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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高希冥大人的赏赐!” “……” 每说一句,名叫陈英的男人就往地面重重一磕,直磕到头破血流,才换来高希冥一句施恩般的“吃吧”。 剩下的人如法炮制,对高希冥感恩戴德、连拜带叩。 随着这群人一次比一次大声的“感恩”、“拜谢”,高希冥感觉到体内正在被力量充盈。 这是高希冥的异能——“信仰”。 高希冥的异能特殊,不靠杀异种取能量核增强异能,而是靠同类的信仰。 凡是亲口说出类似“感谢高希冥大人”的字句,都会被划分为高希冥的信仰者,从而为高希冥提升异能添砖加瓦。 青天白日,火光灼灼。 半山腰的老旧农家乐里,仿佛在举行古老守旧的叩拜礼。 远方吹来的风将烤肉的香气送至贺雪生所在,贺雪生不小心吸入一点点油脂混着烤肉的香味,稚嫩雪白的脸蛋上浮现出嫌恶之色。 贺雪生伫立在某栋洋房的阴影中,冷眼旁观着这一群从身到心都被人牢牢掌控的“海洋”幸存者,看着这些人为了生存,或被迫、或主动,舍弃能舍弃的一切。 那边,高希冥察觉到了一股注视,回首微笑,“小孩,你要不要来一点?” 贺雪生本来可以不用搭理,扭头就走,但高希冥那张笑脸看得他格外不爽,是以冷冷道:“享用食物的前提是把你当做信仰?信仰力是你异能来源?” 高希冥当场色变,贺雪生见状,嘴角扯出一个弧。 “抱歉,我从不信仰垃圾。” 他的信仰,有且仅有一个。 那就是兰淅。 …… 同一时间,地下酒窖。 与上次清醒一样,兰淅在白伍的呜咽声中睁开双眼。 刚清醒,兰淅脑子还有些胀胀的,药物的残留使他看起来精神格外萎靡,像是一支抽去了精气与活力的百合。 乌黑的眸子里雾霭迷蒙,视线要很久才能对焦。 “呜呜、呜!”白伍尤带惊恐的声音在耳畔乍响,兰淅眼睫一扇,循声望去,只见白伍被绑在一张冰冷的铁床上,每一次剧烈的挣扎与瑟缩都会带动身下铁床,引得铁床不断发出不堪摧折的动静。 周楠手执菜刀,如一条细长鬼影,悄然静立在铁床旁,而白伍无衣蔽体,对着一个小姑娘门户大敞似乎激起了他所剩无几的羞耻心。 少女默然垂眸,不染豆蔻的指尖从白伍精赤的大腿肌肉划至脚踝,另一只手握着刀柄轻轻敲击,似乎在思索从哪里下手更节约时间。 可是实际上,周楠早就对人体构造了然于胸,她长久沉默,只不过是在好奇与惊叹。 惊叹一个明明下半身都被吃得残破不全的人,竟然重新长出了肌肉,还长得如此良好、康健。 这就是神明的力量么? 新鲜人肉的味道吸引得身旁的母亲躁动不已,周楠安抚母亲,随后眼也不抬,道:“你醒了?” 偷偷打量的兰淅被抓了个正着,心中一个激灵,几乎要为周楠的敏锐感到心惊肉跳。 兰淅深吸一口气,他被绑在另一张床上,待遇和白伍并无不同,铁环扣住了他的喉咙、腰部、双腕和双脚,让他呈“大”字牢牢贴在铁床上。 只是这张铁床稍微结实一些。 “你想对我们做什么?”兰淅道。 周楠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映出两只狼狈的猎物,她说:“显而易见,杀了你们,喂我母亲。” “不对。” “你不想杀我们。”兰淅顿了顿,“起码不想杀我。” “嗯?” 即便身处这样诡异的绝境,兰淅也没有慌乱,神情称得上平静,“从体型上看,白伍比我更魁梧,你只用绳子绑住,却把我困在有束缚铁环的床上,你怕我逃跑,却不担心白伍逃跑,从这一点看,在你心里,我比白伍更重要。” “而你甚至都不让你身边的怪物靠近我……” “不是怪物!”一直以来都显得十分镇定的周楠在此刻突然愠怒出声,死死盯着兰淅,一字一顿道,“她是我母亲,不是怪物。” 周楠身边,猩红的无皮怪物纹丝不动,对兰淅的话无动于衷,似乎只保留了进食的欲望。 兰淅目光掠过那条猩红人影,抿了抿唇,说:“那天晚上,被阿雪追击并打伤的就是这只怪物吧。” “我说了,她是我母亲,不、是、怪、物。” 周楠眼底,似有无形的风暴在酝酿。 想要最快激怒一个人,就要从TA的软肋开始攻击。 见周楠的注意已经完全被自己吸引,白伍暂时不会有危险,兰淅心下一叹,向那位被自己冒犯的母亲无声致歉。 “所以你困住我,是为了你的母亲?”兰淅其实在周楠说他是神的时候就有了猜测,“你想让我治好她吗?” 出乎意料的,周楠回答了一个“不”字。 兰淅惊愕:“什么?” 周楠勾勾唇角,突然反手一刀扎进白伍大腿里,白伍痛得眼前发黑,经受剧痛的瞬间,人其实是发不出声音的。 兰淅瞪大眼睛,亲眼看着周楠抽|出带血的刀子,素来寡淡、无甚表情的脸上竟然浮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周楠:“你想救他是不是?那就用你的能力治愈他,但你每治愈一次,我就刮一次他的肉给我母亲。” “你想错了,我困住你不是因为你有多重要,我只是想给我母亲找一个永远不会死、会一次又一次重复再生的‘食物’。” “母亲这样就很好了。”周楠微微昂首,注视着身旁的无皮怪物,目光温情脉脉,口中吐出的却是恶魔的言语,“母亲只需要一直保持这样,吃人也没关系,反正我会一直给母亲提供食物。” ……只要母亲能永远永远地、陪着她。 作者有话说: 来啦! 在五一前结束了一场旅途,看到了海,还呛了海水(……),吃了好几顿海鲜,特别满足。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句,明明最开始计划的是以风景为目的在周围随便找吃的,没想到演变成了以美食为目的在附近找景点orz
第24章 怪物(二) 10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异变席卷了整个世界,周楠幸也不幸。 不幸的是母亲在某次外出时异变成为污染者,回家后将周楠的父亲残杀吞吃,并对亲生女儿虎视眈眈。 周楠并不为父亲的死亡感到难过。 实际上,周楠的父亲是个家暴男,母亲的这次“外出”其实是抛弃女儿的一次出逃。 幸运的是,在周楠打开房门,主动将自己送到母亲面前,露出幼嫩柔软的后颈时,已经成为污染者、满脑子只有进食欲望的母亲“犹豫”了。 失去皮肤、失去人类所有情感的污染者,面对自己曾经的女儿时,头一次抵挡住了灵魂深处对人肉的渴望。 幼小的周楠从那一刻起,就决定了要和母亲永不分离,谁也不能将她和母亲分开。 幸存者的偏见?把幸存者杀了给母亲当口粮。 强势的异能者?假装孱弱放松敌人警惕再一击毙命。 污染者过于孱弱的身体?没关系,周楠会好好养着母亲,哪怕一辈子蜷缩在暗无天日的地下也没关系。 她和母亲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 “呃——啊!!!!!” 封闭的地下酒窖内回荡着白伍剧烈的惨叫,伴随着刀子扎进肉里的“噗嗤”声,又一块肉被割下,送进早已等候多时的污染者口中,紧接着又响起大口食肉的动静。 兰淅闭上双眼,心绪久久无法平静,空气中逸散开来的血腥味叫他腹中翻滚,强烈的反胃感直冲喉头。 “兰淅!” 如晨钟暮鼓,当啷一下叩击兰淅的耳膜。 兰淅倏地睁开眸子,循声望向下半身血肉模糊、还在苦苦挣扎嗷嚎的白伍。 白伍也在看着他。 这个面容有些憨厚的汉子双眼迸出令人难以忽视的光,痛苦使他面部扭曲。 “求你。”白伍嘶声恳求,“——别救我、唔!” 周楠反手又是一刀,打断了白伍的求死。 周楠双手早已浸泡在鲜血中,做着如此残忍血腥之事,少女脸上竟然格外平静,好似多年来凌虐同胞的行为已经磨平了属于人类的柔软心肠。 此时的少女,已与恶魔无异。 “兰淅,你怎么还不动用你的能力?”少女歪头,好似天真好奇。 然而兰淅被那双毫无波澜的漆黑双瞳紧盯着,只觉毛骨悚然。 “你不想救他吗?”周楠问,“神明怎么能亲眼见着世人苦痛而无动于衷?” 兰淅胸脯起伏,双拳紧握,指甲陷入肉里,掐出一个又一个深红月牙,“我救不了他。” 周楠目的明确,打的就是一个想要无限再生人肉的主意,兰淅怎可能让她如愿? “周楠,你和你母亲一样,不,你是更甚于你母亲的怪物。” 周楠反复切割白伍大腿肉的动作停了下来,漆黑瞳孔深处正在酝酿一场看不见的风暴。 “你说、我是怪物?” 兰淅的心脏从未像现在这般跳动得如此激烈,他吐息微沉,眸光却格外坚定,“难道不是?在你因为一己之私把刀尖对准同胞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独属于‘人’的一切。” “你在审判我?”周楠像是被踩倒尾巴的猫,语气格外冲,“你有什么资格审判我?因为你是神明?别搞笑了!如果你真是神明,世界变成这样的时候你在哪里!?曾经冷眼旁观,现在就不要端着高高在上的神明架子,谈什么‘人性’、‘人心’。” 兰淅轻轻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周楠骤然绷紧面皮。 兰淅乐不可支,清丽的面庞因这抹笑而愈发动人,甚至因为笑得过于开怀而轻声咳嗽。 “对不起,咳。” 兰淅咳嗽着偏过头,平复后的声音仍旧带着笑意,“不过你的话实在搞笑。” 周楠脸色黑成锅底,眼眸半眯,“你什么意思?” 兰淅神色柔和:“我从来都没有审判别人的意思,我只不过是想活下来,”想和同胞一起活下来,“但你说我高高在上,说我冷眼旁观……你有没有想过,在世界剧变之前,我就已经是个死人了呢?” “且不说我的死和世界异变的关系,你瞧我如今被你捆起来的模样,有哪一点像神?” “在你眼里,神应该是无所不能的,可你看我,我只是一个普通异能者,仅此而已。” “我的能力也不是治愈,”兰淅顿了顿,继续道,“我只是和白伍做了一个交易,他用他的忠诚换来他的健康,他现在整个人隶属于我,我已经无法再从他身上褫夺任何,也无法建立交易,所以我治不好他。你如果现在就杀了我们,那么很遗憾,你的母亲将失去食物来源,你将不得不去地面上和其他人打交道,而你只要去了地面,阿雪就会缠住你不放。你应该稳住了阿雪才来见我们的,可惜,阿雪从不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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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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