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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年后。 九玄宗,雪山之上。 气息冷峻、面容俊美的黑衣男子清晨练剑结束后,来到灶房开始熟练的点火做饭。 做好两碗清汤面条,他端出来放在院落的桌上,随手捻决隔绝外界冷气,免得让面条冷掉那人挑剔不吃。 做完这一切后,他推开寝房的门走进去。 床上的人显然还沉浸在香甜的梦乡中,全身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黑色的发丝如瀑布般,随意散落在床。 黑衣男子面无表情走过去,抓起被子的一角,刷的一下,将团在一起的某人从被子中抖出来。 云辛就这样在大床上滚啊滚啊,滚到最里面碰到墙,醒了。 “唔.......”云辛迷迷糊糊睁开眼,“苍儿?” 郁苍:“起来,早饭做好了。” “唔......”云辛一点都不想起,对宅男来说最痛苦的事情之一不谓是大清早起床——还是大冬天的情况下,虽然雪山一年四季都是冬天。 “再让我睡一会......”云辛眯着眼睛找被子,团吧团吧又把自己裹起来,“就一会会......” 郁苍嘴角一抽,再一次铁面无私把人抖出来:“不行,再让你睡下去面条就不用吃了。”若放任这人睡下去,他绝对会一觉睡到明天。 然后,周而复始。 云辛奋力抗争,郁苍继续抖,师徒俩来回几次后,云辛的觉也彻底醒了。 云辛:“..........” 他合理怀疑郁苍是故意的。 算了,起来吧,反正也睡不着了。 云辛慢吞吞坐起身,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下床,赤脚踩在地上,白色里衣松松散散,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肌肤。 郁苍看到这一幕时目光微顿,视线旋即落在云辛的脚上,皱眉:“穿鞋。” 地上寒凉,虽然以他们的修为也不会生病,但随着郁苍长大,云辛宅男惰性爆发,近几年师徒俩的相处,不知不觉中调转了位置。 “啊,哦。”云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穿鞋,重新回到床上坐着穿好鞋子,开始洗漱。 郁苍推开窗,刺眼的阳光伴随着刺骨的寒风争先恐后跑进屋内,窗外种着的梅花在冰天雪地中开得盛艳,煞是好看。 云辛边洗脸边欣赏外面的美景,这颗梅花树是九玄宗宗主一妖族好友十年前所赠,是一颗千年古树掉落的种子。 那千年古树挺神奇,每次自然掉落的种子都会孕育出不一样的果子,可能是灵树,也可能是灵花。 宗主想到自家老祖宗和小师祖呆的雪山正好可以用上,便亲自上雪山给他们送去——虽然老祖宗出去一趟回来似乎变得更宅了,但令九玄宗众人高兴的是,因为小师祖的关系他不一闭关就是几千年了! 云辛听闻种子的奇妙后,便收了下来种在院子里,尽心尽力养了十年后,郁苍长大了,种子也开花慢慢长成了一颗漂亮的梅花树。 一想到这,云辛就不免有些感慨。 他转头看了自家徒儿一眼,突然“咦”了一声,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问:“苍儿,你是不是又长高了一点?” 他比了比两人身高的距离,讶异地挑起眉毛:“竟然比我高了?!” 这长得也太快了吧。 因为小时候营养不良的缘故,郁苍十一岁之前都还只是个小矮子,勉勉强强刚到云辛腰跨间。 而他的几个兄弟富宝、田修文、左杨、季子临则与他相反,营养跟上来又开始修炼后,身高蹭蹭蹭往上涨,远远将郁苍抛到身后。 为此富宝经常逗他,然后被郁苍揍得满头包,用实力证明哪怕他身高不够,依旧能把他们揍。 不过十二岁之后,富宝就没什么机会笑郁苍了。 之后的几年郁苍的身高仿佛要将以往主人所受到的屈辱全部发泄出来,跟棵小白杨似的刷地一下长高许多。 到现在他已赶超几个兄长,成了几人之间最高的那个。 郁苍闻言,嘴唇勾了一下,眼睛微微下垂,注视着以前只能抬头仰视的男人,抬起手,大逆不道的按了按自家师尊的脑袋:“我还会长高的。” 云辛:......... 他感受到了明晃晃的羞辱。 欺负他已经过了长高的年纪是不? 云辛眯起眼,语气危险:“你是不是又想写检讨了?” 郁苍:........... 除了这招你能不能换点别的。 从小到大郁苍数一数自己所写过的检讨加起来都差不多有十一二万字了。 特别是刚回九玄宗那几年,云辛秉着孩子小时候不逗长大就逗不了的看法,经常把郁苍惹得炸毛——然后第二天被小心眼的郁苍整回来——最后云辛罚郁苍写检讨,导致红思枫季子临他们每次上山看郁苍,就发现自家弟弟不是在写检讨,就是在写检讨的路上。 一开始红思枫还会忧心愁愁,苦口婆心劝说郁苍收敛一下自己的性子,不要总是惹老祖宗生气。 直到后来他们发现是云辛喜欢逗郁苍玩,郁苍表面写检讨咬牙切齿实际玩得挺开心后,他们就麻木了。 累了,爱咋就咋吧,反正师徒关系没出问题就行。 不过后来随着郁苍长大,性子变得越发成熟稳重,成为九玄宗上下崇拜尊敬的酷哥后,云辛便很少罚过郁苍了。 如今检讨重出江湖,郁苍除了无语之外,竟还有些怀念? 郁苍:........ 不,他应该没有受虐性才是。 郁苍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提醒道:“面要坨了。” 说完,转身走出房间。 云辛摇头轻笑,紧跟其后。 师徒俩坐在院子里边赏花边吃早饭,除了面条外郁苍还蒸了几笼包子。 他早已辟谷,只是和云辛相处这么多年,已经被养成了一日三餐的习惯。原本他做的饭也只能勉强下肚,后来他耳濡目染之下,也自然而然习得了一手好厨艺。 云辛见状,索性让他承包了做饭这一重大任务,美滋滋当起了好吃懒做的米虫。 桌上放着一瓶特制的辣椒粉,云辛取过来往碗里洒了一点。他是南方人,平常的口味偏清淡甜口,不过也喜食辛辣重口的东西,只是他舌头是猫舌头,每次吃一点辣都会被辣得满头是汗。 过于油腻的也不行,他的胃受不了,晚上容易胃胀气闹肚子。 在郁苍十三岁生日那一年,云辛悄无声息带着自家徒儿下山觅食游玩,听闻有一新家饭馆的厨子做的烤全羊十分不错,他便兴冲冲带郁苍去吃。 从烤肉饭馆出来,他又带着郁苍去吃了许多重口辛辣的小食,结果回到山上后,年幼的郁苍没事,他大半夜闹起了肚子,疼得脸色苍白冒冷汗,直到吃下了一颗助消化的灵丹才有所好转。 只是那天晚上,神色恹恹的师尊大人裹在被子里,垂着脑袋被自家冷着脸寒气逼人的小徒弟狠狠训了一顿。 自那之后,郁苍就几乎不让他乱来了。 若是云辛想吃烤肉或辛辣的食物,郁苍就自己下厨给他做,省得再折腾出毛病来。 云辛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似是在专心干饭的郁苍一眼,手抖了抖,试图多洒点辣椒粉,耳边突然想起一声警告意味十足的轻咳。 “咳。” 云辛身体一僵,抬起头,就看到郁苍目光幽幽地盯着自己,尴尬的笑了笑,比了比手指,讨好道:“为师就加一点点。” 就亿点点。 郁苍没有说话,眼神却宛如实质,看得云辛头皮发麻。 云辛:“.........” 好吧( - )。 云辛可怜巴巴的放下辣椒粉,夹起面条开吃,果不其然被辣得泪眼汪汪,一边嘶气一边吃。 郁苍抬眸,凝视着他此时被辣得红润无比的脸蛋,白里透红的肌肤仿佛水蜜桃般,令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微微湿润的眼眸,如一汪清水般清澈,在这双眼眸中,隐藏在阴暗深海之下的所有心思都会变得无所遁形。 最后,郁苍的视线来到云辛那红得比一旁的梅花还要艳丽的嘴唇上,看着它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灵活红艳的舌头。 郁苍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 意识到自己诞生了什么念头,如同被烫到般,郁苍狼狈仓皇的收回视线,低下头遮掩住眼中的一丝慌乱。 下一刻,他猛地站起来,筷子啪地一下拍在桌上,眉头紧锁。 云辛发蒙,抬头望他:“怎么了?” 郁苍莫名不敢对上他的视线,拧眉抿了抿唇:“我去练剑。” 云辛看了眼桌子,还有三笼包子:“先吃完消食半个时辰再.......”去。 话还没说完,人就没影了。 云辛:“?” 云辛丈二摸不着头脑,但也没放在心上,细嚼慢咽吃饱后,把剩下的包子放至厨房随手捻诀保温着,然后慢悠悠走去训练场。 后院有一大片空地,云辛专门开辟出来修炼用的,他在里面设下了多个阵法。郁苍来后,由于有些阵法过于凶险,他怕郁苍误闯出现危险,便修改成了可根据闯阵者修为而改动难度的挑战关卡,一共七七四十九关。 目前郁苍已闯到了第四十五关。
第三十六章 老祖宗撒娇(修,刷新再看) 云辛来到后院,郁苍已进入阵法中。 他走到不远处的亭子里,桌上摆放着棋盘,平日里郁苍在闯阵时,他会与自己对弈。 半炷香后,郁苍出来了。 云辛随意抬眸,旋即讶异:“怎么受伤这么严重?” 只见郁苍左胳膊有一道很深的剑伤,不断有血顺着手指往下滴,脸颊还有一小道划伤,上面的血被郁苍随意抹掉。 以前郁苍不是没有受伤过,不过大多数为小伤,第二天就能好,这么多年云辛还没见他受过这么重的伤。 他踱步来到郁苍跟前,给他塞了颗止血疗伤的灵丹,郁苍胳膊上的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很快就只剩下一层淡淡的血痕。 云辛:“说说,什么情况。” 老父亲在心里忧愁的叹了口气,他一把屎一把尿(郁苍:?)把郁苍拉扯大,好不容易把崽给养得这么靓,平日里受点小伤都心疼好久,何况这次流了这么多血。 郁苍对上他的眼眸,而后挪开视线,抿唇不语。 “?”云辛眯起眼,拉长声线:“嗯?” 郁苍:“......就走了下神。” “什么?”云辛以为自己听错了:“走神?你竟敢在四十五关分心!?” 阵法越到最后难度越大,也越危险,虽有云辛在盯着不会让郁苍出现生命危险,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郁苍竟然在这关分神受伤。 郁苍沉默一会,低声说:“下次不会了,我去换身衣服。” “等......”云辛叫都叫不住他,皱着眉看着郁苍离开的背影,心想不对劲,郁苍像是在躲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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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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