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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舍不得柚柚不舒服,只好少去帮人疏导,加上身体弱没办法随军外出做任务,获得的信用点就很少。 他还要给柚柚买玩具和小零食,其他的就不太舍得了。 向导坐在角落里,阳光从窗边照进来,落在他微微弯起的眉眼,看不太清的面容阴郁又可怜。 食堂阿姨忍不住话:“诶,这小席老是对着空气说话,我看到都起鸡皮疙瘩,是不是这里……”她指了指脑袋。 “什么啊,那是人家的精神体,只有哨兵向导能看到的,别乱说。”另一个阿姨无语。 被驳了话头,食堂阿姨脸上有点挂不住,嘀嘀咕咕的:“那也指定有点问题,整天阴沉沉的,对着个精神体比对自己都好。” “他一个孤儿,安静点也很正常,别乱说。” 食堂阿姨撇撇嘴,也懒得再说什么了。 席妄这种等级低的向导,连白塔都懒得帮他找哨兵伴侣,时常连联姻都没人通知他。 不过也有哨兵等级低,带着点同病相怜的意味,对他表露出在一起的意愿。 可是只要一听他连向导素都没有,没办法安抚陷入精神狂暴的哨兵,就再也没人来找他了。 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食堂坐了一会,等到了食堂的免费汤,特意盛了一碗回来。 里面零星的葱花和还没有半截手指长的金针菇带起一点油花,喝起来暖呼呼的,至于味道比白水总要好点的。 席妄就着汤吃干巴巴的野菜饭团,柚柚凑上来闻了闻,埋头喝了两口,白胡子都挂着水,它茫然抖了抖,小爪子拢在一起擦脸。 可爱的动作把席妄逗笑了,他弯了下唇,毫不介意的端起汤喝了下去。 他以往吃两个饭团就够了,今天多吃了一个肉包子,席妄感觉肚子好撑,他不免有些犯困,眼皮一睁一睁的打着盹。 电梯在眼前敞开,他茫然的挑起眼睛,只看到一双鞋走了进来。 旁边的人沉默极了,大长腿笔直修长,皮鞋噌亮。 席妄下意识的沿着长腿往上瞟了一眼,只触到男人光滑的下颚线,目光在喉结一扫而过。 好高啊…… 席妄忍不住感叹,偷偷算了一下距离,这个男人好像比他还高出半个头,手指修长漂亮,指甲剪得很平整,轻轻松松的抱着大箱子。 好、好厉害…… 肩膀上的柚柚一下子直了起来,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男人,重点在他手里抱着的箱子上。 席妄连忙捂住柚柚,深怕它闹出事来,被人攻击了。 能上白塔的就只有哨兵和向导了,席妄总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害了柚柚。 他总是小心翼翼、怯怯弱弱的。 那个男人跟着他下了电梯他也不敢回头,只能加快脚步走向自己的房间,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他捂着心口,莫名的有些慌乱,下意识的回了下头。 男人在他隔壁停下,打开了门。 似乎注意到了视线,他偏了一下头,只能看到匆忙关上的大门。 空荡荡的门口,唯有余落的巨响昭示着这里之前有人。 震声的关门在哨兵敏感的五感内十分响亮,令本就头疼欲裂的祝九赫然收紧了眉头。 可落在门外那若隐若现的香气像是雪花,带着微凉清浅的味道,莫名令祝九在意。 他怔了一下,才慢吞吞打开门。 家里那个懒散的雪豹一下子冲了上来,祝九就像是看着某种陌生的存在,戒备的盯着雪豹看了很久,抬腿往里面走。 他成为哨兵的时间不久,还不习惯有一个精神体的存在,他放下手里的箱子,把里面的肉罐头一个一个往外掏。 一贯懒散的雪豹怒气冲冲挠着大门,胖爪子疯狂抓挠,喉间不停发出焦急的低吼:“嗷!”老子媳妇,没了! 老子闻到味了,放老子出去找媳妇! 祝九没听懂它在说什么,他还不习惯和精神体精神链接。 他胡乱应了两声,头疼的扑进床上:“嗯嗯,饿了,自己开罐头,别吵。” 雪豹:“嗷!” 煞笔,你媳妇没了。 你看老子这爪子能开罐头吗?老子看你像个罐头。 ……真暴躁。 祝九皱着眉换了个姿势,对雪豹的各种怒吼充耳不闻。 在雪落的白噪音中昏昏欲睡,恍惚间,他似又闻到了那种清浅的、微凉的,似云似雾,又好似雪花的香味。 若隐若现,令他紧皱的眉头微松,难以入眠的痛感似乎减轻了许多,慢慢就抽离了思绪,头一低陷入了沉眠。 是夜,万籁俱寂。 “嗷~嗷~”低低的吼叫声在阳台焦急的来回徘徊。 月光短暂的透过云层落在台面,黝黑之中,一双小耳朵猝然出现在视线中。 一只白鼬突然出现,它一股脑钻进缝隙,一到隔壁阳台立刻被带倒刺的舌头舔了个正着。 躺在床上的哨兵和向导齐齐翻了个身。 向导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舔了一下,他摸了摸脑袋,闭着眼把脸埋进被子里。 哨兵在睡梦中似乎又嗅到了某种香气,像是冰雪般微凉的、清浅的幽香,在鼻尖萦绕。 他不可避免的做了个梦,梦里他似乎化作了一只帅气的长尾雪豹,舌头舔舐着白鼬的毛毛,可怜的白鼬被他一舔,浑身湿漉漉的,布满他的气息。 他本能感觉到愉悦,一直无法抑制的头疼似乎也在此刻消散。 祝九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他的精神体正带着一只白鼬大摇大摆的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罐头,雪豹厚厚的爪子扒拉出一个,铁罐掉在毛毯上,遮住了所有声响。 “嗷~”雪豹将罐头扒拉到白鼬面前,催促着低吼一声。 媳妇,吃。 白鼬揉了揉腮帮子,对着铁罐茫然的歪了下脑袋,笨拙的扒拉着拉环,又是咬又是拉。 一个用力,整只鼬“啪叽”一下,直接栽倒在地上。 柚柚:QAQ 雪豹用爪子遮了遮脸,似乎被可爱到了,晃着毛尾巴把白鼬扒拉抚起,它一爪按着罐头,咬着拉环一用力直接给拉开了。 两只也不讲究,蹲在地上就开吃。 主要是白鼬在吃,雪豹圈着它,时不时的用舌头舔舔毛,眼睛愉悦的眯起,像是守卫着什么宝贝。 白鼬吃了大半,舔舔爪子,一把推开想给它舔毛的雪豹,转身就跑。 雪豹追着他跑到阳台,见它往缝隙里钻,焦急的直刨玻璃。 “嗷呜~”媳妇! 吃了就跑的白鼬晃了晃耳朵,可爱懵懂的支楞起长条,一溜烟就跑进房间跑不见了。 两边的阳台都近乎封死,只有边缘有一截突出来的围栏,中间有个缝隙,任凭雪豹爪子乱刨,任是闹不开。 祝九早上起来完全没在乎自己的精神体又趴在阳台干什么,他几乎与这玩意井水不犯河水,随手把罐头收拾了一下。 什么时候离开的,估计雪豹也不知道。 它趴在阳台望眼欲穿,突然眼睛一亮,支楞起前肢,疯狂抓挠。 又一次被柚柚埋脸杀闹醒的席妄抱着柚柚,懒洋洋的在阳台洗漱,他听到抓玻璃的动静,回头就见一只帅气的雪豹正一反常态的挠着玻璃。 他骇了一跳,被柚柚一蹭才意识到这也是精神体。 他隔壁不就是…… 席妄神情怔怔,他小心的蹲在缝隙前,试探的伸出手,被毛绒绒的爪子按住。 他赫然眉眼一弯,笑意柔和无害。 “好乖好乖。”他抓着雪豹的手晃了晃。 白鼬从他的肩膀窜到胳膊上,隔着缝隙里的栏杆钻了进去。 席妄顿时急了:“柚柚!柚柚!” 他记得隔壁是个很高大的哨兵,他小声叫着柚柚的名字,希望把柚柚叫回来。 下一秒他突然一个激灵,难以承受般刺激出声:“咿呀——” “不、不要舔柚柚!” 席妄双眼湿润,可怜巴巴的靠在玻璃上求饶。 雪豹带刺的舌头正舔在白鼬身上,从下自上,把毛毛舔得湿漉漉的。 席妄也像是被从头舔到尾般,双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他满脸羞耻,又怒又恼的低呵:“柚柚!” 柚柚被他强硬的招了回来,席妄也不敢再看雪豹的样子,羞耻的闭着眼睛匆匆忙忙逃回了屋里。 他捂着脸倒在床上,身上泛起淡淡的绯色,羞得双眼朦胧,像是蒙着被欺负惨了的雾气。 居然被陌生哨兵的精神体舔了…… 好奇怪,好羞耻…… 柚柚真的太过分了……不,是那只雪豹太不要脸了! 席妄气鼓鼓的,又有点心神不宁,想着隔壁的哨兵,慢吞吞的前往二楼的疏导室。 他来的太晚了,好在疏导是按人数算,并没有固定时间。 他挂上自己的工牌,几个向导仓皇的从疏导室里跑出来。 他们神色惊惶,满脸恐惧,有一个甚至哭得稀里哗啦。 白塔的教官拿着名单出来,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有谁愿意疏导?” “席妄?” 教官锐利的眼神扫过席妄,席妄一个激灵,怯怯的垂下脑袋,任由过长的头发遮住眉眼,只露出紧紧抿起的嘴。 教官叹了口气,把他们都打发走了:“行了行了,忙你们的去吧。” “那个哨兵实在是太恐怖了……” “他的精神图景……就像地狱一样、不,那就是地狱……” “怎么可能做到疏导?我连看一眼都要做噩梦” 被吓哭的向导精神崩溃,一边哭一边被自己的朋友们围在一起安慰。 席妄羡慕的望了眼被朋友包围的向导,茫茫然意识到来了一个难搞的哨兵。 末世八年,对于哨兵向导的研究越加深刻,越明白哨兵在精神领域的缺陷,对于精神领域的运用人类所触及到的知识也不过十之一二。 只有向导是唯一的救星,只有他们可以为哨兵进行精神疏导,也只有哨兵可以在末世中拯救人类。 他们的精神图景越斑杂,越容易陷入精神暴动,越难被向导轻易疏导,需要高等级的向导才能做到。 一旦哨兵无法进行精神疏导,他们就如没有保险的人形兵器,极度容易陷入万劫不复的精神黑洞中。 席妄等级太低了,压根没办法解决这种难题。 他低下头,不由庆幸自己没有被教官强制安排去进行精神疏导。 如果他被伤害了,恐怕也只能难堪得独自哭泣了。 席妄郁闷的想,想到中午要给柚柚买肉吃,又忍不住精神起来,开始上工。 “阿姨,请帮我打一份肉,再要一碗米饭。”席妄小小声的对打饭阿姨说道。 中午吃饭,他少见的站在打饭窗口,让阿姨给他打一份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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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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