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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叶、子叶他呜……他悬梁吊死在房中了……呜……都已经死了好几日了。” 即使顾莫言还有些心里准备,可听完后,脑子里一瞬间空白,仿佛周围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下自己接收到的消息,子叶已经死了好多日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这些日子会做些这么奇怪的梦,原来是子叶在下面给自己托梦吗?自己还觉得那是可怕的,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顾莫言呼吸停顿了一下,小顺就要以为娘娘又要晕过去的时候,顾莫言却推开他,连鞋都还未穿上去,就朝子叶的房间跑了过去。 等顾莫言到的时候,他推开围在子叶门前的人,自己走了进去,顺便还带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繁闹。 子叶的尸体已经被人放了下来,现在躺在冰冷的地上,全身上下只是遮着一块白布。 顾莫言轻声的走了过去,像是怕会打扰到躺在地上的人一样。因为是冬季,空气比较寒冷,尸体在房间中放了多日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顾莫言小心翼翼的拉开白布,子叶脸上的皮肤和脖子下的皮肤完全不同,眼珠向上翻转,导致看不到眼黑,跟梦中的那个子叶几乎重叠在了一起。 他猛的一下把白布拉开,当看到他身上的衣着时,眼泪瞬间决堤。 他还穿着那日他翻找了多时才终于从衣柜里找重合的白狐裘,衣服上已经没了血迹,浑身死气沉沉,真的和梦中没有什么两样,原来梦中他看不清的地方是这样的。 顾莫言埋头躺在子叶的胸口上,试图想从那里听到些微弱的心跳,他发出的声音都带着哭腔,话里慢慢的都是歉意,“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 他知道,上次从西门清风回答墨孤寒的话里,他就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一切的原因了。 他身为后宫的嫔妃,不安分守己,还多次的与官臣之子来往,这就是对帝王的不敬,只是没想到墨孤寒不来惩罚自己,却害得身边的人。 可现在知道了又怎么样,错付了自己的一厢情愿,还害得子叶一家跟着自己受累。 他蹲着身体,把脸埋在手腕里,像一个无助的小孩。 一切都是他的错,他终于还是把梦中未来得及说的那三个字缓缓的说出口,“对不起,子叶对不起。”
第44章 一切语言都是重复(4) 他也只能这样说了,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只是他希望躺在地上的人突然起来对自己说刚刚那只是他想捉弄自己跟娘娘开个玩笑,然后又继续的回到从前的那般生活。 那子叶岂不就是诈尸了么?顾莫言又自嘲的笑了笑,缓缓的喘着气,眼眶里的泪从额角滑下,滴在了白色的绒毛里,润湿了一块。 子叶下葬的时候,顾莫言没有去看,只是让下人们把他埋在了吴奇的墓地傍边。 子叶什么也没有留下,什么也没有带走,像他自己刚来到这里一般。 顾莫言站在岸边,听着远远悠悠传来笛声,几分缥缈。 他独自一人站在那,任由寒冷的烈风从他脸颊边刮过,从他单薄的身上刮过。他比来时,还要瘦上了几分,眼底青黑的痕迹,他这几日都没有睡好,不是子叶出现在他的梦中,就是那些让他惧怕的事,每每从半夜醒过来,就再难入睡。 顾莫言望着远处金黄一片的宫殿,那是他噩梦的开始,他是从这湖里醒过来的,那如果自己在跳进去一次,是不是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顾莫言大胆的想着,他已经心身俱损了,没有力气折腾,让他牵挂的人也已经走了,他留在这里还有什么用 想着,他身子慢慢的前倾,伴随着远处突然忧愁的曲调,“咚”的一声,便万籁俱寂。 湖面上溅起一大摊水花,即使有日光照着,天气还是十分寒冷,更何况是在水中。 顾莫言想,是不是当初子叶也是这般的感受,他没有挣扎,任由身体慢慢下沉。 墨孤寒放下手中的笛子,敏锐的耳力让他刚刚好像听到什么等下坠入到湖里。他微微的眯了眯起眼,望着对岸,什么都没有。 他今日来了兴致想去看下顾莫言,上次的教训让他当真安分的许多。 墨孤寒挥了挥手,“你们下去看看,什么东西掉到湖里了。”他可不想,顾莫言又有什么轻生的念头。 傍边站着的侍卫得了命令,几人一下子跳入湖中,向刚刚发声的那个地方游去。 墨孤寒看着刚刚从水里捞起的人,微弱的呼吸好像随时会断命一般,时不时的呛水出来,脸色青白,眼睛紧紧的闭着。 墨孤寒刚刚看到侍卫从湖里打捞起的顾莫言,苍白的脸颊,心里莫名的一紧,待知道他没事的时候才放松下来,周身阴沉,初时的好心情瞬间一扫而空。 他没想到,真如自己猜的那样,又想跳湖。上次是想引来自己的注意,那这次他又想搞什么花样让西门清风来看看他现在的样子还是想自己来看望他 最好是后者,不然……墨孤寒想了想,突然临时起意,说道:“把人带回朕的寝宫,好好安顿。” 说完,剩下一群不知所措的奴才们站在风中,湿漉漉的顾莫言还在昏迷,时不时咳嗽几声,也没有什么大碍。 他们以为这次,帝王知道顾公子又跳湖,会把他杀死,想着看一场好戏。没想到却是要把他带回寝宫,难道顾莫言又要得到帝王的宠爱了吗?:
第45章 一切语言都是重复(5) 顾公子又一次跳湖的事在宫中传开了,像长了翅膀的鸟一样,迅速传遍宫中的各各角落。 更让众人难以相信的是,帝王接了顾莫言回到后宫,安置在回黎棠宫——帝王所住寝宫的附属宫殿。 众人莫都不提心吊胆起来,生怕得罪了以前那位被帝王捧在手心的顾妃。只是不知是空穴来风,还是真有此事,听说那清涧小楼里死了人,顾公子便不在了,在后宫中,奴才们也未有见到过顾莫言,怀着那颗不安的心小心办事。 皇宫酉时 穿着宫服的大臣拿着奏折纷纷的走进帝王批改奏折的地方。 “启禀王上,锦周城发来消息,又有一批灾民入住,望王上批些财粮去接济。”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大臣走上前,恭敬的说道。 他也无法,这折子在他那里已经放了好多天了,那边的人见还没有银两批下来,又传了好些上来,放都放不下,他才不得已的把这件事再念给帝王听。 “哦锦周城本王记得一个月前就批了一百万两下去,那城也只有方圆百里的地方,就算一个灾民一两银子发下去,难道那锦周城还能容下上百万人不可。你说银子都用到哪里去了”墨孤寒坐在书案前,看了一眼自己前面的折子,抬头发问到刚刚说话的大臣。 “这,这……”郭德瞬间哑口无言,对上墨孤寒的眼神有些心惊,像是要把他看穿般,他那些小小手段登不上台面的东西也瞬间被他揭穿,“臣不知。” 墨孤寒若有所思的敲打着桌案,有节奏的“咚咚”声仿佛是下面那些大臣心里的心跳。 过了良久,墨孤寒才再次开口,“本王上两月就已批了银两,他们既然是上书给郭爱卿的,本王知你家中只有一母要养,这样吧。”他顿了顿,把手缓缓的拿着御笔在奏折中写道,一边说着:“本王知郭爱卿体贴民心,郭府也算是高官厚禄的,这件事就你着手去办吧,郭爱卿你觉得如何” 郭德心惊了惊,以为帝王会察觉什么,只是这次没能捞到写钱财,到把自己府里的钱赔了进去,帝王都这样说了,他也不敢反驳什么,低着头答道:“甚好,老臣也是多年未为百姓做过些什么,这次算是给子孙积些福分。” “这件事就不准在提了,郭爱卿可还有其他事”墨孤寒低着头,手在奏折中写着。 等众位大臣都一一禀告完,已经接近深夜,墨孤寒觉得这次他们的事情特别多,有些乏累。 大臣走后,墨孤寒自己一人往寝宫那边走,他缓慢走步调,手里把玩着玉笛,抬头看着天上高高的一轮圆月,眼角闪着别样的光芒。 “嗖!”墨孤寒抬手,随手在身旁在了一片树叶,灌上内力,想向后面飞去。 躲在暗处穿着夜行衣的人闪身险险的躲过这片树叶,他往后望了望,那叶子把他后面的一小节树枝给生生的劈断。
第46章 一切语言都是重复(6) 步云天舒了一口气,没想到这深居宫中的帝王武功会如此高深,自己当真是小瞧了他,但这又如何,不懂体贴民心的君王,就不该存活在这世道。 步云天铁了心要杀墨孤寒,完全不会因为刚刚墨孤寒露的那一手而走,他还是紧跟其后。 “后面跟着的这位大侠,不知能否露露面”墨孤寒停下脚步,转过身,眼角带笑的望向暗角的片地方,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在江湖中要像与人交好般的口气。 他手里依旧拿着玉笛,身上也没有过多的装饰,就一人站在那里,月光打在他的身上,修长的身形显露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伴随着寒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 “哼!”步云天轻哼了一声,从暗处走了出来,在原地点了一下角,跃起身,拿起手中的短剑就向墨孤寒袭去。 “好让本王知道,谁给你的胆子,来送死!”话虽是这么说,但墨孤寒也没觉得愤怒,反而起了捉弄他的心思。他侧了侧身子,躲开了步云天的那一招,拿玉笛调笑似的敲了敲他的头。 步云天落在地上后,弄起了一片尘土,也没多说话,提起气立刻转身,又接着下一招向墨孤寒脖子处袭去。 墨孤寒那玉笛挡下,金属触碰玉器发出“叮”的一声,有些清脆,墨孤寒游刃有余的说道:“江湖人士本王这几年也未得罪过那些门派,敢问大侠是” 墨孤寒说话间,两人又过了几招,很明显步云天被他这一副慢悠悠的态度气急,发出的招式越发凌厉,稳着气息回道:“无门无派,只是来取你姓名。” 墨孤寒借着他的一个剑势足间一点一个翻转,落到他身后,步云天也不落后,反手又向后面刺去。 “是有人指示还是有人拿钱要大侠来取我命”墨孤寒话里渐渐开始失了温度,有些冷然的问道。他开始时只想让他知难而退,这些几日的烦心事已经够多了,陪他在这里玩玩便好,没想到他这么不识抬举,招招都往自己要害处打,这般的认真,就休怪他今日不留他命了。 “哪来那么多的废话!”步云天着急着,他在着皇宫观察了多时,他们刚刚已经打了一炷香的时间,等再过不就就有一波侍卫过来,到时候他想走也走不了,可现在,他连墨孤寒的衣袍都没碰到。 墨孤寒开始认真起来,不在一味的躲避和调弄他,两人衣袍翻飞的声音和铁器与玉器相撞的声音在空气中越发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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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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