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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两周后,才和他说了一句话啊! 云季魂飞魄散:“小祖宗你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昨晚我拉你通宵的缘故吧?怎么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 云昙一言不发抿紧嘴唇,等他哥绷不住疯狂道歉,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时,他说:“行了,快走。” 一出校就看到他爸云滁在招手,不知怎的,云昙鼻子一酸,忽然有种想掉泪的冲动。 到家时他妈欧语山正在厨房忙碌,听到门外动静,拎着盐罐就出来了,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云昙来了个熊抱,抱完捏着云昙脸往下拉了拉,一脸痛心:“从小到大这孩子就没通过宵。还有你也是,行了,都去睡吧。煮好了再叫你们。”也不等他们反应,说完他妈麻溜拽他爸进了厨房。 云滁语气无奈:“要不我先换个鞋?” 欧语山:“是地精贵还是你儿子的菜精贵?” 云滁:“好吧好吧,鱼你别动,放着我来。” “那我切姜丝?” “姜有点辣,还是我来切吧。” …… 云昙默默听许久。 再次被叫醒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家里被重新布置了一番,饭菜丰盛得不成样子,他哥的不少朋友也过来了,正在挑待会玩的游戏。 云滁见他出来了,拍了拍他:“要不要也把你的朋友叫来一下?反正明天周末。” 云昙想了下:“算了,太远了。” 气氛有点过于好,玩游戏时云昙输了几局,跟着喝了不少酒。散场后他迷迷糊糊往阳台走:“妈,这边的昙花呢?” “昙花?那不是你初中时候养的吗?”他哥插嘴,“养死后就发誓不养昙花了。” “哦。”云昙脚步一顿,闭着眼转身回去睡觉。喝完酒后头疼得更厉害了。各种情绪翻滚,说不出为什么,今天泪腺总处于将崩未崩的边缘。 - 云昙只觉得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久到他醒来后不记得梦到什么了,只是发现枕边多了大块深色。 云昙盯着看了会,把枕头翻了面。 云昙照常和他哥打游戏,照常看他爸妈花式秀恩爱,偶尔也会嫌弃他哥那夸张且拙劣的演技,却又忍不住会被他逗笑。睡醒之后,一切似乎和往常一样,只是最近似乎总是不够睡。每次刚醒,头脑总是混乱的,他得缓好一阵。 随着梦中惊醒次数越发频繁,云昙像以往一样开始在日记本上记录。不为什么,只是需要一个倾诉口,一个能快速摆脱梦境的倾诉口。 梦境是混乱的,琐碎的。刚醒来的字是狂草的,逻辑不清的。更多时候写的日记像是在画画,一幅幅潦草至极的画,落笔后便不再被人关注。 云昙起初没发现异常,周日中午云季进来叫起床时注意到了他一醒就提笔趴着鬼画符,调侃:“你搁着这写连续剧呢?看你这一个周末没过完就写了小半本了。” 云昙笔尖一顿:“你说什么?” “我说,你写连续剧呢?” 云昙听完后良久,才又动笔继续写。 受云季启发,云昙从头翻看了下自己写下来的内容,仔细回忆试图找到这些梦里面串联着的线。 原以为的混乱不堪 ,在切换了个思路后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些异样。 频繁出现的学校人物…… 似乎相同的人物性格…… 有两个碎片中出现了同样的物品…… 每一张间鬼画符似乎藏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像一幅庞大拼图中的一块块碎片。云昙隐约有点感觉,这怪异频繁的梦境起源于那晚课间趴着的那小会。 云昙合上日记本,决定去学校动不动就趴一趴。 于是班里同学突然发现班上多了个睡神,还是忧郁调的,一天到晚都说不上几句话。连上课的老师都看出来了,打趣他就是办公室插花瓶里那花,可能是被快高考的氛围给带的,越活越没劲,一天比一天凋谢得厉害,说不准再过一周回来就只能见枯杆了。 见云昙和全班在那鹅鹅鹅笑,语文老师也笑了,顺势引申了一番让大家别太紧张考试高考压力太大怎么排解云云。 离考试就剩一个月了,现阶段发生什么都不奇怪。动不动就趴着睡觉、话少忧郁这有什么的?据说以前学生还有压力大半夜出来裸跑的呢。 只有云昙自己清楚原因。 记录得越多,他就越发笃定,自己好像缺了什么。明里暗里的拼图拼凑出个窟窿,像被裁剪去了一块。 随着时间推移,他做梦频率越来越低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想到这个他心口控制不住发胀,甚至会忍不住心慌。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云昙啪嗒合上日记本,请假回了家。 他要找回失落的情绪。 - 爸妈出差在外,云季目前暂时是全家最清闲的一个人,肩负起照顾他弟的任务。听云昙说要找什么答案,云季怀着些许内疚,听完了全程,并积极给他弟出主意,包括且不限于给云昙发一堆专业文献,解梦类书籍等等。 云季起初还挺兴致勃勃,跟玩似的听故事,可渐渐的,他有点慌了,被云昙状态给吓到了。这几天他推门进去,看到的就是云昙那副盯着电脑一夜没睡熬红了眼的样子。 云季:“你……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 “我好难受。”云昙曲肘缓慢趴下,盯着屏幕又呢喃了遍,“我好难受。” “你个傻子,你这都几天没休息了,能不难受吗?啊?” 云季手忙脚乱想安慰:“你不用想太多,一个梦而已,忘了就忘了呗?会不会是压力太大了?要不你先吃点东西,洗个澡睡一觉?睡醒后我带你出去转转?” 云昙想说点什么,但终归还是没说出口:“嗯。” ----
第80章 ** === “怎么样?A6379搞定了吗?” “还没呢。” “这么废?清理一个低级副本还需要这么久?” “谁知道呢?” “啧,这小孩可真倔,这都多少个了?第七个了吧?至于么?搞得我都想试试了。” “没戏了没戏了,X25231接了这单。没想到前3万的大佬还会接这种低级本。” “据说是看上了对方那张脸……” - “知道你醒了,别装了。亲手把你打晕,这点度我还是能把握的。” 伏泽睁开眼,发现这回自己躺在病床上,床边坐了个人,正目不转睛地用一古怪的薄片不紧不急削着苹果,偏长的头发半扎半留,恰到好处露出张优越的侧脸。 后颈、手腕以及来自腿部的痛疼清晰地提醒着伏泽发生了什么。眼前明显是校医院的布局,窗外是激情昂扬的加油声。 那么他——应该就是刚摔伤腿,然后被人直接打晕,送进来了校医院并捆了起来。 这次倒是有些不同,说不定能作为突破口。伏泽冷静思考着。 “A6397-伏泽,回溯32次,驱逐6任渡者,承受C级精神冲击4次,更有一次达到E级。” 削苹果那位停顿了下,“处于区区一个堪称婴幼儿级别的校园本,能达到如此程度,你很了不起。”尽管全程没正脸直视伏泽,他夸赞的时候语尾上扬,给人种理所当然的真诚。 “介绍一下,我叫徐仞,将是你的最后一任渡者。”说罢,徐仞抬头看过来,他语气平淡,却藏着抹不容置疑的强势与自傲。 伏泽看着他,没什么情绪,不咸不淡说:“但愿如此。” 徐仞对他这状态虽不意外,但多少有点不满,他随手将苹果斜向上一抛。也不见他怎么操作,刀片利落切断苹果,冲着伏泽划去。 伏泽眼神有一瞬间的惊诧,来不及阻止,他眼睁睁看着刀片飞快靠近又迅速离去,速度快极,只有脖子上后知后觉传来的刺痛告诉他刚刚发生了什么。 刀片割过脖子后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绕回去切苹果,如此来回几次,每次都得险之又险从伏泽身上划出血再飞回去。 刀片后续的力度能干脆剁碎苹果,在划过人身上时又只是警告性一带。可以说主人对力度与技巧的掌控已经到了伏泽从未见过也无法理解的程度。 徐仞就在这极快的空档,用碟子堪称优雅依次将染血的苹果片接住。 最后一次伏泽试图偏头躲开,但没躲成,刀片从嘴唇刮过,溅起一连串鲜血,又穿过果核,绕回徐仞手上。徐仞一抬手,将果核钉在伏泽枕边,离对方不到五厘米的距离,能清晰看到鲜血顺着刀刃往下滴落。 “和我这样说话的人都死了。”徐仞捏起一片苹果放进嘴里,表情非常愉悦,“所以你很幸运。” 伏泽看着他没说话,除了最初的惊诧,他的表情就没怎么变过,宛如一潭死水,古井无波。 “你应该看出来了,我和之前那些垃圾都不一样。你最好聪明点,要是我心情好了,说不定还有希望,懂吗?什么希望你应该明白。”徐仞边说边吃,没怎么沾上的,还要拿去流血不止的地方涮涮,跟抹番茄酱似的。 听到希望两字,伏泽闭上了眼,再次睁眼时,无论是眼神还是嗓音都流露出浓浓的疲惫与妥协之意:“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徐仞站着俯视伏泽,眼神透着高高在上的怜悯与玩味:“理论上每回溯一次,你的记忆就会被清理一次。之前那些蠢货应该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回溯记忆被留存了下来。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之所以存在,不是因为你特殊,也不是因为你有多么优秀出众又或是你那自诩坚强的意志力。你之所以存在,只是因为需要演另一个剧本而已,你懂吗?你所有的反应都在计算之内,你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劳,你的存在,仅仅是一次实验而已……而我,能带你走出这一轮回。” “我需要你的信任。你好好想想吧。我可没那么多耐心,只等你一天时间。” 徐仞好心地割开了捆住伏泽的绳,翻窗走了。 窗外的风扫进来,夹杂着欢笑与热闹,伏泽怔怔出神。 又一次回来了啊。 伏泽闭上眼,决定从头到尾回忆梳理一遍这段时间的经历。 同样的剧情节点,不同人思维处事千差万别,他也遇到过不少有意思的事情。 有人行事张扬,把校霸这一身份发挥到极致,直接掀起班级甚至阶级对立;有人手段高超,不动声色间就让剧情阴差阳错搭上了弦;也有人一上来就表明自己咸鱼佛系的身份,说单纯想混个积分…… 曾有一个人说,他不比任何人差,也就是云昙来得早,早早就占据他心里的位置,又匆匆离去,成了伏泽心中不停被美好的白月光。 还有人说,当时间与经历被拉长,伏泽最初的记忆早已模糊,他现在留下的,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个虚假的执念罢了。 伏泽还记得当时的自己笑了笑,没有也懒得反驳,只是干脆利落地选择离去。 的确,32次死亡,相同又不同的人物情节,换个人早已经分不清谁是谁,最初的人影也许会在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中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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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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