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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介丘叹气苦笑一声,又说:“那你没觉得他与同龄人除了体格上,身高也是有差距的吗?” 妇人噤了声,她孙子个头不高,家里人都知道,都着急!所以总想着孩子能多吃些,才能往高了窜一窜。 被李介丘一句话说准了,妇人不得不重视起来,可她心里还是不乐意,这吃还能吃错了? 她没好气又问道:“这不长个子还能是因为吃得太多?!” 李介丘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问:“那孩子是不是一直身子虚弱,见风就病?还容易出汗?” “这……这小孩儿又不是大人,都爱生病啊。”妇人有些固执地说道。 李介丘却是摇头,叹气道:“胖则多病。您再想,邻居家的孩子也这样体弱?跑两步就喘?就满头大汗?孩子吃得太多,可身体吸收不了,只能堆在胃里,所以他才说胃部鼓胀难受。如果长期以往,身上的肉就会越长越多。好东西已经吃进肚子里,却没有补给身体,照样是头发干黄、不长个子,脸上也没有气血。而且孩子的骨头弱,若他越长越胖,骨架就担不起重量了,对关节、骨骼都不好。” 越听越有道理,那妇人都觉得自已被“忽悠”住了。 但那个胖小子可不乐意,他只听出这人是在说自已胖,气得恶狠狠瞪他,然后拉着奶奶的手就要走,嘴里还一个劲儿说:“我不看了!我不治了!奶奶,我们走!” 妇人偏头又看一眼李介丘,这次没有顺着孙子的意思,将孩子扯住了,扭头再问道:“那大夫,这要怎么治啊?我孙子还能长高不?”
第117章 病患 可算问到这儿了! 李介丘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然后俯下腰捡起了被小胖子丢到桌脚的药剂方子。他挨个捡了起来,展开摊平,整整齐齐摞在一起,然后盯了那小胖子半晌,说道:“那先得忌一忌嘴了,得少吃,尤其是猪蹄。” 那小胖子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仰着头“哇”一声就哭开了,嘴里还嚷嚷着喊:“我不要我不要!我要吃肉!吃肉!” 那妇人也觉得为难,又问:“不吃肉?!这哪行啊,不吃肉怎么长身子啊!我孙儿一顿没肉,他饿得慌!” 李介丘又说:“倒也不是说不给他吃肉,能吃些鱼肉、虾肉,猪蹄这样过于肥腻的还是减一减吧。哦,对了,中午不是炖了芸豆猪蹄吗?那晚上就再炖个芸豆吧,豆类可以多吃!” 一听这话,小胖子哭得更伤心了。 妇人为难得很,又心疼孙子,又担心病症。 李介丘像是没看到她的神色,又补充道:“不但得减食,还得多锻炼。古人说‘饱食即卧,乃生百病。①’您孙子得动起来,该跑一跑跳一跳,小孩儿就该多玩闹啊。要多锻炼,把这身肉减下去。” 小胖子一听,还得锻炼,哭得嗓子都要哑了。他脸上也不见个泪珠,就扯着喉咙干嚎。郭观是个脾气不好的,他整理药材须得心静,可孩子一吵,他哪儿能静得下来。 郭观气得想骂人,下一刻就见李介丘扭头朝他指来,指着他冲妇人讲话呢。 那妇人疼孙子,舍不得他不吃肉,可又担心他的个头,是犹犹豫豫,拿不定主意。 李介丘趁热打铁,指着郭观就说:“您瞧瞧,那是咱医馆的学徒,您看他长得如何?” 郭观才二十多岁,年轻着,生得也高,长手长脚,面貌虽然普通了一些,但看着还是清爽。李介丘原意是想说,郭观高啊,您不想孙子长得这样高? 哪知道妇人看了看正生闷气已经不再清爽的郭观,又回头看了看李介丘,摇着头说道:“我觉得,你长得好!” 李介丘:“……” 中年妇人虽然已经做了奶奶,年纪大了,可眼睛不花啊!她顿时就悟了,抓着李介丘的袖子问道:“大夫,我孙子要是按你的药方子治,能长得像你这样高,这样好看吗?” 与她一起说话的还有郭观,他气疯了,又把手上的药戥子摔了,冲着李介丘怒骂,“不是……李介丘,你有病啊!” 正说着,医馆门口路过一个卖烧饼的汉子。他长得矮小,身体却圆壮,肩膀上挑着一筐烧饼沿街叫卖,扭头就冲医馆里盯着他看的几人喊道:“卖烧饼嘞,您要不要烧饼啊?” 脑袋扭了过来,众人也看清了他的脸。这人本就身材矮短,挑着的烧饼担子压得他更矮了,脸上还长满了络腮胡子,皮肤黄皱,牙齿稀疏,瞧着真有些磕碜。 中年妇人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手一抖,也不顾哭闹不休地乖孙儿了,急忙说道:“治治治!得治的!大夫,您说怎么治就怎么治!” 李介丘笑了,然后从荷包里掏出铜板,冲郭观喊道:“小郭兄弟,咱都还没吃中饭呢!帮忙买几张烧饼吧,当是我请的!” 吃人嘴短,郭观还能说什么,气鼓鼓冲过去抓起铜板就出门买烧饼了。一听终于能吃饭了,阿春书本一丢,像只小尾巴似的跟了过去,陶公也停了抹算盘的动作,大声喊道:“给我拿块热乎的!这人老了吃冷的要闹肚子的!” 李介丘没再理会那边买烧饼的动静,扭过头对着妇人继续说道:“也不是让您不给孩子吃好的,鱼肉、鸡肉、鸡蛋都是可以吃的,只是一定要控制量,不要太多,尤其是晚上不宜多吃。吃饭也要慢慢嚼,不要狼吞虎咽的。还得多运动锻炼,每日围着院子跑一跑。我再给您开一道方子,慢慢调养吧。” 说罢,他开了方子,然后目送妇人牵着小孩儿出去了,那小胖子还嚷嚷着要吃猪蹄呢,只是这次奶奶没再顺着她的心肝儿。 李介丘笑了笑,又拿起那摞药剂方子最上面的那张看了看,自言自语道:“呵!还治不了你了!” 公报私仇成功的李大夫很高兴,阿春把那个干巴烧饼送到他手里的时候,他吃着都觉得比以前的更好吃了!当然了,还是比不得他夫郎的,他夫郎的手艺才是天下第一绝。 李介丘啃了饼,还没歇一歇就又有病人进来了,下午就此突然忙起来,他原本打算配一配药都没有时间了。 在椅子上坐了一下午,一张嘴说得都要干了。 “只是轻微的伤风,不要紧的,我给您开了方子吃两日就好了。啊?不吹风是不是就可以不吃药?呃……我还是建议您吃。” “张大爷,您冷静一点。真的不是大脖子病,您相信大夫好吗!您冷静一点!您再摸一摸自已的腰,是不是不仅脖子粗了,腰也粗了?” “什么缠腰龙②……谁告诉您缠腰龙是腰上挂个不龙不蛇的纹啊!您是赤身睡觉吗?床上的席子撤了吧,席纹全压身上了!” …… 一天下来,没什么大病,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问题,不过如此也好,李介丘乐得讨个轻松,也求个吉利。 踩着点下班的李大夫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他先去买了牛车,这是早就计划好的。 他挑了最好最贵的牛车,特意选了带棚的,冬天要到了,这牛车得挡风挡雨。等他东西买齐,准备回去的时候才觉得麻烦。 他买了一辆新牛车,可早上还租了老周的牛车,这一个人怎么赶回去。 正愁着,他就在镇口遇到了熟人。 竟然是杨禾,他身后不远不近跟着一个冷面的男人,只是这男人今天手里没有抱刀,而是抱着一摞大包小包的东西,瞧着像是布匹。 抓到壮丁了!李介丘安了心,觉得今天的车有人赶了。
第118章 牛车 “真巧啊,又赶集呢?” 李介丘牵着手里的牛车凑了上去。 杨禾似乎离家后气色好了很多,连穿衣习惯也变了。 他其实年纪也不大,才二十多岁,可以前总爱穿些深沉颜色,打扮得老气横秋的。可是今天他竟然穿了一件浅月白的衫子,宽长的腰带勒住他的腰,勾勒出纤细的腰身。浅月白本是容易显黑的颜色,可他穿着偏偏是衬得更文弱秀气。 街上好多男人打量他,各个是不怀好意地上下瞟着,直到看到了他脸上的疤才啧啧摇头暗道“可惜”。 杨禾未成亲前就是生得标致的小哥儿,样貌好、形态好,只是被王大根那牲口耽搁了。他如今脸上虽生着疤痕,可神色不再畏畏缩缩,束手束脚,整个人都落落大方,瞧着却是好看自信了许多。 听到熟人的声音,杨禾立刻转头看了过去,见李介丘手里牵着一架套了篷车的黄牛,那大黄牛生得膘肥体壮,皮毛发亮,正是健壮的年纪。 “你这是……买了牛车?!”杨禾指着惊道。 李介丘点着头算是答应了。 杨禾也笑,替他家高兴起来,“是该买了,小尘前两天还在念叨呢,你买回去他肯定高兴!” 李介丘也笑了笑,看着杨禾庆幸地说道:“我今儿早上是租了老周叔的牛车来的,这会儿正愁两辆车不知道怎么赶回去呢,正巧就碰到你们了,帮我赶一辆呗。” 杨禾今天是走路来的,其实在此前他来镇上从来是走路,他舍不得掏钱坐牛车,只得次次靠脚走。那路很长,可他是走惯了的,竟不觉得有多难走。 只是如果有车坐,谁还乐意走路呢? 杨禾下意识看了一眼不远不近跟在后面的羌原,这人正面无表情盯着一家卖卤味的,猜想这汉子应该是饿了。 这人可能吃了!饿得又快!杨禾日日都愁做饭该做些什么! “好啊!我也正愁东西太多了,不好拿呢!”杨禾笑着答了一声。 两个一起往镇门口走,都是已婚的汉子和夫郎,走在街上也是隔得远,中间都能再插一个人。 这一路太安静总显得尴尬,李介丘没话找话道:“不是前不久刚和小尘一起来过镇上吗?怎么又来了?是差了什么东西没买?” 这话显得多管闲事了,可李介丘也是没话找话,等他说出口才又在心里骂了自已一句,人家来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杨禾也觉得尴尬,一听李介丘的话下意识又朝后看了一眼,刚刚扭过头就看见之前还不远不近跟在后面的羌原追了上来,高大魁梧的汉子直接从两人中间挤了进来,对着杨禾面无表情道:“我买了卤肉,晚上吃卤肉面。” 李介丘被挤得朝外趔趄了半步,木着脸看了一眼身侧的羌原。 这人长得极高,用现代的计量单位来看,至少也有一米九,似乎还有外族的血统,生得眉眼深邃,头发也是偏黄发卷的。 ……好高。李介丘皱了皱眉,觉得压力有些大,不着痕迹往外又迈了两步,试图拉开自已和这巨人的身高差距。 李介丘尚且如此,杨禾站在他身边就更显得小鸟依人了。 “小鸟”看了一眼羌原,慢吞吞问了一句:“又吃面啊?” 这人好喜欢吃面!上次在镇上买了好些吃食,杨禾本来以为自已终于不用再做鸡蛋面了,还松了一口气。之后也确实没再做鸡蛋面,而是……清汤素面、野菌肉丝面、青椒面,杨禾揉面都要揉吐了,他却次次吃得香喷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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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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