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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妖苏小清:“……” 他试图换个切入点:“可是我听医生说,你昏迷是因为受到了惊吓诶?” 说完,有些小蛇精还不惜拿出了色.诱手段,电力十足地眨眨眼睛。 林秋夏却显得更郁闷了,蔫头耷脑地说:“是么?可能是我最近压力太大吧,总会出现幻觉。晕倒前看见了一只特别大的……” 碍于小时候的事,他想到蛇就会想起水池子里滑溜溜的手感,不太敢说出口,找了个平替,“特别大一只长了尖牙的乌龟脑袋。” 苏小清:“………………” 这日子多少是有点没法过了。
第12章 没谱医院 苏小清脸上努力保持着微笑,语气却难掩咬牙切齿:“哈哈,是么。那你有没有想过呀,这个世界上可能,真的,有,那种……那种大乌龟呢?” 林秋夏瞠目结舌,半天没接上话——想不到这位热心助人的同事看着盘靓条顺的,思路竟然如此奔放。 他迅速估算了两笔体检费加在一起的价格,估计着能在五位数以下解决,念及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他牙一咬心一横,道:“我最近想做个,呃,关于头部方面的体检。反正来都来了……你要不要一起?” 苏小清同志严格秉承着“微笑礼貌友好协商”的态度,汲取前辈的经验教训,时刻谨防被送进派出所;而这一做法的成效也十分显着,开创了特管局招聘的新支线结局,差点被带去精神病院。 他的思想觉悟随之上了新的台阶,在一阵抓狂之后,忽然视美色如浮云,只觉得宠物店按摩也没那么重要了。 优惠诚可贵,美色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林秋夏尚不知自己无意中普度了一把众生,算是完成了法海当年都未竟的事业。 他童年里缺少了走亲戚这一重要环节,推来搡去的功夫不太行,劝两句就没词了,差点脱口就是一句“咱去找个医生看看脑子”。 幸而有些小编的职业敏感度响起警报,他发现这话怎么看都像在骂人,赶紧悬崖勒马,把话咽进肚子里回炉重造。 趁此空档,苏小清连忙建议他先去缴费,谨防私立医院也有钟点房计费,毕竟大家总是缺什么就往名字里加点什么,莆田系就是基本没谱的意思。 这么说的时候,苏小清的良心其实会疼——这家医院实则另有玄机,乃是特管局唯一的附属医院,是全国上下五千年妖魔鬼怪的指定就医单位。 林秋夏则穷得坦坦荡荡,一劝就听地去排队缴费。 站在队伍末尾,他正想掏出手机查查网上有没有可参考意见,忽然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林秋夏,你看看我啊!” 那声音如同空谷传响,瞬间震得医院天花板颤抖,吊灯摇摇晃晃地照出一片影影绰绰——眨眼之间,温馨而现代化的装潢荡然无存,变成了老式的半绿半白墙面,满是皲裂的痕迹。 白炽灯发出近乎耳鸣的“嗡嗡”声,灯管因电流不够稳定忽明忽暗。原本嘈杂的人声渐渐消音,只剩下无数人嘈嘈杂杂地问:“林秋夏,你看我啊。你怎么不看我呀?” 林秋夏用力眨了眨眼睛,前方的收费窗口不见了,变成一条幽深的走廊。 在走廊的那一段,两扇大门敞开,一个黑色的人影站在正中间,问:“林秋夏,你为什么不过来呢?” 林秋夏:“……” 林秋夏闭了闭眼,十分坚定地说:“因为医院不能插队。” 人影:“???” 在摇曳的灯光里,林秋夏无比虔诚地闭上了眼睛,任尔东西南北风,他自巍然不动地念念有词: “我刚刚还在排队,现在出现这种幻觉,肯定是一种心理暗示……应该是潜意识想要插队的意思吧?对,是这个道理。” 人影:“……” 林秋夏:“唉,我今天居然出现了两次幻觉,那只龟……” 人影终于忍无可忍地咆哮起来:“林秋夏你够了!你tm才是幻觉,老娘是鬼!呸,不对,老子。老子tm在这闹鬼呢,你能不能放尊重点?!” 林秋夏:“……算了,希望体检费不要太贵。真的要去检查一下了。” 人影:“你撞鬼了你知不知道?啊?你撞鬼了!你都撞鬼了还没忘了体检费么!” 林秋夏终于如人影所愿,开始有些绝望了。就是绝望的方向有那么一点偏差,他念念有词道:“完了,幻觉在和我聊天,这个症状是不是精神分裂?精神类药物好像不便宜,我现在交社保还来得及么……” 人影:“……来不及了!你真的没分裂!你是撞鬼了啊!人一辈子能见几次鬼?你放尊重一点好不好?!” 林秋夏也有点自暴自弃了,接腔道:“我天天见鬼,哈哈,谁还不是个穷鬼?!” 天花板上的吊灯霎时抖得越来越激烈,连带着地板都有些摇晃,老旧医院和真正的医院收银处交替出现。这幻觉俨然被气成了强弩之末,难以维持下去了。 林秋夏容易晕车,赶紧闭上眼睛——就在这一瞬间,他极为突兀地感受到熟悉的毛骨悚然,后背汗毛树立,赫然是之前那种不详之感! 他猛然睁开眼,眼前的“非医保交费”窗口没有回来,被一间“治疗室”取而代之。 比起刚刚独属于上个世纪的乡村医院装修风格,眼前这个“医院”叫人更为熟悉,像是某个区县的公立医院。林秋夏这个年纪的,人均有过在这种地方哭哭啼啼打针的记忆。 但也只是“像”,就算有童年阴影的加持,普通医院也远比不上这里的阴森诡异。 白色的墙壁在经年累月中泛黄,看似不均匀地分布着各种污渍,实则是血液溅射形成的暗色斑点;头顶的灯隔三差五灭掉一盏,灯泡还没来得及年久,已经被敲碎导致失修了。 地面上的水磨石砖已经看不出原色,应该涂成金色的砖缝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彩,是血液干涸后形成的痕迹。 血是从那间“治疗室”的门缝流出来的,伴随着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嚎,里边还有滋滋啦啦的电流交响。 虽然一个人影也不见,林秋夏却能听到身边来来回回的交谈声。 “317床不行了。昨天刚通电,人直接抽过去了。” “听说了,变压器故障,直接通的220v电。还能有好?” “家属那边怎么交待啊。” “交待?给点钱呗,他家属没准巴不得呢,住在咱们这的哪个不是累赘?” …… 忽然间,交谈又转而变成了尖叫。仿佛有人被拖到这里,嘶吼着挣扎,却无济于事,还是被七手八脚地拽进那间治疗室。 林秋夏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跑!!!” 他毫不犹豫地拔腿转身就跑,向记忆里医院大门的方向飞奔而去。 可这挣扎无异于螳臂当车,明明走廊里空无一物,墙壁上却出现一道道利爪的黑影,闪电般从四面八方袭来! 林秋夏的影子遭到前后夹击、避无可避地被摄住。束缚尽数折射到他的身上,双手双脚也仿佛被无形的绳子捆住,完全无法挣扎。 与此同时,他的视线里渐渐出现了人影,刚刚交谈的那些个声音不再是凭空而来,说话的人由浅及深地现出了身形。 “又是哪个房的?” “239,最难搞的那个,天天嫌这嫌那的。” “呵呵,这种人有个医院收就不错了,还奢望点什么?” …… “239号,”最近的那道声音说,“董存棋,男,33岁。躺着吧,准备治疗。” 林秋夏眼睁睁看着自己凌空浮起,被一寸寸地送进了“治疗室”。
第13章 治疗室 “治疗室”的大门轰然洞开! 穿过门后的布帘,是一排横陈的束缚床,其后是各种大型器械。这些器具被一视同仁,无论高低贵贱都遍布斑驳的锈迹,还有好像血液凝结的暗褐色。 在里边随便挑一套设备,拉去横店都能直接给恐怖片当布景道具,可往来其中的人却视若寻常。 他们穿着白大褂,面无表情地走在大小仪器之中,时而抬起神情空洞的脸,言简意赅地交流一两句: “电流调高。” “注射。” “绑带拉紧。” 林秋夏被放在一张床上——他下意识紧盯着床垫的污渍,幸好幻觉就是幻觉,不至于蹭脏他的衣服。 “董存棋,”站在床边的男人举起仪器,面无表情地问,“穆李是你什么人?” 林秋夏听见自己的身体发出尖叫,声嘶力竭地吼:“……仇人!她要杀我,医生,她要杀我!你救救我……救命啊!” 男人朝一旁打了个手势,仪器的表盘被打开,红灯闪烁几番,仪器末端随之爆出电花,像仙女棒一样。 他又机械地重复:“董存棋,穆李是你什么人?” 林秋夏再度听见了可怖的尖叫:“我不认识她,我不认识她!医生,医生你不要打我。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认识她。医生!我……啊啊啊!!!” 男人置若罔闻地调试一番,直接将四射的电花怼到床上。 电流在金属导体的战场上所向披靡,源源不断侵蚀着每一个角落,流入人体,无孔不入。 林秋夏没有触电的感觉,却清清楚楚地知道,这具身体正在严重地抽搐痉挛。 他的意识游离在外,端坐在上帝视角旁观,不能挣扎或是逃脱,唯有定定看着前方。 那个男人又问:“董存棋,穆李是你什么人?” 他的语气同前两次一模一样,连停顿都分毫不差,如同按下回放的复读机。 但重复到第三遍,话中的意蕴却不像是例行询问了,倒像是高高在上的审判。 床上的身体爆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然而随着通电时间的增长,叫声渐渐转向微弱,几近于无。 “董存棋,穆李是你什么人?” 电流中止,男人第四遍说道。 林秋夏和他面面相觑,被口罩上方露出的双眼紧紧盯着,看见对方有如复制粘贴一般的重复,后知后觉地在这张没什么记忆点的脸上找到一种非人感。 他渐渐毛骨悚然,原本能置身事外的灵魂也开始战栗,和触电的身体一样颤抖起来,二者渐渐趋于同频。 男人又一次举起仪器,问:“董存棋,穆李是你什么人?” 仪器上闪烁的电光大盛。 …… 苏小清坐在病房里气闷,正怀疑人……怀疑蛇生,便听到外边的护士议论纷纷:“缴费大厅有个人晕倒啦!” “嗯?是普通患者?” “好像不是,他拿的a级病房单,是2016号房。安保处已经开始检测能量波动了……” 苏小清看着病床上刻着的“2016A”,呆了三秒,瞬间从沙发里跳起来,一边打电话,一边飞奔向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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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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