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真幸运。”郁苍低头看任冠天,“捡回了一条命。” 实际上,哪怕云辛不开口,他也不会当着云辛的面折磨任冠天,一是他不想让那么血腥的一幕脏了云辛的眼睛,二是....... 他担心云辛会因此而怕他。 这是郁苍不能容忍的。 任冠天眼中闪过狂喜,可下一瞬,他就听到郁苍说,“但所有侮辱过我师尊的人,我都不会轻易让他们好过。” “啊啊啊!!!”惨叫声直冲云霄,刻骨铭心的痛楚自任冠天丹田处传来,他眼睛瞪如铜铃,满脸的不可置信和憎恨,他意识到郁苍做了什么—— 郁苍废了他的灵根。 没有灵根,他从此就是废人。 李师兄猛地抬起头,看着嘴角噙笑的郁苍,忍不住后退一步,毛骨悚然的寒意自脚底窜遍全身,脑子生出一个想法:魔鬼。 郁裳裳:“任师兄!” 她跑过去,见任冠天灵根被废,脸色也白了,不可置信的看着郁苍:“你、你竟敢这么做!三长老是不会放过你的!” 任冠天被废,玄天门不留废人,哪怕有三长老在,但任冠天也不可能留在玄天门了,她的算盘也彻底落空。 想到这,郁裳裳对郁苍就越发的恨。 郁苍漫不经心斜睨她一眼,只一个眼神,郁裳裳便觉得身上的血液都被冻住了,本能害怕后退:“你、你要干嘛!” “你倒是提醒我了。”郁苍说,“我们之间的账,还没算。” “不,郁苍你、你不能对我动手!我可是你妹妹!你要是敢杀你妹妹,你就是连畜生都不如,哥!哥你快来救我!你快杀了他!杀了这个狗杂种!” 明明郁苍都没有靠近,郁裳裳却吓得不断后退,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开始语无伦次的谩骂起来。 她见郁俱乘没有动作,尖锐道:“郁俱乘,我可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你难不成要对我见死不救,任由这个狗杂种欺负我吗!你别忘了爹爹和娘是怎么嘱咐你的,没有我,你连玄天门都进不去!你个混蛋!” 云辛淡淡扫了眼一直跟个木头人沉默的郁俱乘,旋即像是发现了什么,眼底划过惊讶,凝眉深思。 郁俱乘修的是......鬼道? 可他不是玄天门的弟子吗,怎么会入了鬼道? 他不会阻止郁苍对郁家两兄妹动手,人心都是偏的,郁苍小时候所受过的苦,不是常人所能想象。 尤其是郁家人对郁苍的所作所为,云辛每次想起来都觉得愤怒。 当年念在郁茂彦是郁苍生父的份上,他已经放过郁家人一次,如今他们自己跳出来作死,那就怨不得别人。 李师兄皱了皱眉,余光看了眼神色淡淡的云辛尊者,知道对方不会阻止郁苍,心中叹了口气,站出来挡在郁裳裳面前:“郁苍兄,请高抬贵手。” 那名师姐也咬了咬牙,挡在郁裳裳面前,反而是身为郁裳裳兄长的郁俱乘,一直没有动作。 郁苍看着这一幕,只觉可笑荒谬又有趣。 “让开。”他说。 李师兄站着不动,郁苍施加的威压重重压在他肩头上,李师兄咬着牙,强忍着不让自己跪下去,摇头:“同门一场,我做不到袖手旁观,郁苍兄,请高抬贵手。 ” “呵。”郁苍说,“你们倒是有义气。” 可有些人却不一定了。 郁苍伸手,破天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他作势要攻击郁裳裳,李师兄和那名师姐如临大敌,纷纷做好战斗准备。 就在这时,挡在郁裳裳面前的那名师姐骤然被人从后面用力一推,猝不及防扑向郁苍的破天剑。 李师兄大惊:“陈师妹!” 陈师妹脑子刹那间空白,一时间竟手脚冰冷,如同坠入冰窖,僵硬得做不出躲闪的反应——她也躲不过,郁苍的剑就要刺进她胸口。 郁裳裳! 陈师妹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无比后悔自己要保护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可再后悔已经来不及,她闭上眼睛....... 惨叫声响起。 陈师妹身体一抖,紧接着很快反应过来这声惨叫声不是自己叫的,而是—— 郁裳裳! 她瞬间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伤口,转头往后看,推了自己师姐一把借此挡住郁苍逃跑飞走的郁裳裳惨叫着从剑上掉下来,摔在地上,右手已经被斩断,倒在地上哀嚎。 “好痛!我的手,好痛啊啊啊........郁苍,你个野种!狗杂种!我要你死,我要你死!!我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啊啊.......” 云辛听得厌烦,甩袖一挥,惨叫哀嚎不停的郁裳裳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李师兄神色怔然,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想到了刚才郁裳裳做的事,慢慢闭上了嘴巴。 郁裳裳那一手,彻底寒了他们的心。 他实在不敢,也不想再将自己的后背交付在这种人手中。他忍不住转头看郁苍,看到对方眼中的嘲讽,忽然就明白了。 郁苍知道。 他清楚郁裳裳的本性,清楚她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所以早有所准备。 陈师妹冷漠的看着昏迷的郁裳裳,被郁裳裳害得在生死关走过一回后,她恨不得自己亲手杀了郁裳裳,如今见她落得这般下场,只觉痛快。 她对郁苍道:“多谢郁苍公子手下留情。” 在场人都知道,她所指的手下留情是什么。 倘若不是郁苍早有所准备,陈师妹不死也重伤,虽然富宝觉得老祖宗会出手相救。 郁苍懒得理会,看着昏死过去的郁裳裳,转过身时,眼中迅速闪过一道红光。 他走回云辛身边。 云辛因为郁裳裳诅咒郁苍,脸色冰冷,嘴紧紧抿着,郁苍看出他的怒意,嘴角微挑,垂眸看他,抬手抚过云辛的脸,在别人看出异样前放下:“师尊可是在生我的气?” 云辛无奈看他,他怎么可能会生郁苍的气。 云辛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怒火,摇头道:“没有,你做的对。”
第144章 老祖宗害羞了 郁苍眼中浮现点点笑意,克制住想要拥抱云辛的冲动,“师尊,走吧。” 云辛点头:“嗯。” 看着这行人渐行渐远的身影,直至他们,主要是郁苍消失在自己面前后,李师兄和陈师妹缓缓吐出一口气,一脸的劫后余生。 可接着在耳边响彻的凄厉惨叫声,让他们刚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 “啊啊啊——” 已经昏死过去的郁裳裳竟无缘由燃烧起来,硬生生把自己烧醒,狼狈的在地上翻滚,企图灭掉身上的白色火焰。 “好痛啊啊啊.......救我,快救我!哥,郁俱乘!救我啊.......李师兄,陈师姐,救救我......好痛,好痛啊啊啊啊——” 李师兄和陈姑娘震惊:“怎么可能——” 李师兄下意识捻诀,郁裳裳的上方倏然降下大水,可令人惊骇的是,水无法灭掉郁裳裳身上的火焰,反而越烧越旺。 李师兄瞳孔微颤,喃喃道:“怎么会........” 他想起陈姑娘是土系灵根,转头急声道:“陈师妹,你快用土看看能不能灭掉她身上的.......火。” 急声在对方漠然的表情中,逐渐变小。 陈姑娘神色冷漠,转头看他:“李师兄,你应该猜得到这火是怎么来的,又是谁动的手脚,以我的修为,灭不了。” 而且,她也不想灭。 不过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但未言之意哪怕她不说,李师兄也明白。 李师兄张了张嘴,耳边凄厉的惨叫声伴随风吹入他的耳中,在他脑海中嗡嗡作响,他一时失去了言语。 未经他人苦,莫劝人大度。 倘若郁裳裳没有先前那一推,又怎会寒了陈师妹的心。 他不由看向一直没有任何作为的郁俱乘,见他宛如幽灵般站着一边,冷眼旁观自己被烧的妹妹,脚底无尽寒气窜起,毛骨悚然。 这一家子,没一个正常人。 郁裳裳是,郁俱乘是。 还有....... 郁苍也是。 郁裳裳见没有一个人救她,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刻骨的、狰狞的恨意和怨毒:“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救我!我恨你们!我要诅咒你们,诅咒你们都不得好死!啊啊啊好痛!好痛啊——郁俱乘,救我!快救我啊啊啊........” “好痛,好痛啊.......求求你们救救我,救救我......” “郁.......苍,你不得......好死,我下地狱......也不会放过你!还有你们........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诅咒谩骂的声音太过惨烈,李师兄闭上眼,暂时关闭五官,逃避似这如厉鬼般惨厉的惨叫。 不知过了多久,阵阵清风拂过,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烧焦味。 四周恢复平静,只剩下几道轻轻的呼吸声。 陈姑娘冷着脸,冰冷的注视着差点要害死自己的人彻底消失在火焰中,连带着她的诅咒和恨意。 地上只有一小片焦黑。 李师兄沉默的看着那块地方,半响,哑声道:“先看看任师弟的情况吧,找个地方休养片刻,等他醒了再去找门主和师兄他们。” 陈姑娘没说话,上前查看昏迷过去的任冠天情况。 李师兄抿了抿唇,余光却发现刚才还在这里的郁俱乘不见人影,顿时脚步一顿,皱起眉,问陈姑娘:“陈师妹,郁俱乘呢?” 陈姑娘闻言,抬起头梭巡一圈,旋即收回视线,继续给任冠天疗伤,漠不关心道:“谁知道,走了也好,没准我们更安全。” 能无动于衷看着自己妹妹烧死,还出自一母同胞的人,又能善良到哪里去。 虽然这一点她也没资格说别人。 李师兄在心中叹息一声,也不再说什么,走了就走了吧,保护一个任冠天就足够让他心力交瘁,他也没心情管那么多了。 另一边。 云辛一行的气氛有些沉默。 寻春似乎被郁苍吓到了,一直紧紧拉着江絮儿的衣服,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的,像只被猛兽吓坏的小兔子。 江絮儿理解她的心情,抚慰似地拍拍她的手,她内心觉得郁苍这事干得漂亮,狠绝果断,对仇人毫不手软,这非常符合她的行事风格。 因为仇人就是仇人,今日 你对他手软,明日 你就有可能死在对方的手中。 何况任冠天和郁裳裳这两个人....... 江絮儿撇撇嘴,眼底闪过不屑,一个恶心下作,一个阴险小人,死了也不足惜。 富宝和田修文则是有心事,他们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偶尔不着痕迹抬眼看前面并肩而行的两人。 云辛此时心情不太佳,嘴唇微微抿着,下颚收紧,看着有些严肃。 郁苍瞥他,传音道:“师尊可还是在生气?” 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声音拉回了云辛的思绪,听到郁苍的话,他无奈回道:“没有,说了不是对你生气,我只是.......只是在心疼。”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78 首页 上一页 1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