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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思面如土色,咬紧牙关,身后的手指如蛇蝎般刮过他的神经。 “那么怕我干嘛?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牧玄见他浑身颤栗,把声音放轻柔,暧昧的说:“怎么不说话?你不是倾慕为师吗?” 安思不清楚原身是什么时候和牧玄在一起的,有怎样的情感,但他自个是真的没有喜欢牧玄的感情。 两人之间的羁绊,安思作为局外人,并不是全部知晓。如果可以,他是想为原身讨回公道的,不能让他死的不明不白。 “为什么,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安思声音一出,才发现自己已经畏惧到声音沙哑。 牧玄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语气寡淡的说:“是这个原因吗?若为师不伤你,你会将我们的事告知他人吗?” “不…不会……”安思缩着肩,目光躲闪。 “可为师怕啊!不过现在看来,倒不如告诉你必死的原因。” 牧玄俯身看着这张毫无血色的脸,他越靠越近,慢慢与自己魂牵梦绕的那张脸融合。 “什么?”安思踉跄着后退,没想到他会坦露真相。 “你可知为师为何和你厮混?”牧玄扬起眉毛,指尖画着安思的面部轮廓,极其认真的说:“有没有谁给你说过,你特别像一个人。” “安圣君……” 他松开抚摸安思的手,仰天大笑,有些疯魔,等他笑够了,便指着安思道:“我的好徒儿真聪明!不错,是他!在他面前,你显的有点多余了。” 这话轻飘飘的出口,不负任何责任,原身却以性命为代价,结束了这场荒唐的感情。 “你知道你为什么叫安思吗?”牧玄低头凑近他的脸庞,盯着他的双眼,像是在看一个完美的作品。 安思语塞,他梗着脖子,泪水在双眼打转,努力支撑着身体,才不至于太过难看。 “因为他姓安,你就也姓安。‘思’这个字就是思念,你说我有多深情!为了他,我养出了你!” 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替原身不平,恨声道:“就因为这个,你要杀了我!” “是。”牧玄满不在乎。 不对,不止!安思摇着头。这只是借口,他才不是害怕感情受阻,他是自私的,他只是为了自己而已! “不,不止,还有你的名声地位!”安思语气坚定。 “看来你是什么都知道了啊。”牧玄面孔狰狞,长剑抵在安思脖颈:“你说我会怎么处置你。” 听完此言,安思平复一瞬,自下而上挑起轻尘剑,主动发出攻击,正照着牧玄的要害。牧玄反应更快,轻尘剑都没有碰到他的衣角,安思深知自己不是对手,便只能拖延时间。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安瑞泽一定会来救他。 两人的境界相差甚大,全凭几张符箓抵挡攻击。安思承受不住打斗威力,一路后退,他也不知道这都退到了哪里。 远处是一断崖,再退就无路可走。 “此处是风露谷,我的好徒儿!你已经没有地方可退了,谷底都是棘手的毒草,与其中毒折磨你多日,不如让我一剑杀了干脆!” 只要没了安思,他和安瑞泽就还有可能,即使被驱逐出山,他也有的是办法能再次遇见安瑞泽。 想到这里,牧玄凶相毕露,停止了对安思的挑逗,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叫嚣着,“杀了他!杀了他!他已经毁了你的名声!不能在堵死你和安瑞泽的感情!” 忽而一道金光,自天边而来,化做金色梵钟扣向牧玄,限制住他的行动。 这钟牧玄认识,是净真大师曾赠予安瑞泽的法器,他仰头看向这梵天金钟,眼底一片血红,声嘶力竭:“安瑞泽!!” 来人御剑而下,直直挡在安思的身前,安思惊魂未定,胸脯上下起伏,急促缓了几口气,瘫软在地。 又是这样!又是一样的场景!在青龙峰安瑞泽就是这般挡在安思的身前!他凭什么受此青睐! 牧玄都不知是嫉妒还是执着! “师兄!你为何执着于此!”安瑞泽厉声询问。 “师兄?你还在叫我师兄!”牧玄一时失魂落魄,喃喃道:“也是,毕竟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不重要的过路人!即便我们少年便相识。” 安瑞泽与牧玄同是颜兴城人士,安瑞泽出生于世家,家风优良,自小是无忧无虑,偏又生的粉雕玉琢,备受家中宠爱。 牧玄家中做着卖吃食的生意,靠着微薄的收入,也送他去学堂,他很小的时候就帮家里干活,在跑腿去安瑞泽家中送吃食的时候,与安瑞泽偶然结识。 第一次见安瑞泽时,他只有五岁,被一个恬静淡雅的女子搂着,他手里拿着糖画,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着什么,身后的女子轻声细语,柔婉的笑着。 他有些羡慕,随后便经常遇见安瑞泽,安瑞泽的家人不让他过多吃些糕点,他便偷偷给安瑞泽带些外面的零嘴,每次看着他眉开眼笑,心下便知足。 “师兄,这话是何意?”安瑞泽不带感情的问道。 牧玄打击颇深,完全不在乎安瑞泽的接受能力。 “你难道还没有感觉到吗?我不想只做你的师兄!你说我是何意!” “你简直不可理喻!”安瑞泽眉眼间微怒,仿佛早有预感。 “连你也这样说我,安瑞泽!这么多年我在你的眼里就如此不堪!”牧玄歇斯底里,难以接受。
第23章 入魔 安瑞泽没有就着这个话题讨论,他在以前并不知晓牧玄的心思,只是觉得这个师兄的举动有时让他不解其意。 比如他这次回来江陵山,牧玄自行下山去寻他,也仅仅是寻到而已,并未询问具体归来的原因,又匆匆离去,安瑞泽向来独来独往,这个举动在他眼里未有任何意义。 一切都是在青龙峰见到安思的那一刻,他如梦初醒,这才明白了牧玄一直以来的举动,出于什么心理。 “我且问你,为何伤及无辜?你又是怎么回到江陵山的?”安瑞泽不想听他的嘶吼,他还有其他想知道的。 “无辜?你说的是他吗?”牧玄指了指躲在安瑞泽身后的安思,破罐子破摔,竹筒倒豆子般全说出来:“哦,对!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他可不仅是我的弟子啊,也是我的道侣!” 安瑞泽闻言大惊,脸色阴沉。身后安思猛然一怔,僵硬在半空的手似乎是想拉住安瑞泽的衣袂。 “师…师叔……你听我……” 安瑞泽截断他的话语,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既然如此,那你为何杀他?” “你不觉得他知道的太多吗?要是他把事情都说出去,我牧玄还有什么脸面!” 安瑞泽没再和他过多废话,收起梵天金钟,风华剑直接朝他杀去,大乘期的修为杀一个牧玄可以说毫不费力,他撑不了多久。 真正面对死亡时,牧玄撕心裂肺的叫到:“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闻白茶在我手上,杀了我他也得死!” 见安瑞泽没有收手的意思,安思硬着头皮上前。 “师叔!闻师兄要紧!” 风华剑横在牧玄颈边,稍有一个偏离便可要了牧玄的命。 牧玄啐了一口血沫,任由风华剑抵着颈边,叉着双腿瘫坐着,阴毒的目光扫过两人。 “想让我告诉你们闻白茶在哪儿?”牧玄有气无力:“成!你俩都是药修,把我的伤治好,送我出山,我就告诉你们!” 还不清楚牧玄是如何混入山门的,更不知魔修是否与他有关,自然不能轻易放他离开。 “牧玄竟是你干的好事!”一个刺耳的声音传来。 玄武峰主韩离怒目切齿,不是庄仪拦着,他非把牧玄大卸八块才解恨。 闻白茶与其Hela说与韩离是师徒关系,不如说两人平日里更似父子,闻白茶是在山下捡来的,刚见到他时,瘦弱的身板不似一个六岁孩童。 韩离放下手头事物悉心喂养,不惜代价治愈疾病,后又收为内门弟子,直到养育成人。 先前还好好的徒弟,却被自己的师弟掳走,当做人质!韩离怒不可遏,真是高估了牧玄的为人! “你倒真对那病秧子好!”牧玄嘲讽道。 韩离照着他的胸口踹了一脚,不屑道:“你这种连自己的弟子都下杀手的人,真不是个东西!你是怎么上来江陵山的!” 江陵山的山门有戒制,若无修为是上不来山的。 “我就是很想拿剑…很想拿剑,我就一遍遍的周转灵力,然后你猜怎么着,我成功了!我的境界回来了!上天没有抛弃我!”牧玄两臂在空中挥舞,扯唇笑的猖狂。“我回来了!我就是要杀了把我推入这个境地的人,谁叫闻白茶先碰上我!” “白茶根本不知道事情的起因后果,抓他作甚!”韩离眉间抽了抽,根本不想看见这个疯子。 牧玄大叫道:“你韩离!你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吧,你就这一个宝贝弟子!我当然要绑他!我让你看着他受尽折磨,死在你面前的样子!”他又轮流指向另外三人:“还有你们……你们都逃脱不了!” “狂妄!”庄仪听不下去了,他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人,偏过头去,这和以前那位高高在上的牧仙师判若两人。 牧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的!江陵山上下那儿有我的容身之处!一个两个都巴不得我离山!” 庄仪面若冰霜,冷冷的说:“你是我的师叔,江陵山怎会容不下你?” “你问问你师尊,不!你身边有现成的!你问问你的韩师叔!我进山之时,可曾有一人,真心关注待过我!” “住嘴!”安瑞泽剑刃划破他喉口,以示警戒。 “你看他们心虚了!” 韩离再也忍不住,拎着牧玄的衣襟:“你可知为何你能进入江陵山!” “我是仙品灵根!” 韩离给了他一拳,猛的推开他:“不错!你是!但你不是天生就有的!这是抢的别人的!” “怎么可能?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当然不知道!你自从上山以来,便没有回颜兴城见过亲人吧!你知道不知道,他们不出一年就死绝了!”韩离控诉道。 “不可能!我是仙品灵根!我是威名远扬的牧仙师!!!” 他怨气冲天!双目通红,一定要杀了这鬼话连篇的韩离!他看见韩离痛哭流涕,抱着闻白茶冰凉的尸体。 看着自己手中的剑沾满献血,剑下的安思的身首异处,庄仪发疯一样,朝四周乱砍着,安瑞泽则在他腿边低声求饶。 这江陵山本就是欠我的! 牧玄入魔了,他浑身散发着煞气,显然已经失了理智。 安思第一次见着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入魔,比想象中的还要可怖。他擦了把手中的汗水,把剑抵在胸前。 “师弟小心,他走火入魔了!”韩离出口提醒,安瑞泽的反应比他话语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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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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