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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注定会失望。 好半晌,溜溜率先冷静下来,吸着鼻子抽抽搭搭地挨着麻麻,眼泪汪汪地,用兽语跟麻麻说厚厚不见了。 萨珠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这是很常见的。 母豹需要养家糊口,不可能时时刻刻待在幼崽身边,她们能做的就是尽量让孩子们吃饱,带着他们远离各种肉食者,告诉他们这个野生世界的危险,但却无法阻止他们对这个世界产生好奇。 哪怕雪豹是雪山之王,很多幼崽也活不到成年,要么是被其他肉食者杀死,要么是自己走失,最终死亡。 萨珠蹭了蹭姐弟俩,带着他们在附近搜寻,遍寻不到后,没有去更远的地方找。 她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没办法再冒险。 周围时刻可能出现的危险告诉她,悲伤和惆怅这种情绪留存太久绝对没有好处,生活经验让她压制住这些奢侈的不良情绪,叫上两个孩子去她藏食物的地方进食。 因为要找厚厚花费了一些时间,过来的时候,雪地里的岩羊旁边围了十几只金雕,拼命啄食着这份来之不易的肉食。 萨珠刚失去一个孩子,正是需要发泄的时候,一反平日里的谨慎,把两个孩子藏好,有些冒险地去将这些金雕赶跑,生气地咬住一只金雕的脖子拼命甩动脑袋,把金雕砸在地上按住,用爪子狠狠抓了好几下,吓得周围的金雕不得不放弃这份食物,纷纷飞走。 守护住自己的食物,还杀了一只金雕,她像是平时一样,慈爱地去把孩子们叫过来吃饭,用食物来安抚心底的悲伤。 溜溜吃着饭,想起平时厚厚活跃的身影,心情有些低落。 按理说他也是一个人类过来的,厚厚也只是个动物而已,他不会有多难过,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去想,如果今天自己没有打瞌睡,或许厚厚就不会出事。 他一会儿觉得自己不出去找厚厚没有什么错,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这样贪生怕死有些自私,一会儿觉得自己这么想有些道貌岸然,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在庸人自扰。 可能是做过人类,他才会有这些复杂的情绪吧。 无论如何,厚厚也是他的弟弟,弟弟不见了,哪怕只是一个动物,他也很难不去难过,不去胡思乱想。 可即便自己心里有再多的情绪,再重新来一次,他也确定自己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说到底,他没有那么无私,他无论做出什么选择,前提都是他能自保。 甚至,在公猞猁出现的那一刻,他还会本能地去后悔自己为了寻找厚厚而叫唤的冒失,会懊悔自己明知道这么做可能会招来危险为什么还抱有侥幸心理。 但仔细想来,其实心底深处,他并不后悔这个选择。 害怕自然是害怕的,后悔叫也是后悔叫的,但他已经不去找了,如果连叫一叫都不做,万一厚厚只是就在附近迷路而已,最后却遇到了危险,他才会更后悔。 当然,他还是自私的,觉得自己不后悔用叫声寻找厚厚是因为他有开挂,今天没有出事。 否则,他就会虚伪地改变这个想法了。 这或许就是他做过人类的后果,哪怕转换思维把自己当一个动物,人类的思维也会时刻影响着他。 人类,终究是比不得动物纯粹,是虚伪的。 溜溜的心情十分复杂,心里什么都想了,低落的心情影响着他,让他连吃饭都没那么积极,吃到一半就不太想吃,但看到体型比他大一小圈的姐姐,他又想起自己的体质,立刻警告自己绝对不能不干饭。 他要吃胖起来,长大长壮! 一大两小三豹吃得很饱,按照平时的习惯,他们会在附近找一个藏身地守着食物,但今天,萨珠却放弃了剩下的食物,将孩子们带回去藏好,消失在夜色之中。 溜溜姐弟俩期盼地看着麻麻的背影,心里都期盼她能把厚厚找回来。 次日夜晚,萨珠重新出现,眼底带着悲伤,圈着两个孩子互相舔毛疗伤。 厚厚真的不见了,萨珠没能找到。 第二日,萨珠再去抓了一只岩羊回来喂饱孩子,吃饱了还吃,夸张地干掉了大半只岩羊,一起吃得肚子圆鼓鼓地,然后再次放弃剩下的食物,带着两个孩子离开这里。 她记得孩子们身上那只猞猁的味道,她要去找那只猞猁报仇! 麻哒! 她萨珠纵横高原好几年,这气绝对咽不下去! 区区一只猞猁,竟然敢来挑战他们雪豹的威严!敢对她的孩子出手?绝对不能原谅! 她没有去详细问厚厚是怎么不见的,动物的思维让她并不关心事情的经过,简单粗暴地把失去孩子的仇按在公猞猁身上,要让它知道招惹一只护犊子的母雪豹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她要他死! 没有意外! 溜溜并不知道麻麻要去做什么,但只要麻麻在,他就不会害怕。 一家三口爬过雪山,走过冰谷,彻底离开公雪豹的领地,进入一片陌生的区域。 萨珠不停地在地上嗅闻着,那只公猞猁受了伤,哪怕积雪能够掩去很多痕迹,但她作为能坐拥一片富庶领地,养育了好几胎幼崽的强大母豹,依旧有办法找到那只公猞猁。 他逃不掉! 这里是另一只母豹的领地,仇恨让萨珠冒险在山岗上轻声叫唤。 半小时后,远处传来另一道母豹的声音,一只母豹出现在附近,和萨珠交流起来。 别以为动物就没有智慧,雪山之王对自己领地的掌控极高,要找一只猞猁那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萨珠得到允许,还知道了那只公猞猁的领地范围,就带着孩子们进入领地,在公豹和母豹的领地交界处四处搜寻。 又过去了一天多的时间,她和孩子们来到一处灌木丛密布的山沟附近,站在山顶上阴沉地扫视着下方。 溜溜看到了! 那只公猞猁! 它受伤了,但并不重,没有伤筋动骨,伤口已经差不多痊愈,正在地上聆听积雪下鼠兔的动静。 萨珠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身影,让孩子们在这里看着,自己慢慢下山。 公猞猁闻到了陌生成年雪豹的味道,近在咫尺的感觉,吓得转头观察四周,立刻看到萨珠冲下来的身影,身体一僵,下意识拔腿就跑。 萨珠霸气地在雪地上追击,犹如那天公猞猁看自己的孩子时那般的不屑,轻易就追上猞猁,将其扑在地上,咬断它任何可以反击的爪与牙,把它咬得半死。 萨珠抬起沾着血的脑袋,按住猞猁叫起来。 听到麻麻的叫唤,溜溜他们跑下来,来到旁边。 “杀了它!”萨珠阴沉地叫着,眼里满是仇恨,放开爪子,物尽其用,把猞猁当成孩子们练习捕猎的道具。 溜溜和静静完全没有心理负担,扑上去练习,哪怕是需要积攒咸鱼状态的溜溜也不意外。 他甚至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猞猁本就是雪豹幼崽的天敌之一,如果他没开挂,那天就死了,现在有机会报仇,他可不会仁慈。 这是一场跨越一百多公里的追杀。 等猞猁死亡,溜溜他们将尸体扔掉,和麻麻一起离开这片领地。 寒冬里食物稀少,这具尸体最终会成为其他动物的盘中餐,重新回归大自然的循环中。
第20章 深冬时节,厚重的积雪上方印着一行清晰的梅花脚印,脚印宽大厚实。 狂风席卷雪粒,白茫茫的空气冷得似乎能将体内温热的血液冻僵,一只高大的母豹优雅行走在山间,身后两只圆滚滚的小豹子排着队踏在母亲踩出来的足迹中,大尾巴时不时扫过雪面。 雪地冰凉凉的,溜溜走路的时候会特地走快一点,拉近和麻麻的距离后就把尾巴放到爪子下面暖一暖,等身后的姐姐超过自己,再恋恋不舍地放开尾巴追上麻麻。 如今已经来到次年四月下旬,今年的冬天比去年还要漫长,动物们的日子十分难过,许多幼崽死在寒冬之中,看不到来年春天的绿色。 这几个月以来,溜溜一家都在外面讨生活,辗转在公豹和狼群的领地边缘,躲避着领地真正的主人。 拥有一位强大的母亲对幼崽来说绝对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自从上次搬家后,在麻麻这条粗壮大腿的保护下,溜溜姐弟俩就没饿过几次肚子。 如今天气依旧十分寒冷,没有一点转暖的迹象,好像这个冬天根本不会停止一样。 然而,高原上的动物们却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在天寒地冻中缓缓迁徙,在外久居一个冬天的萨珠也带着孩子们搬回自己的领地里面。 这个冬天她偶尔会回来巡视领地,告诉这里的动物,主人并未离开,因路程遥远,她并没有带孩子们回来,所以当溜溜他们时隔几个月再次回到家中,已然觉得这里有些陌生,差点就记不清哪里是哪里。 溜溜站在石头上眺望远方,脑子里将过去的记忆加载片刻后,重新跳到雪地里来到附近一处被下挂的冰凌遮住岩缝前方停下,鼻子凑近嗅了嗅,再也没能嗅到一丝他们留下来的气味,只余冰冷的空气。 他记得,这里是去年他们姐弟三豹经常玩闹的地方,也是那次下雨,静静和厚厚差点被淹死,被溜溜救上来后地避雨之所。 失去一位家庭成员的悲痛已经被冬日里的各种考验冲淡,回家后,溜溜才想起那位性格跳脱,总让豹不放心的弟弟。 静静似乎已经完全忘了还有一位弟弟,走过来好奇地把脑袋凑过来,蹭了蹭溜溜的脸颊,歪头看他的时候,见他一直看着岩缝,也好奇地和他一起看,好几分钟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眼里带着几分难过。 其实不是她不记得那个弟弟,只是她天生就知道,拥有太多的情绪在这个残酷的野生世界并没有太大的好处,所以很多时候,她会遵从本能特意去忘却很多事情,这样就不会被情绪困扰,能够将时间用在对她日后独立生存更好的事情上。 察觉到溜溜有些难过,她舔了舔弟弟的脸颊:“喵嗷~” 溜溜偏头蹭了蹭姐姐,没有伤心太久,很快就跟姐姐跑回麻麻身边,和她一起抬头看着岩山上那处他们一家住了好久的洞穴。 他率先跃上覆盖着薄冰的滑溜溜的石头上面,稳稳站好,几秒后觉得jiojio有点冷,赶紧把大尾巴伸到前面垫住爪爪,立刻感觉暖和多了。 静静看着他,也跳到旁边站好。 两只还年幼的小雪豹因为太胖,几乎是挨在一起,可以清楚看出溜溜跟同龄豹豹的体型差距是越来越小了。 现在感觉他只比姐姐小那么一丢丢,估计再过一个月,就能跟姐姐长得一样大,算是成功摆脱先天不良的体质了。 他的豹豹拳法(幼年版)每个月可以随机提升一次基础六项,如果只有这个,他还会跟过去跟咸咸所推测的那样,就算成年了也可能会比同龄豹豹体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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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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