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景詹憋笑:“我懂,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良澄惊喜扭头伸手:“原来道友是同道中人,失敬失敬,不知道友修为何几?” 齐景詹随他握,忍着笑说:“至少十年。” “原来是师兄,小弟不才,v8,比师兄低了两级。”良澄笑嘻嘻搞怪。 他稍稍掀起帽檐,露出晶亮的眼睛,眉眼飞扬朝气勃勃,浑然看不出有什么阴霾。 齐景詹放心的同时目光一怔。 良澄好奇:“没想到你也看啊。” “我怎么不能看?”齐景詹回神,脸上是玩世不恭的散漫,“难道你觉得我是上学会认真听课的人?” 良澄就笑了起来,是学渣遇学渣的惺惺相惜:“巧了,我也不是。” 话虽这么说,实际上齐景詹和他还是不一样,他成绩不行,其它方面却很厉害,跳伞、攀岩、登山、丛林冒险……从十六岁就开始玩极限运动,据说在国外读大学的时候,参加过海上环球帆船赛,在海上航行将近一个月。 等回国又雷厉风行开办了俱乐部,红红火火。 他才是真正的学渣,干啥啥不行,吃喝玩乐第一名。 看来他也得找点事情了,良澄心里盘算着,以为自己是学霸的时候,他想着等事情了结试试重新拾起课本,现在算了,干脆继续他的种田事业好了,把花卉农场当个正经事来试试…… “还逛吗?”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从教室里出来,齐景詹帮他压好帽檐。 良澄看了眼记忆中唯一没有太多变化的林荫路:“不了,走吧。” 从学校出来,良澄趁热打铁,从南边的河堤绿荫道回酒店,记忆里属于孩子天然乐园的荒芜河堤已经面目全非,修建成了漂亮的河堤公园,老人带着孩子在公园里嬉戏。 沿路一座座居民楼林立,商铺火热,时间将记忆磨成了粉。 良澄一边感慨一边说起小时候的种种趣事。 什么点火烧石头,挖泥摔着玩,抓蝌蚪抓□□,年纪小没有敬畏之心,水里岸上只要是活的都被他们折腾一通。 他说的眉飞色舞,齐景詹竟然也听到津津有味。 小肖三人默默放慢脚步,落在他们三米远后。 一路直接回酒店,良澄没再继续逛,这三个多小时已经解锁了不少记忆,他需要消化一下。 来渡河镇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傍晚大家一起吃了个晚餐,期间周天霖打来电话,对良澄不带他一起发出了强烈谴责。 包厢里安静,他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可闻:“哥你怎么能背着我和别的男人一起,你明明说等想起来会考虑我的,我不管,我也要去,我明天就来!” 良澄黑线,没好气说:“我看你是想逃课还差不多,好好给我在学校待着,哪有刚开学就逃课的。” 他当然考虑过周天霖,但恰逢学校开学,他还要负责迎新,直接排除在外。 周天霖委屈又酸:“凭什么齐景詹能去我就不能去?” 齐景詹看了良澄一眼,得到他同意,咬着烟嘴凑到话筒旁:“因为我闲。” 周天霖噎住,随即警惕:“你们在干什么?他怎么在你旁边?”声音颤抖仿佛不能承受,“你们住一间?!” 良澄揉揉耳朵:“声音小点,我们在吃饭,所有人都听到了。” 那头传来手机吧嗒掉落的声音,随即重新捡起来:“咳咳,你们吃着,哥我晚上再跟你视频,拜拜。” 良澄摇摇头放下手机,周天霖就是个大型熊孩子。 吃完晚饭大家各回各房间,一夜好眠。 大约白天解锁的记忆足够,良澄晚上并没有被梦境纠缠,而且一整天没有遇到池瞻,让他心情舒畅,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下来吃早饭的时候看到其他人也都精神不错,尤其齐景詹,明显比昨天精神了不少。 “今天怎么安排?”齐景詹投来目光。 良澄福至心灵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想了想,说:“我和齐哥出去逛逛,你们在酒店待着,想在附近走走也行。” 小肖明白这是不想让他们跟着,二人世界嘛,他明白,笑着说:“我看旁边有个网吧,正好手痒去玩玩游戏。” 小张和小王也跟着附和。 吃完早饭,良澄就和齐景詹一起出了酒店。 “去我以前住的地方吧。”他说。 他养父母其实并不是渡河镇本地人,而是离渡河镇比较偏远的山村,他们先在老家结婚,然后一起结伴出去打工,直奔省城海城。 养父进了厂子,养母则当起了小保姆,夫妻两也算勤劳吃苦,慢慢攒下了一些钱。 他们先生了陈优,送回老家让父母养着,然后在四年后要了二胎,为了避免被罚款,养母求了当时的雇主,帮忙让她留下来在海城的医院生产。 也正因此,阴差阳错他和程嘉煦被调换了命运。 养母出月子后,养父觉得为了儿子不能一直打工,便带着这些年攒的钱来到渡河镇,开了间小餐馆。 他们租的是两层,一楼餐馆二楼住人。 良澄抬头看着眼前已经大变样的店铺,目光一恍,记忆蜂拥而至,挤得他头疼欲裂。 “走。”齐景詹见状将他拉走,正好旁边不远有间奶茶店,进去随便点了两杯坐下。 “过来。”齐景詹示意他转过去,伸手帮他按揉太阳穴,他手法娴熟,良澄很快得到了安抚。 “厉害了。”他扭头,“你连这都会,这手艺可以去开店了。” 齐景詹收回手,观察他的脸色。 “没事,只是记忆一下子冒出来太多。”良澄挺挺胸膛,又原地复活精神奕奕。 齐景詹看着他。 怎么了?良澄目光询问。 “陈……良?” 迟疑的女声响起。 良澄抬头,是来送奶茶的女店员,圆圆脸十分可爱,扎着圆滚滚的丸子头,和记忆里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对上了号。 “媛媛?” “真的是你!”媛媛惊喜又兴奋,“我都不敢认你了,看了好半天,害怕认错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回来——” 话音戛然,忐忑不安:“对不起,我就是太高兴……” 良澄摇摇头:“没什么,我带朋友回来转转。” 顺势给两人做介绍:“我朋友齐哥,赵媛媛,我小时候一条街上长大的朋友。” 调皮捣蛋的不止男孩,女孩也有,赵媛媛就是,跟着他们一起玩一起闹,她长得可爱又不哭闹,大家都愿意带着她,当初他走的时候,赵媛媛还一把鼻涕一把泪来送他。 时隔七年再相见,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趁着店里客人不多,良澄和赵媛媛聊了聊,原来这间奶茶店就是她开的,她今年大学毕业没留在大城市,选择回来自己干。 “我梦想就是开个奶茶店,每天有喝不完的奶茶。”她笑起来显得更可爱,“离家又近,每天我妈给我送饭,日子美滋滋。” 她迟疑了下,问:“你呢,你过得好不好?” “好。”良澄毫不犹豫,“去有钱人家当少爷,怎么可能不好。” 赵媛媛就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和周勇他们还一直念叨你,担心你跟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被欺负……”嘿嘿一笑,“也是,电视剧都是假的。” 有钱人家应该更看重血缘才对。 良澄笑笑,问起当年他走以后发生的事。 赵媛媛立刻竹筒倒豆子一样说给他听:“你爸、呃,叔叔阿姨出事吓了我们一跳,后来你爷爷、不是,陈优她爷爷奶奶二叔二婶过来,住进了你家,本来你家的店租给了别人,他们闹着要要回来……” 良澄不意外。 其实十岁之前他过得还算不错。 养父母重男轻女,拼着超生都要生一个儿子,如果二胎不是,很有可能继续一直生,直到有儿子为止,姐姐陈优一直到高中才托关系上了户口。 虽说两人一个整天忙着打麻将,一个忙着看店,并没有悉心管教孩子的意识,但吃穿上没有少过他。 直到十岁那年学校体检,陈优拿着他的体检报告,指着血型那一栏跟养父母科普,O型血和A型血的父母生不出AB型血的孩子……
第三十五章 高兴 良澄养父在小山村长大,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植在了骨子里,陈优的科普对他而言是致命打击,他倒是没有想到孩子会抱错,而是怀疑起了养母,觉得她果然跟雇佣她的那家男主人不清不楚,小保姆在那个时代多少带着些别样的含义。 偏偏养母竟然没有极力否认,野种这个词一下子扣在了良澄头上。 养父为了面子选择忍下这口气,同时决定和养母再要一个亲生儿子,他们结婚的时候年纪小,真相戳穿时也才三十来岁,还来得及。 但他没想到没过几天这件事就闹得人尽皆知…… 赵媛媛:“……他们用你爸、你养父母的赔偿款把铺子买下了,当时房东不想卖,他们跑到人家家里哭着闹着非要人家卖,睡在人家门口不走,房东没办法卖了,一大家都搬过来了,我早上还看到陈优二叔二婶从这过去……”她警惕的朝玻璃窗外看了一眼,紧张问,“你刚刚去店里了吗?有没有被他们看到?” 良澄指指头上的帽子:“放心,没有。” 赵媛媛就松了口气:“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被他们发现,你不知道,你刚走那两年,他们见人就说你坏话,骂的可难听了,比那年——就是你被泼开水那年还难听……” “泼开水?”齐景詹皱眉。 赵媛媛看向良澄,不知道该不该说。 “没什么。”良澄不在意,“我十岁那年家里发现血型不对,闹得两家长辈都知道了,两家一起来讨公道,当时比较混乱,不小心把店门口火炉上的一锅开水泼了出去,我才不傻,嗖溜就爬上了树,半滴都没泼到,气死他们。” 他笑嘻嘻,为自己的机灵得意。 齐景詹眉头并没有散开,反倒拧得更紧了。 “真没事。”良澄笑得毫无芥蒂,“我小时候皮实着呢,不信你问她,我们这条街上哪个小孩没被收拾过,皮带鞋底家常便饭。” 这是实话,那个年代小镇上的父母哪懂什么教育学,孩子挨打再正常不过,尤其他们这帮不干好事的熊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什么熊事都干得出来。 养父没少撵着他去跟人家赔情说不是,一般这种情况必须当着苦主的面踹他,基本上踹个两三脚苦主就会说算了,大概是他心大,真没觉得有什么心理阴影,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点好笑。 赵媛媛也笑了起来,回忆起她小时候被父母男女混合竹笋炒肉的情形。 说起小时候,两人话匣子瞬间打开,隔了七年的陌生渐渐消散。 赵媛媛给他一一说起曾经的小伙伴,谁谁辍学了,谁谁结婚了,谁谁考上了大学,谁谁去京城打工了,也有去海城的,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只有寥寥几个留在了家乡,剩下的全去了大城市打拼。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0 首页 上一页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