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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叫你哥准备吃饭了。” 叶杏花看到他还愣了,呆呆喊了一句“哥夫”,回过神才牵着小满离开。 哥夫?听起来还真有些怪怪的。不过……还不错! 李介丘炒菜都有干劲了!他把青菜又翻炒了两转,盛出装盘,又看到昨天剩的汤、肉菜也已经热过了。 还真有些不好意思,他昨天还说要给叶杏花做点补气血的吃食,结果压根没时间,连自家的饭菜都是麻烦人家小姑娘动手热的。李介丘老脸一红,羞眉耷脸地端着菜出去了。 刚走进堂屋就看到叶小尘一瘸一拐地摆桌子,两个小的也端了碗和筷子。 李介丘的老脸也顾不得红了,立刻又老脸一板,教训起来:“你怎么一个人下来走,没有人扶着摔了怎么办?”他一边小声教训,一边快步走过去松松圈住了叶小尘的腰。 叶小尘解释道:“我、我好多了,可以走了。” 李介丘把桌子放稳,又摆了几张椅子,这才将菜放了上去,嘴里还教训:“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 叶小尘一时语塞,支吾着指了指李介丘,慢吞吞吐出两个字,“你是。” 李介丘一脸欣慰地点点头,又扶着叶小尘坐下,用哄小孩儿般的语气问道:“那你说,你是不是不懂事了?是不是该听我的?” 叶小尘也学着他点头。 李介丘满意了,正要回灶房把剩的两个菜端过来,结果扭头就看到叶杏花已经端着两个菜走过来了,一边走还一边老成地摇头叹气。 李介丘:“……” 得,他也不懂事了! 又老脸一红的李介丘接过了叶杏花手里的两盘菜,像是故意岔开话题一般招呼起来,“吃吃,都快吃吧。” 吃到一半,他又想起了正事,又和叶小尘说起来,“我和里长谈好了,明天要去县上办契书。县上比不得镇上,一去一回可能要耽搁好几日,你自个儿在家照顾好自已。我到时候请月哥儿陪你,我给他送一匹布请他照顾你。” 叶小尘倒不是舍不得布,只是下意识还想逞强,“不、不用。我自个儿就好,我已经好多了,能走了。” 李介丘叹了口气,突然伸手掐了一把叶小尘的颊肉,力道不重,但还是把那片软肉掐红了。 李介丘眼神无奈,但语气变得强硬,“不许走,刚刚不还说了要听我的吗?就是月哥儿在,也不可以一个人走,他力气小扶不住你。” 叶小尘鼓着嘴点头,忍不住摸了摸被捏红的脸颊,刚低下头,正好对上两双好奇的大眼睛。 小满、叶杏花:“……” 被小孩儿看到两人亲昵的动作,叶小尘有些不好意思,但李介丘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还垂着头和叶杏花打起了商量,“杏花,这几天帮哥夫照顾好哥哥和小满好嘛?哥夫也给你买布。” 哪个小姑娘不爱穿新衣裳,可叶杏花听了却连连摇头,说道:“不要,买了娘也不让我穿的。” 李介丘神色一僵,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忍住对叶陈氏的不满和怒意,继续维持着笑脸,说:“那哥夫给你和小满买吃的,县里的零嘴比镇上的还多,给你们多买一些。” 零嘴?叶杏花偏了偏头,没再说话。
第66章 安澄 到了约好去县里的那天,李介丘还在院子里磨磨蹭蹭,像一个出远门不放心的老父亲一样。 “我、我知道了,不乱走路。” 叶小尘把李介丘往前推搡了一把,催促着他快些离开,小满也乖乖牵着叶小尘的手指站在旁边,眼巴巴看着李介丘,眼里全是不舍。 “我只是说着逗你的,你的腿适当走一走也利于恢复,只是一定要有人扶着,最好是赵婶子,她比月哥儿稳重。”李介丘揉了一把夫郎的脑袋,又弯下腰揉了一把小满的脑袋,逗他,“阿爹要出门了,小满一个人可以保护小爹吗?” 小满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两只手都扒拉上叶小尘的手臂,紧紧抱住了,还脆生生说,“欺负人,就咬他!” 李介丘乐了,这爱咬人的习惯是改不了了! 李介丘无奈地摇摇头,又不轻不重薅了小满一把,再抬头看一眼安安静静站在后面不吱声的叶杏花,笑着说:“杏花,这几天哥哥就麻烦你照顾了。” 小姑娘不说话,只默默地点头。 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了一声高喊:“李小子,该出门嘞!里长到了!” 是赶车的老周,李介丘和陶礼商量过了,坐老周的车到镇上,再租马车去县里,这样速度最快,下午就能到。 有人催了,李介丘不好再拖下去,他垂着眸子巴巴看着叶小尘,低柔的嗓音说道:“夫郎,都要走了,亲一个呗。” 不要脸!哪有人把这种事挂在嘴边的!叶小尘心虚地看了看手边的小满,小孩儿懵懂无知,正迷茫地看着两个大人。但小姑娘已经懂事了,叶小尘扭头看过去的时候,她正羞得满脸通红,不敢见人地捂着脸跑进了屋子。 叶小尘又气又羞,一巴掌拍开了李介丘凑过来的脸,恼道:“赶紧走!陶、陶叔等着呢!” 他气得不得了,李介丘没有得到夫郎的献吻,有些失落,他叹口气攥着夫郎细白的手重重吻了一口手心,叹道:“罢了,回来再找你补上!” 说罢就拎着包袱大步流星出门了。 * * “哈哈哈哈,你们这新婚夫夫就是不一样啊,难分难舍啊!” “我们这样的老家伙就不一样了,刚才出门还是我婆娘用扫帚给我赶出来的!” …… 这一路,李介丘就在被里长陶礼笑话,戏谑的目光一直游荡在他身上。赶车的老周时不时也搭一句腔,两个中年汉子好像恨不得把车上唯一一个年轻人念得臊眉耷眼。 “那是,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嘞!我恨不得把我婆娘栓裤腰带上,我娘还骂我没出息呢!” 你一句我一句的,李介丘招架不住了,连连摆手投降,“叔、叔,您二位可饶了我吧!我这都成亲两年了,哪还算新婚,这不是小尘的伤还没好全,我不放心嘛。” 话是这样说,可村里人都看得分明,叶小尘嫁过来确实已经两年了,可头两年日子不好过啊,不是打就是骂,那算什么新婚。两夫夫也是最近三两个月才突然好了起来,李小子也晓得疼夫郎了,这日子才算像了样儿,如今又买地盖房,还当了南山医馆的坐堂大夫,以后的日子只有越来越好的,小尘那孩子也算苦尽甘来。 三人说说笑笑着往镇上去了,车费自然是李介丘出的,他又多给了老周几个铜板,说就当请他吃碗肉丝面,麻烦他一早跑这一趟了。 李介丘和陶礼还赶着去县上,可没时间坐着好好吃顿饭,两人买了几张喷香的葱油饼,揣着上了路。 租了一辆马车,驾车的是个老把式,也是个话多的,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李介丘没怎么答话,一路都是里长和他在聊,从地里的收成聊到阳山道外和西羌的战事,还真是从芝麻小事聊到政治形势。 李介丘听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听到一点感兴趣的,他支起下巴从车棚里往外看,问道:“这个西羌是?” 赶车的车夫将手里的马鞭舞得呼啦作响,他扭头望了李介丘一眼,见其虽然模样清俊,但打扮却很朴素简单,自以为是个没有出过远门的乡下人。这车夫自傲是走南闯北过,自以为比别人更见多识广,听到李介丘问,立刻昂声答了。 “西羌就是在我们大燕西边的国家,和我们就隔了一座崖儿山。听说,西羌的人都长得又高又壮,胳膊比我腿还粗!很能打!不过西羌地方小,又常年沙风暴雨,没什么吃的。所以这帮孙子就打上我们的主意了,隔几年就要来挑衅两把!听说最近那边又闹上了,说不定又快打起来了!” 车夫解释了西羌,陶礼就给李介丘讲了阳山道,“这个阳山道是上边修的,据说那边还有个阳山关。这个阳山其实就是‘崖儿山’。听说那边的口音念着像阳山,所以上头就给关口取名叫‘阳山关’了,图个好听呗。哎,那边的百姓也苦啊,年年受战乱。” 看来是常年胶着,大战没有小战不断。李介丘跟着唏嘘了两声,只得暗自祈祷来年太平少战乱。 聊了大半个时辰,车夫总算把口水聊干了,渐渐没了话说。李介丘没坐过这么久的车,颠得屁股痛,人也没精打采的。他啃了半张葱油饼,然后抱着包袱歪在车厢里倒头打起了瞌睡。 陶礼是常出远门的,一路上都很有精神,板正着坐了几个时辰,到了安澄县的墙门才推着李介丘把人喊醒。 要说起来,宝塘镇其实还算小康,镇上也不乏有钱人,碰着赶集街上也很热闹。但比起安澄县,实在逊色很多。 到了这儿,李介丘才隐隐见着古诗里的“招递高城百尺楼”。 见李介丘眼底的震撼太重,陶礼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其实也不是每个县都像这样,隔壁西柳县可没这么好!咱安澄县有如今的造化全赖裘县令,他任职这几年,安澄县是大变样了!” 陶礼把裘县令狠狠夸了一通,把县衙里的大官小吏挨个夸了一遍,直言县令大人治理有方,显然是崇拜非常。×l 但李介丘自觉水至清则无鱼,他半信半疑。 果然,陶礼领着李介丘去县衙办事,直接吃了一个闭门羹。 守门的衙役捂嘴打着哈欠,杵着水火棍好像马上就能倒头睡过去,他看见来人,闭着眼睛挥手。 “去去去,都什么时辰了,大人们都下值了!明儿赶早!”
第67章 偶遇 那衙役很凶,杵着水火棍翻白眼,“去去去,都什么时辰了,大人们都下值了!明儿赶早!” 陶礼还懵了一下,他来县里办过几次事,虽然说不上礼遇有加,但这里的衙役做事还是很积极的,怎么这个衙役瞧着面生还凶巴巴的。陶礼吃了个闷亏,瘪着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只能指着那个衙役发愣。 还是旁边有个老衙役,他板着脸用水火棍不轻不重地敲了那个坏脾气的衙役的后小腿,然后哈哈笑着朝两人道歉: “嘿嘿,二位别介意,这混小子是新来的,还不懂我们这儿的规矩!你是要量地办契书对吧?这事得找文主簿,主簿出门办事了,二位要是着急就再旁边等一等,可以在那边的茶棚喝碗水,要是不着急也能明儿再来。” 日头已经不早了,要是主簿出了门,谁清楚他什么时候才回来。 李介丘坐了一天的车,颠得魂都快散了,左右这事一两天也办不下来,他拍了拍陶礼的肩头,小声说道:“叔,时间也不早了,指不定这主簿办完事就直接下值回家了。要不咱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您来过县里,肯定比我熟悉,您找个靠谱的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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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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