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剩余的假期里,云昙充分感受到了来自伏泽方面的关爱,两人关系突飞猛进。 伏泽细致入微,近乎把他当成残废来照顾,从精心准备各种美食到定时定点嘱咐喝水,甚至于是每天晚上亲自上手帮懒到极致的他擦干头发…… 完了,仅仅是生活了这么两天,云昙不仅被他养肥了,已经快被他养废了。 下午六点半,伏泽还不紧不慢在厨房准备晚餐,云昙自然闲不住,在一旁打下手,帮衬一下。说是帮忙,其实通常情况下都只是在边上站着看看,聊聊天。 要往常还好说,可今天是假期最后一天,晚七点到校。云昙已经频繁地扫了七八次表,眼睁睁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没忍住,提醒了句:“喂,你是不是该走了,再晚点估计就得迟到了。” 伏泽悠悠开口:“不急,你是饿了么?帮我把那个碟子拿来一下,很快了。”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云昙叹了口气,起身递了过去。这是他第二次提醒伏泽,学渣本就不会在意什么时候开学这种东西,害怕迟到更是不可能。他提醒一次两次已经是极限了,再多说,就崩人设了。 伏泽瞥了他一眼,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郁闷,罪魁祸首本人居然还笑吟吟说:“怎么,担心我啊?放心吧,晚自习而已,大不了我请个假。还是你更重要一些,万一饿坏了就不好了,你说是吧?” 云昙闻言白了他眼,没好气夺过他手里的菜:“饿不死!一日四顿顿顿不落的。”也是,一个晚自习而已,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奇怪。 云昙:“你真不去?” 伏泽低头划了两下屏幕,像是在打字,他抬头看向云昙,问:“你去不去?” 云昙毫不犹豫:“不去。” 没任务去那干什么?时刻绷着人设,做一些不符合心意的行为?还不如在家来得自在,至少还可以刷个题什么的。 “嗯,那我也不去了。”伏泽放下手机,神色自若,“请假了,说家里有人需要照顾,脱不开身。” 云昙:“……” 他的表情一言难尽。 他撂下筷子,举起双手弹钢琴一样在空中朝他拨动着:“哥,大哥,我这双手好着呢,OK?我又不是废了,还需要你照顾?” 两人无声对峙,大眼瞪小眼。 一秒,两秒,三秒。 云昙在对方的笑意中败下阵来,默默放下手,扒拉了口饭。
果然,某人不动声色地开始补刀:“吃完饭后需要洗碗,洗碗后需要出门遛弯消消食,放风回来上楼顶吹风赏云,期间可以补充水果坚果维生素,休息后锻炼应该时刻注意——” “停停停”云昙越听越不对劲,一脸怀疑地盯着伏泽,“你把我当猪来养呢?” 见对方扬了下眉,似乎是在诧异,不知道他这话从何说起,云昙便竖起手指和他掰扯:“投喂,放风,继续投喂,锻炼以保持肉质,养肥后再开宰,你还说……”他后续的话被头顶上传来的力度摁没了。 “想什么呢,我怎么舍得对你下手?”和煦的嗓音带着低低的笑意,如风般从发梢抚过。 莫名地,云昙从头到脊椎尾轻微地颤栗了一下。 他不满地往后仰,错开了伏泽的手指:“喂,好好说话,别动不动就摸我头。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诡计!” 伏泽挑了下眉:“哦?诡计?” 云昙捎了捎头发,把它理顺,一本正经说:“摸头长不高,你就是不想我比你高。”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伏泽的手,“看,我说什么!又想偷袭?” “抱歉” 伏泽说,“下意识的习惯。” 顿了一下,他解释了句:“我把你当成了我弟弟。” “弟弟?”云昙说,“你几月的?” 伏泽可疑地沉默了片刻,在云昙灼灼的目光下说:“元旦那天。” 云昙笑了:“多幸运的日子,怎么就没让我给碰上呢。” 伏泽:“你呢?” “我?”云昙笑意渐渐消失,像是陷入了思索,一时间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九月一,也许是九月十五,又或者是十一月二十三。”云昙说,“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我好像确实比你小那么一点。”云昙比划了下手指甲。 伏泽看出了他眼底的失神,没有多问,“嗯”了声便转移话题,“这样说来,是不是该放开我的手了?” 云昙被提醒了,他毫不留情扔开,警告道:“这是最后一次,懂?” 伏泽刚抬手,就被云昙用目光钉住了。 “别看,我控制不住,看你身手不错,”伏泽很坦然的样子,“所以,以后阻止它的任务只能交给你了,懂?” 云昙:…… 晚饭后,伏泽收拾残局,云昙则开始日常松松土,浇浇花,差不多时,两人一起出门散步,一起懒懒散散地拖着长长的影子归家。 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一切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两天是难得的宁静,也许是有人陪的缘故,这份祥和的生活总让人觉得很温馨。 美好的事物一向短暂。 系统自从他上次喝醉后,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以至于散步中的云昙在听到耳边传来的机械声时,有那么刹那没反应过来:“恭喜宿主圆满完成第一阶段任务,请宿主再接再厉,接下来即将进行第二阶段任务的投放……”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强大的外力能让有隔阂的双方短暂地粘合在一起,一致对外。 在原主接下来的计划中,他将会树立一个强劲的靶子,用来吸引火力,同时进一步加深两人之间的关系,在更恶的对比下,还能洗白一波。 这个天然的靶子就是——木荷。 木荷身为地头蛇,原本的校霸头头,本就是不好惹的人物,而在云昙到来之后,他明面顺从,暗地隐忍,宛如一条阴冷的毒蛇,一边借着云昙这把刀更加肆意妄为,无所不作,一边又随时准备反咬一口。 没有底线,只忠于自己。 原书中云昙和伏泽的恩怨,正是在木荷的刻意挑拨和推动下一手促成的,最后甚至可以说成功了,毁掉了他同样嫉妒的两个人。 原主在暗处,把木荷推在明面,看似让木荷配合自己,可实际上却在木荷的局中。 可这一次,是局中局中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 木荷阴沉一笑:“看我怎么坑死你两!” 云昙:“谢谢,我才是黄雀。” 伏泽:“巧了,我是猎人。” 第27章 投喂 ===== 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家里那边,伏泽的信誉实在是太好了。 好到从他口里说出来的话,基本没有人会去质疑他的决定,好到在学校基本能够说什么是什么,想请假就请假,因为在很多老师眼里,伏泽这水平已经没什么可以教的了,主要就靠他自己。 对两边,他的统一说辞都是,有朋友需要照顾。 于是伏泽很自然地在云昙那边住了下来。 在当事人的顺水推舟下,两人的关系变得越发熟稔,在学校非但没有去回避,反而是更加地刻意,似乎是在刻意地让所有人都知道。 原主虽算是半放逐,但该有的司机保姆做饭阿姨什么的还是有的。只不过伏泽在假期过来的这段时间,基本用不上其他人动手。 上学后再自己动手太浪费时间了,自然是把这种事情交回给别人。 云昙和伏泽都是走读。 早上,两人会一起搭车去学校,然后放学会一起回。 云昙习惯性赖床,很多时候都没胃口,会忘记吃早餐这回事。伏泽则会默默地把酸奶三明治面包水果坚果什么的装好,在大课间时候上六楼,在十六班还没来得及走人惊悚的目光下,把恹恹趴在桌面的云昙敲醒,再把吃的送过去,有时候甚至会趁煞星吃东西的时候捋一把虎须。 几次下来,有幸目睹的人从最初的胆战心惊,生怕云昙会一把拍死学神,到现在,至少心脏已经能接受了,□□已经习惯了。 只是初看到这一幕的人精神上始终有些恍惚,不敢相信。 “卧槽卧槽卧槽,你掐我一下,真来了!”狄鸿宝趴在栏杆处,伸长脖子往外看,看见从阶梯处拐进来的那个自带气场的身影,他激动地猛拍吉飞鹏的肩膀。 吉飞鹏身为经历过的人,在这中情况下则显得很淡定:“看我说什么?你还不信!” “这他妈谁敢信?不亲眼看到,这能信吗?木荷你说是吧?木荷?”狄鸿宝转头晃了一下手,“想什么呢你?沃日,你这笑得也太淫.荡了吧” “啊”木荷像是回过了神,掏出手机调到相机,顺带怼了句,“滚你妈的,你才淫.荡呢,也不看看你自己这笑,还好意思说我?” 前几天,伏泽是有特批假条,以身体为由不需要去跑操,能看到这一幕的人不多。虽有流言传出,说得绘声绘色的,但由于这件事情过于离谱,网上吵来吵去,信的人却没多少,只当个乐子听听。 可今天不同,今天难得地在课间时候下雨,学生没别的事,这会基本都在走廊放风赏雨,或在教室打闹学习。 在这种情况下,伏泽逆流而上,惹眼极了,像狄鸿宝他们一样窃窃私语,看热闹的人不在少数。等伏泽从后门进时,班里一个两个看似在各聊各的,可实际上眼神基本都在往这边瞟。 云昙病恹恹地趴桌面上,手指捏着张试卷盖着,还带了上了帽子,只露出几缕银色的毛发,似乎是睡着了。 他没穿校服,简单的卫衣勾出略显单薄的肩胛,门外风吹过,衣服鼓动飘起,空荡荡的,看上去有些纤瘦。 可没人敢小看他。 更没人敢惹他。周围的人全走了,聊天的时候也心照不宣地避开了这个角落,一时间有那么刹那让人觉得孤零零的。 可一旦想到这人是谁,那刹那的错觉便很快被他们从心底打散掉。开玩笑,这可是云昙啊!虽然对方这学期好像消停了很多,但积累了这么久的威压可不是闹着玩的。 伏泽站门外看见这幅泾渭分明场景,他停顿了一下,刷地把窗户关上了。 风顿时小了。 云昙露出的那截蜷缩着的手指轻微动了动。 伏泽知道云昙没睡。他第一次上来,见云昙趴桌子上的时候就猜到了。那次他刚把手抬起来想试探一下,一只手就准确无误地捏了上来,抬眸看过来的眼神清明,又带着几分得意:“我就知道是你!” 他讶然:“你怎么知道?” 云昙笑而不语:“你猜?” 那双眼神一闪而过,伏泽回神,再看看眼前这幕,他忽然回过味来了,也许,是突然靠近的脚步,或者,气息。 任何他原以为很轻的落针般的动静,也许在对方那都如针尖般刺耳。 无人敢在这个时候离他那么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8 首页 上一页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