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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了许久,她才揉着屁股站起身来,目光正巧落在了陆云琛手腕上的绑带上。 “是谁办事那么不认真,连绑带都松了。”小兔妖边说边走到陆云琛跟前,低下头将陆云琛手腕上的绑带一圈一圈地解开,又将绑带轻轻地系回了陆云琛的小臂上。 待帮陆云琛绑好腕上的绸缎,小兔妖才又勾着身子与桌上的塔香做斗争。 她闭上眼睛死命搓着两指,睁开眼往前一点,看着火焰在塔尖燃起,激动地在屋内蹦了一圈,当她一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傻了眼,吓得回头看了一眼红花梨木椅上的陆云琛,见人还在,又看向面前笑容灿烂的少年。 面对屋里的两个美人,在陆云琛红纱遮面下,她都快以为座位上的祭品给她表演了一个分身术。 “这个点在神乐司办事的妖奴应该都在前院。”纪桓摸着下巴道:“院里看守巡视的守卫是摆平了,里面这个该怎么办呢?” 一句话吓得小兔妖两个兔耳都伸了出来,还不得纪桓动手,小兔妖扑通一声在纪桓面前跪下了,捏着两个兔耳朵道:“好汉饶命,我…我才来魔族几日罢了,你要拿什么就拿,只要留我一条命,谁问我,我就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纪桓上前解开绑住陆云琛手腕的绸缎道:“我要偷主祭品呢?” “啊?”小兔妖猛然抬起头那双赤红色的眼眸可怜巴巴地望着纪桓:“主祭品啊……” 纪桓颔首道:“不行?” “行!”小兔妖用耳朵遮住了双眼,缩在地上瘦小的身体瑟瑟发抖道:“我什么都看不见。” 纪桓本就没打算杀人,看着这小兔妖诚惶诚恐的模样更舍不得下手,只是轻声道:“转过身去。” “昂。”小兔妖应声,长耳朵仍遮着双眼,连毛都没褪干净的手爪扒着地面颤颤巍巍地转过身背对着纪桓。 见状,纪桓松了口气,凑上前去轻拍了两下陆云琛的脸颊,眼见陆云琛在他动作下身体歪倒在椅子扶手上,惊得他赶忙伸手去探陆云琛脉搏,许久才杵着椅子长舒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着陆云琛浅笑道:“别装了,是我!时间紧迫,我们得快些离开。” 说完,陆云琛依旧歪在椅子上没有动静,他不安地抿了抿双唇,伸手捏了两下陆云琛的脸颊,见其仍旧没有一点反应,脸上笑容渐渐苦涩了起来,他余光瞥了一眼蹲在桌子地上装石头的小兔妖,长叹了一声:“完了,出师不利,阿姐说这药有用的啊,该不会是那天那杯凝露与药丸的药效相抵了吧!” 看着昏迷不醒的陆云琛,他头疼的抓了抓头发,当初忍心让陆云琛喝下凝露,就是怕自己一不小心把药丸一道咽下去,如今让陆云琛受了那么多苦,结果药效相抵一点用都没有。 “大哥……” “什么?”纪桓没好气地问道。 听着纪桓的声音,小兔妖缩紧脖子摇头道:“没…没什么。” 纪桓道:“你过来搭把手。” “啊?”小兔妖转过头委屈巴巴地看着纪桓,“不好吧……” “不愿意吗?” 纪桓沉下声音,那小兔妖吓得立马站起身来,并随着纪桓的指示将昏迷中的陆云琛扶到了纪桓的背上,眼见纪桓背着陆云琛站起身来,小兔妖盯着自己毛茸茸的手爪道:“大哥,我这样算共犯吗?” “应该算吧。” 在这句答复下小兔妖的兔尾颤了两下,赤红色的大眼睛盯着双手,大颗大颗的泪珠往下落,她不敢哭出声,生怕纪桓恼羞成怒杀了自己,双手捏在一起,待在原地无声得掉眼泪。 那小兔妖本就生得七八岁小姑娘的样子,她一哭倒让纪桓心里难受。 “哭什么?” 小兔妖红着眼睛轻声道:“死了就找不到哥哥了。” “你哥哥是魔族的人?”纪桓问。 小兔妖颔首道:“恩,哥哥说他到魔族做妖奴,等他有能力了,一定会来接我的,到时候谁都不会再欺负我,可哥哥不见了,我能找到哥哥再死吗?” 她还没有褪去白色兔毛的手轻轻抓住纪桓的衣摆,见纪桓没有说话,她失望地松开手道:“那你能杀了我,他们说,犯了错的妖奴下场都很惨,我怕疼。” “能变回兔子吗?”纪桓问完,见小兔妖点了点头,才又道:“躲在我怀里,只要我能出去,我一定会带你一起走,至于你要找哥哥这件事,我无能为力。” 小兔妖想了想,变成一只拳头大小的小兔子缩在了纪桓怀里。 纪桓低头看了一下鼓鼓囊囊的胸口,又偏头看了一眼身后昏迷不醒的陆云琛,脸上的笑容难免有些苦涩。 计划中与清醒的陆云琛一起逃走破碎,还莫名其妙在摆放祭品的主屋里捡到了一只兔妖,心里唯一庆幸的是,找了个借口让登阙跟着鹿清一起行动,这个时候鹿清的人应该已经护送登阙离开了魔族。 接下来真正的压力全落到了纪桓身上,他按照一开始定好的路线离开,背着陆云琛就很难不跟一些零散的守卫产生正面冲突。 随着任务难度的增加,就连纪桓赶去界口的时间都压缩了不少。 当纪桓越过最后一处关卡,眼见着已经离界口越来越近,身后的脚步声让纪桓还未松懈下来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 “七少要带着我师尊去哪呢?” 纪桓背着陆云琛咽了咽吐沫,无奈地转过身道:“血祭大典就要开始了,他是主祭品,你应该知道他现在这样根本扛不过血池,祁南枭你们好歹是师徒一场,你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吧!” “只要你把他给我,我难为你,哪怕你从这里离开,我也能当作从未见过你。” 纪桓厉声道:“祁南枭!没有他,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吗?” “要不是他把我从我生母身边夺走,我又哪会走到这个地步,他那副温柔慈悲的假面下怀了多少肮脏心思,只有他自己清楚!”祁南枭拔出腰间长剑道:“你放心,他不会死在血池里,欠我的还没还清,他连死都不配。” 纪桓听懂祁南枭的意思,陆云琛失踪后,他好顺理成章把人藏起来继续没日没夜地折磨,想来原书里陆云琛能活到剖内丹给主角受做药引,祁南枭应该也用了不少手段。 如果眼下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纪桓情愿陆云琛死在血池里,也不会将人交出去。 纪桓将陆云琛放在一边道:“天魔将军真不好意思,今日不踩着我的尸身,人就别想带走了。” 临近界口处两人扭打在了一起,纪桓这几日虽然已经突破了地阶大圆满,但与祁南枭的实力比起来仍旧天差地别,没几招下来就已经处于劣势,那把剑在祁南枭手中千变万化,很快纪桓就已被逼入了绝境。 当祁南枭十几把剑归于一体向纪桓胸口刺去时,陆云琛一把将纪桓拥入怀中,剑刺穿陆云琛的肩膀,祁南枭杀意未尽,仍欲刺向纪桓胸口,却被陆云琛掌心的内劲硬生生将剑身逼了出来。 “怪不得七少不顾自己安危也要救你出去,师尊迷惑人的手段还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祁南枭垂眸看着剑上的鲜血。 陆云琛冷冷地看着祁南枭没有说话。 “没逃出去很意外吧,也亏有人肯暗中报信,不然我等到大祭开始前劫走你,恐怕得补个空了。”祁南枭缓步走到陆云琛跟前道:“你一个废人眼下也奈何不了我什么,乖乖跟我走,别闹出太大的动静,七少这条贱命我可以不要。”
第三十七章 我只是不甘心 纪桓低吼道:“你听他的做什么?前面不远处就是界口了,我拦着他,你赶快跑!” 陆云琛回过头看向欲意再战的纪桓不住笑了。 ——可惜了,上一世怎么就没遇到这么一个傻人。 “师尊,要是你不在意他会是什么下场的话,现在走还来得及。” 陆云琛轻声道:“来不及了。” “看来师尊是知道只要你还活着,哪怕掘地三尺我都会找到你,这样也好,我也不想现在就杀了七少。”祁南枭说着缓步向陆云琛靠近。 他刚抓住陆云琛的手腕,身后就传来细密的脚步声,还不等纪桓和祁南枭反应过来,三人就已经被赶来的魔兵团团围住。 游碧尘从魔兵中间走了出来,眼神扫了一圈面前的三人,走到纪桓跟前轻拍了两下他的肩膀后,发出一声轻叹。 “带走。” 纪桓看着陆云琛被带走的背影,眸光黯淡,就连他自己都从未想过这一局会输得如此惨烈。 直到被身后的魔兵强压着跪在魔尊跟前,纪桓才从一败涂地的恍惚中彻底清醒过来。 身边的血池浪花翻滚,像是一头叫嚣着饥饿的猛兽,欲意吞噬一切,他抬起头看着魔尊端坐在高台上,望向他时目光冰冷,全然没有一个父亲被亲子背叛的痛心与失望,如同他只是一个与魔尊毫无关系的罪人。 魔尊看了一眼身旁的近侍,其赶忙来到魔尊身边俯下身,没有人知道他说了什么,只看见那魔奴连连点头,许久魔尊身边的近侍才缓步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传尊主旨意,天魔将军急功近利险些放走要犯,罚闭门思过一月。”说完魔奴斜眼看向身旁的魔兵道:“来人,还不快些把天魔将军压回府中。” 祁南枭临走时本还想问陆云琛的事情,他刚张嘴,就被魔尊一抬手封住了,直到被身边的魔兵拖走,他都没能说出一个字。 待祁南枭离开后,那魔奴又道:“把仙门细作带上来。” 不多时只见一只被打得不成人形的鹿妖被两个魔兵拖了上来。 “七少,族内规矩若身在高位者背弃魔族,应废去内丹投入血池。” 魔奴话音刚落,藏在纪桓怀中的小兔妖动了一下,刚想要从纪桓怀中钻出去,耳边便传来了凄厉的喊声。 “尊主,小奴不是细作,是那只兔妖做的,她故意偷走我的香袋,就是为了找机会里应外合救祭品离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做的。”鹿妖抬起被打得血淋淋的脑袋,喊声沙哑凄厉,听得人心里犯怵。 魔奴冷声道:“来人,把这仙门细作的舌头拔了。” 原本想要出来的小兔妖身子一僵,又乖乖地把头埋在了纪桓的腰间。 魔奴又道:“不过尊主念在您年纪尚幼,受仙门中人蛊惑才会做出背弃族内之事,待血祭大典结束后,褫夺七少封号,逐出魔族,往后是生是死与族内再无关系。” 纪桓冷声道:“这件事跟那只鹿妖一点关系都没有,没什么仙门细作,救陆仙尊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人谋划,与旁人毫无关系。” 闻言,魔奴在纪桓面前俯下身道:“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还逞什么英雄,尊主想留你一条命,才找得替死鬼,七少就好好受着吧,往后离开魔族,惹了祸就别想有着护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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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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