃饭的,身边只跟着一个小书童。但书院的学生们大多都认识他,听到声音纷纷让开路。 “是陈同窗啊,快过来看看吧,这草舍小食又出新活动了!” “哦?”陈甫洵立刻来了兴趣,挤了前来,认真看到:“咬春宴……请柬……十两?!” 作为榜一大佬,陈甫洵当然心动了,他摸了摸下巴朝身后的书童问道:“ 阿桐啊,少爷我还有多少钱啊?” 叫做阿桐的小书童背上背着书箱,脊背微微弯着,听了陈甫洵的话才掰开手指数了起来,“私房钱还有三十多两,这个月的月钱还剩八两多。” “能成。”陈甫洵自言自语般的说道,“我倒是对叶老板这咬春宴挺感兴趣的,不过看这告示上的意思,这得赢了游戏才能点菜呢,这飞花令……少爷我也玩不动啊!” 书童立刻说道:“少爷!这上头写了还能带客一人,就是说您还能带一个人一起参宴!您到时候带一个学问好的,他玩飞花令,您再玩投壶,那不是强强联手!” “还是你脑袋转得快啊!”这主意不错!陈甫洵点点头,转身轻轻敲了书童的脑袋。他逗了书童,然后就从人堆里挤了出去,朝铺子里走,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不过……这找谁呢!” 他这边自言自语进了门,身后又响起那些个书生七嘴八舌说话的声音。 “陈同窗家里果然是富裕,这十两银子眼睛都不眨啊!” "嘿!你上月不是才考了甲等!你去试试,毛遂自荐,请陈同窗邀你一块儿去咬春宴啊!" “啊?还是算了……只是乙班的甲等,而且这个月就又滑到第三了!” …… 陈甫洵没听到这些议论声,他也不在意。他在暗搓搓琢磨方用行那书呆子,他前不久在后市街把人堵住了,好一番逼问才把他退学的原因问了出来。 人傻钱多的陈大少爷立刻想要慷慨解囊,不过方用行那呆子又说自个儿已经赚够了钱,能给他娘亲治病了,甚至连小考的路费宿金都攒够了! 听了这个消息,某个善财童子的钱虽然没能撒出去,可心里已经很高兴,还痛快地狠狠拍了拍方用行的肩膀,直说好!他是拍好了,给方用行拍得龇牙咧嘴,险些拍出个高低肩来。 要是能把方用行那书呆子忽悠到咬春宴就好了,他在书院的时候可一直是甲班的甲等!他要是去了咬春宴,这飞花令谁能玩得过他! 陈甫洵已经开始幻想咬春宴上一胜到底的画面,此刻正坐在椅子上傻笑,捧着菜牌来点菜的小葵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客人!客人!” 还是一路跟着他的小书童看不过眼了,悄悄上前拍了拍陈甫洵的背,小声嘀咕道:“少爷!葵小哥儿叫您呢!点菜了!” 陈甫洵这才回了神,点点头接过菜牌看了起来 “叶老板又出新菜了?”陈甫洵指着其中两道菜问道。 陈葵点点头,答道:“这个月就出这两道了。我们东家说,等咬春宴过了才上更多的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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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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