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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楠轩把手搭在墨孤寒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王上,您……” 他以为王上是记得自己的好了,想当初他刚入宫的时候,还是什么都不懂,是王上一点一点教给他,让他有现在的权利与身份。 他才是陪在王上身边最久的人啊。 看着也是同样身高只到自己肩膀的人,明明身子同样瘦弱,只不过是相貌不同罢了,为什么一定要顾莫言不可呢? 曾几何时,身边的这个人已经能够担起后宫掌权一职,为自己分忧了。 若是没有顾莫言的出现,他或许真的会立依楠轩为后吧。 只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这个念头只在墨孤寒脑袋里存在几息,就烟消云散了。 到底是不同的,情之一字,由不得你我。 墨孤寒把手抽出来,摇摇晃晃的往外面走。 在依楠轩扶着墨孤寒准备跨出安磬宫时,墨孤寒突然甩开搀扶着的他,对着他道,“依爱妃,你帮本王叫顾莫言出来吧?他不愿意见本王,你去叫他,叫他来本王的寝宫。” 依楠轩上前几步,忍着心里的酸涩,出口的声音都是他不知道的沙哑,“王上,顾贵妃不在这里面,您忘了吗?他在五岳峰的时候就没回来了。” 这一句话,像是点醒了墨孤寒,他征在原地,“是啊,他宁愿跳下悬崖都不肯跟着自己。” “所以我们走吧,不过本王正在派人搜查他的尸体,当初没有找到尸体,那他一定还活着。现在有一点消息了,他就在南边,很快,很快……”墨孤寒嘴里呢喃着。 “是吗?那祝贺王上早日找到顾贵妃。”依楠轩上前扶住即将要摔倒的帝王,慢慢的往他寝宫的方向走。 依楠轩边走边想,顾莫言既然那么命大,跳下悬崖都还没有死。看来自己是要找父亲好好商量一下了。 等慢慢走到帝王的寝宫,风也逐渐大了起来。 一路上,年轻的帝王都在念叨着同样一个名字。 依楠轩悲哀的听了一路,到后来,都有些麻木了。 “依爱妃,你还没见过本王画的那一幅画吧?顾爱妃虽然姿色及不上你,但本王看出他的另一份好看,是王宫里面画师都画不出来的那种,等下本王给你瞧瞧。”墨孤寒见到他的寝宫就在眼前,立刻站直身体,突然快步向里面走去,若是不听他说话丝毫看不出他是喝醉了的。
第187章 一切贪嗔(4) 依楠轩在墨孤寒的身后苦涩的应道,“好。” 唯有在帝王看不见的时候,他才能为自己悲伤一下。 “爱妃,快过来。”墨孤寒叫还停在门口怔住的依楠轩,迫切的想要他看上一看。 后见依楠轩还是没有反应,他就拿着画自己走过去。 他小心翼翼的收起画作,万般小心的拿起,然后一步一晃的走到依楠轩面前,“你看看,还有那处不足?” 这也不过是墨孤寒提起的一点点提议,而并不是想要依楠轩真的提议,最好就是夸这画好看。 墨孤寒缓缓的把画展开,画面上是一个直面过来的人,明明只是黑白的两种颜色,仿佛,依楠轩看到了那日。那日阳光照射在沙曼上,透过它,拂在顾莫言的脸上。他眼眸里,专心致志的看着画外的人,是那么的专注。 在他这里万般颜色,都好像不及他半分,唯有黑白两种,才能描绘出其中的韵味。 非常好看的,多添一笔都像是把这幅画给毁掉。 依楠轩这样想了,就如实答了。 左右不过是画上的人,现在陪在帝王身边的只有自己,没必要生气。 “王上,我们回床上歇息吧?”依楠轩靠过去,想抽走墨孤寒手里的画作。 “你别碰。”墨孤寒呵斥道。 依楠轩吓了一跳,以为王上清醒了,立刻退到一边,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等顾莫言回来,本王要把这幅画送给他。”墨孤寒抱着画,往里面走。 顾莫言还回的来吗?这个谁说的一定,就算他是帝王也有不能为力的事。 依楠轩见墨孤寒把画放在桌子上,转身朝床上走去。 神使鬼差的,依楠轩走到桌子前,手执起那副画,仔细端详。 王上把画中的人一瞥一笑都画的如此之好,画这幅画时是多么仔细。上次自己看的,也不过是个大概。 当真是,非常好看。 依楠轩抓着画纸的手微微用力,他只要两只手在轻轻的撕一下,这幅画不就没有了吗。想起刚刚王上连给他碰一下都要呵斥自己,依楠轩仇恨涌上心头。 自己在王宫待了这么些年,王上连一次亲手作画给自己都没有,凭什么,凭什么那个才进宫一年的顾莫言他就允许,凡是应该也讲个先来后到吧。 墨孤寒脱了靴子,合衣就躺在床上,偏过头见那边的人还没有过来,出声问道,“依爱妃,你站那干什么?” 依楠轩立刻转头看去,他刚刚在想什么。 不说现在王上喝醉了,都不允许他碰这幅画,若要是等明天他醒来后发现这幅画毁坏了,那王上会将它关入清湘宫吧,还是永世不得出的那种。 而父亲就会对自己失望,家族也会败在自己的手中,他不敢。 依楠轩把自己捏皱的地方抚平,完好无损的折了起来,放在墨孤寒办公的地方。 “依爱妃,早点就寝吧,本王先息了。”到底还是夜深了,墨孤寒迷迷糊糊的,大脑混沌,最后只见到一个朦胧的身影在自己眼前,就昏睡了过去。 “王上,你睡着了吗?”依楠轩轻轻的叫着,没有人回应他。 看来是睡着了,依楠轩靠近年轻的帝王,抬起手,想拂到王上的面颊上,最后只是停在了距离他面颊的一毫米处,就这样慢慢的描绘帝王面部的轮廓。 房内的烛火通明,尤如白昼,也把那白日威严一丝不苟的帝王照的仔仔细细。墨孤寒如今二十又几,早就褪去刚上位时的青涩,现如今是多年以来,帝位带给他的成熟,就算是睡着了也还是让人可望不可即。 想当初,在依府初见的时候,父亲亲自出门恭迎,他躲在柱子后面,挡住了身体,只敢远远的看上只敢即将要上位的帝王一眼。想当初他还在想,这般的英俊温柔的公子自己要是能嫁给他就好了。 只是没有想到,还没过两年,府里就传来一封旨书,自己要嫁给那个仰慕的人了,刚入宫时,帝王待自己也是千般温柔万般好,只盼着一生一世一双人。 只是这深宫,终究困人。少不更事的朦胧爱意,早已随着帝王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娶进一位位妃子而烟消云散。早已看透,帝王家哪来的真心,他本是温柔,只自己当做了真。 不知是身处那个位置太久,帝王变得越发琢磨不透,喜怒无常,到如今也只剩下对他的敬意与害怕。 依楠轩小心的褪去王上的衣裳,就算不能怀上他的孩子,能留宿在这里一夜,也是不错的。 依楠轩抬起身,轻轻的在年轻帝王的额头落下一吻,也算是这么多年给自己的一点好处吧。 依楠轩把二人的衣裳一同放在旁边的架子上,揭开被子合衣躺下了。 身旁的睡着的墨孤寒像是感觉到身边有人似的,立刻翻了个身,睡到另一边去了。 依楠轩看着被子里面半抬起的手,自己还在期待什么呢,接着也转过头,睡了过去。 一夜过去,屋外晨光乍泄,鸟儿停在树枝上唧唧的叫道。 墨孤寒的睫毛先是颤了颤,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忍着头痛欲裂,他是先感觉到自己背后靠着一个人,墨孤寒僵硬的转过身,依楠轩平躺在床上,呼吸薄浅,看来是还没有醒来。两人的身上都还穿着衣裳,还好。 墨孤寒躺起身,揉着额疼痛的额头,昨日和温临安去了安磬宫后,自己就一直在喝酒,后面有些醉了,就一直拉着他说话,后来换了个人,应该就是依楠轩了。 墨孤寒一瞬间是想生气的,怪温临安把自己丢在安磬宫。不过后来又想,找他喝酒的本是自己,喝醉了让自己的妃子陪着,也的确没有错。 墨孤寒低下头看着身边的这个人,多久,这张床上都没有睡过第二个人了。 作罢,墨孤寒轻轻拍了拍依楠轩的脸颊,“依爱妃,醒醒。” 依楠轩睁开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手,想起昨日最后一刻自己所干的事,立刻从床上下来,连鞋都没来得及穿,给墨孤寒行礼,“王,王上。” 墨孤寒看他这般的反应,打趣道:“紧张干什么,莫不成昨晚本王凶你了?” “先把鞋和衣裳都穿上先吧。” 依楠轩把鞋和衣裳穿好,站在床头回答道,“是,昨晚王上喝醉了,臣…臣就把您扶了回来。” “嗯,本王记得,多谢依爱妃了,若是缺什么大可告诉本王”墨孤寒宿醉后头非常的痛,并不想多话,“你先回去吧。” “德福,送依贵妃回去。”墨孤寒从床上下来,刚站起来的时候还晃荡了两下,吓得依楠轩伸手,被他给挡住 ,就自己走去拿衣裳穿上。 德福躬身道,“娘娘,走吧。” “那王上,臣告退。”依楠轩不舍的看了一眼正在穿衣的帝王,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跟着德福走了。 今日休沐,不必上朝。 但依楠轩留宿在王上寝宫一事,在依楠轩跨出寝宫大口的那一刻,就传遍了整个王宫。 …… 一位户部尚书左跨一步,躬身道,“王上,臣提议,这南方水灾一事已是多年来的问题,臣觉得还是依照先帝的做法,派人下去赈灾便可。” “就因为派人下去赈灾,爱卿你看救活了多少人,还不是死伤过半。”墨孤寒身穿黑色的龙袍,斜靠在龙椅上,不怒自威。 这南方水灾问题,已经遗留百年,到现在还没有解决。每当雨季的时候,大批的百姓流离失所,有些时候还会看到他们逃难到了王城来,十分头疼。 “那把市民转移到其他地方?”户部尚书出列。 墨孤寒语气有些愤怒,“那水灾的地方就放弃了吗?” 依阙明出列,“王上,要不我们率先派工部去修水坝,现在雨季还不是最丰富的时候,多派人手,还来得及。” 墨孤寒抬眼看去,原来是依楠轩的父亲。 不过这个提议可以,不过不是长久之计,一旦水位过高,就算有大坝也挡不住。 尚书老臣道,“臣附议,这样一来,既解决了水灾的问题,百姓也不需要转移。” “臣也附议。” 一时,几位朝廷中的重臣都纷纷赞同依阙明的观点。 臣子们都是附炎趋势的,若不然这么多年在朝廷岂还能待得下去,一时间既都没有人反对。 现在大家都知道,王上这么多天来一直都没有踏入后宫中,反而昨天晚上依阙明之子依贵妃在王上的寝宫待了一晚,他们事先没有接收到半点的风声,看样子,是王上刻意隐瞒,那一晚,怕是不该发生的和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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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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