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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还真将赵安月问倒了,他懵住了,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红着眼睛说道:“我……我不知道。只是听说人要不行了,舅舅那边就把我哥哥喊过去了,可如果真的那么严重的话,我哥肯定不行的啊!他现在也就能治个小病小痛的!” 毕竟是人命关天,李介丘虽然感叹这一茬事接着一茬事的没个消停,可也只是心里吐槽吐槽,不能当真见死不救。 见他神色变了,叶杏花机灵着走了过去,一边收拣碗筷一边说道:“哥、哥夫,你们赶紧去吧!我留下来洗碗就好了!” 李介丘点点头,跟着赵安月往他舅舅家去了,叶小尘放心不下,自然也是跟着一块去了。 赵田氏还有一个弟弟,但似乎姐弟关系并不融洽,很少听到赵田氏提起,两家也很少走动。李介丘唯一一次听到,还是赵安月的表哥成亲,说来也巧,田舅舅家的喜事和叶容川成亲是挨着一个时间的,可能那段时间都是好日子吧。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这亲姐弟都还不算远亲,两家又是住在一个村子的,可李介丘都很少见到这位田家舅舅。 田家住在后山腰,不是林青锋常去打猎的那座山,而是一个地处稍高,得爬坡上坎好一段路程的小山丘,村里人管那地儿叫后崖,目前只住着田舅舅一家人。 天都已经黑了,几人是提着灯笼上山的,李介丘瞧着路陡又天黑看不清,有些后悔不该让叶小尘跟着,可人已经出来了,他也不能再说什么,只能默默一路牵着叶小尘的手。 “到了到了!那前面就是我舅舅家了!”赵安月抬了抬手里的纸皮灯笼,指着远处掩在树丛里的草屋子说道。 走近一看,还真是茅草屋子,用竹篱笆圈了一小块地当院子,院子是凹凸不平的泥巴地,屋子也是又破又旧。 院子里站着不少人,李介丘看到其中就有赵田氏。也对,虽然两家已经不亲近了,可到底是大事,她这个做姑姑的,是该来看看。 赵田氏一直紧张兮兮地盯着屋里,都没看到自已的小哥儿来了,倒是另一个比她年轻一些的中年妇人注意到了。 那个妇人不胖不瘦,身量比赵田氏更高一些,长着一双三角眼,目光刻薄,瞧着就很不好相处。 她注意到赵安月,也注意到跟着过来的李介丘和叶小尘,脸色都变了,叉着腰堵在院门口,尖细着嗓音问道:“月哥儿!做干什么呢!还嫌我家里不够乱?领这么多人来看热闹!” 听到这话,赵田氏也立刻转过身,惊道:“月儿,你怎么也来了!” “我、我担心表嫂,就把他们叫来了。”赵安月被挡在了门外,瞧了那妇人一眼,可妇人吊着眼睛压根不用正眼看他,“舅娘,这可是咱村里最好的大夫了,您快让我们进去啊!表嫂醒了没?” 田舅娘没动,嘴上挤出一丝笑意,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哟,月哥儿,你哥哥在里头的,秀姐儿能醒的,你还信不过你哥哥呢?那可是你亲哥哥,打断骨头连着筋呢,你都不信他,谁还敢信啊!” 她说到那句“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时候,还故意斜了赵田氏一眼,像是意有所指。 赵田氏知道,这是在点她呢。她这个弟妹一直不喜欢她,觉得她嫁给了赵树林后过上了好日子,看不起他们这些穷亲戚了,平日里也不知道接济接济娘家人。 赵田氏也觉得气,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她只能假装没听懂,试图劝道:“巧姑,还是放他们进来吧,介丘的医术村里大伙儿都知道!安业也就帮村里人治一治咳嗽发热、腰痛背痛的毛病,秀姐儿她……她是上吊啊!赶紧趁着还有口气在,叫人看看!” 上吊?!!! 赵安月惊呆了!他只听说表嫂出事了,可压根不知道竟然是上吊!刚刚成亲,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她这个时候怎么会想不开上吊呢?!他惊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但田舅娘却急了,或许她是觉得上吊这事儿传出去了不好听,不想让李介丘和叶小尘两个外人知道。她气得火冒三丈瞪着赵田氏,一副恨不得吃了赵田氏的架势,“大姐!你胡说什么呢!你是见不得我家好过吗!存心叫我们丢脸的!” 院子中还站着几个人,想来都是田家人。 其中一个年轻男人站了出来,闷声喊道:“娘,让他们进来吧。” 这个是田二郎,田家三兄弟,他排行老二,出事的秀姐儿正是他新娶的媳妇儿。 田舅娘一听是亲儿子在拆台,气得一巴掌拍上去,戳着他的脑袋乱骂:“呸!你个没良心的!娶了媳妇忘了娘是吧!你也嫌家里不够乱,不够丢人的!还想领着外人一块儿看热闹!” 她扯着嗓子还没有骂完,田二郎已经走过去把她拉开,又亲自开了门,也不理会田舅娘在后面又哭又骂就领着李介丘进了他的屋子。 屋子里只有赵安业在,他蹲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根银针显得焦头烂额,急得脸上冒汗,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湿透了,里衣也洇湿了,后背冷津津汗涔涔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媳妇出了事的缘故,田二郎的神色很不好,已经耷拉着脑袋沉着脸。 “安业?她怎么样了?” 田二郎不远不近地站着,他微微侧着身,嘴上虽然关心问道,可眼睛却不愿意往床上看一眼。他虽然不愿意看,可语气里的关心担忧却是真的,也不知道是在闹什么别扭。 赵安业的神色很古怪,也没说什么,他看到李介丘过来了,忙不迭把位置让了出来。 李介丘没有说话,沉默着走了过去,先是把脉然后又检查了秀姐儿吊过麻绳的脖子,又探出双指摸了摸颈动脉。 人救得及时,其实已经保住了性命,只是因为是上吊自杀,再加上人一直昏迷着没有苏醒,所以田二郎和赵家人才显得格外紧张。 李介丘松了手,说道:“人已经没事了。她是因为身体没有调理好,太虚弱才一直没有苏醒,睡一夜就好了。只是……之后得把人看好了,这一次运气好能救下来,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田二郎没有答话,脸色沉闷得很,像是胸口压了一团乌云。 赵安月却惊得叫道:“太虚弱?不应该啊,秀姐儿的身子一直都很好啊!”
第123章 古怪 “太虚弱?不应该啊,秀姐儿的身子一直都很好啊!”赵安月惊得叫起来。 李介丘下意识看向站在另一边的田二郎。 这男人的情绪实在是太古怪,一边紧张妻子的安危,可行动上又藏得很好,并不肯靠近亲近。李介丘猜想,应该是夫妻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也正是这件事情才引得秀姐儿轻生。 田家人都奇奇怪怪的,李介丘没有当着他们的面向赵安月解释,而是又嘱咐了田二郎几句才出了门。 听到李介丘说秀姐儿已经没事了,赵家人也陆陆续续离开了田家。因着闹了一场,田舅娘早恨不得把他们全撵出去,自然没有出声留人。 回去的路上,赵田氏还在嘀咕,“太不像话了,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大郎也没露个面,也就三郎年纪小还哭了一场。其他人就像是没长心一样,尤其是二郎那个混账,秀姐儿和他可是一块长大的情分,他怎么看起来古古怪怪的,没见他多伤心难过!” 赵安月也愤愤不平地嘀咕,“就是!舅舅一家越来越不像话了!我看当初成亲的时候,二表哥还乐得像个傻子似的,怎么今天像个锯嘴的葫芦一样!我刚刚问他秀姐儿为什么上吊,他也沉着脸不肯说!” 说到这儿,他又想起刚刚李介丘说过的话,歪着身子朝李介丘看过去,问道:“我表嫂的身体到底怎么了?怎么就虚弱了,她以前身体很好啊!” 这事啊……李介丘蹙着眉毛没有说话,下意识朝赵安业望过去一眼,示意他说话,“你把脉应该把出来了吧?” 赵安业也是一路上都皱着眉头,心事重重的样子。大夫本不该背地里议论病人的病情,只是两家都是亲戚,自已娘和弟弟又实在担忧秀姐儿,他犹豫着还是说了,“秀姐儿的脉……似乎前不久怀过孕。” 赵安月也吓得一跳,险些绊个大跟斗,“怀孕?!” 赵田氏也惊讶,可左思右想也想不通,“怀孕?怀孕了是喜事啊,她怎么还想不开寻了短见!” 赵安月扶着石壁站稳,又啧啧称奇,“这田二郎还怪厉害啊!他一个走船送货的,隔三差五也不在家。这才成亲多久,我表嫂就有了?!” 这小哥!说的是什么话!赵田氏气得两眼一黑,一巴掌就拍赵安月背上,再揪着他的耳朵骂:“你个不害臊的小哥儿!赶紧把嘴闭上,哪家小哥儿像你这样啥话都往外面说!” 赵安月被打得哎哟直叫,等赵田氏松了手后,他就立刻弯着腰躲到了他哥哥赵安业的背后,藏着不敢冒头了,还瘪着嘴巴揉自已被揪红的耳朵。 一直乖乖被李介丘牵着走的叶小尘忍不住也问了一句,“那她为什么还会……” 叶小尘欲言又止,但李介丘知道他在问什么,低声解释道:“因为孩子没了。大概是半个月前,看起来还是药物打掉的。” 赵田氏:“!!!” 赵安月:“!!!” 这母子俩的表情如出一辙,一时看着还真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叶小尘也惊住了,“怎么会……” 李介丘摇摇头,没有再多说,只是道:“大概就是因为这件事情,田家舅娘才不愿意让我们进去,应该是不想让我们知道。” 可如果是正常的怀孕,又是正常的滑胎,这事又有什么值得隐瞒的?提起来也不过是唏嘘一句可惜,再安慰安慰两个年轻人,孩子总会再有的。 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这事有鬼! 几人都猜出来这事恐怕不简单,只是事关别人家的隐私,几人说到这里也都默契地停止了议论,沉默着各回各家了。 李介丘和叶小尘回了家后就发现叶杏花已经把洗澡水都烧好了,小姑娘把袖子撩得高高的,拉着小满想要帮他洗澡。 小豆丁虽然才五岁,可已经知道害羞了,小姨是姑娘,他是小男子汉,小姑娘不能给小汉子洗澡! 他羞得厉害,用力摇着红扑扑的脸蛋儿,噘着小屁股一个劲挣扎,嘴里还拼命喊着:“不不不!不洗!小满不洗!” 李介丘和叶小尘两人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两个人都愣了。 “怎么回事?”两人齐齐问道。 听到哥哥和哥夫的声音,杏花下意识松了手,小满像一条滑溜的泥鳅一般从她手上逃了出去,扑到叶小尘身上,紧紧抱住他的大腿,哇哇大哭道:“小姨要看小满的光屁股!” 他是雷声大雨点小,就扯着嗓子干嚎,“哇哇大哭”是只有哇哇,没有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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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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