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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夏: “我不是我没有,你们别瞎说!” 弹幕: “我们瞎说没事的,主播今天别瞎说,你的嘴可能被开光了。” 林秋夏一路和大家扯着淡,将法器送达。 鉴于下单人实在招摇,他提前沟通了收件的一方,得知对面不想出镜,关了一会直播,把东西交过去,才重新开播。 也就这么五六分钟的功夫,再打开直播间,弹幕又换了一轮画风,变成高呼“卧槽”,以及“救人一命啊这是”。 林秋夏一头雾水,被指路去看头版头条热门新闻,赫然见到标题是: “十九岁花季少女因看网红直播,阴差阳错躲过伤人惨案,被救一命。” 新闻配图赫然就是他自己的精修照片,内容是那位小鱼鱼鱼同学的弹幕发言截图——她左思右想,没有去见那位学长,结果不出半个小时,就听说了学长在他们相约地点持刀伤人的事情。 这种案子的案情涉及不广,人赃并获当场抓走,警方的通报也及时发出,称当事男学生因考试压力大,导致了精神上出现不稳定,冲动之下持刀伤人。目前已经被警方控制住了,请广大学生注意劳逸结合,市民朋友也不必担心。 小鱼鱼鱼千恩万谢地刷了一堆礼物,总价已经到了二百多,林秋夏赶紧阻止: “巧合,都是巧合,你还没毕业,别打赏这么多。” 那个ID灯盏的观众忽然说: “她还上班,我已经工作了。” 随后,这位大哥便奔放地刷起打赏,直接送出一件价值五位数的礼物,然后又是一串价值成百上千的: “多谢主播。我弟弟要出门,我顺手往他后备箱里塞了备胎,他刚刚说在高速上爆胎了,幸好车胎换得顺利,才没耽误航班,否则要错过大事了。” 林秋夏: “?????” 弹幕直线往玄学的方向发展,林秋夏怕直播间不保,赶紧借口下线开溜。 等他回到家拿出手机,消息列表已经被原主认识的人狂轰乱炸了一通。其中最为显眼的,竟是贺凌风的头像。 “不得乱用直觉,除非你嫌自己命太长了。”贺大人半点也不客气, “今天留给你你的课后作业,答案要出来了。明天早上七点半,去特管局报道,带你再出一次外勤。” 估计是怕他不好好上班,还威胁道, “不来扣钱。” 林秋夏一颗心被工资高高悬起,瞬间被打回到解题的状态,认认真真思量起那个“家庭作业” ——董存棋的案子还有什么疑点呢? 他从头捋到尾,差点睡着了。大概是受直播观众影响,在半梦半醒的时候,他忽然想起: “董存棋的部分确实没什么问题,那沐医生呢?沐莉莉……沐莉莉和她的前男友相处那么久,如果他有杀意,沐莉莉真的会感觉不出来么?小鱼鱼鱼都觉得学长不太对劲……女生的第六感靠谱么?” 而事实证明,这个考虑的方向还真歪打正着了。 第二天见面,贺凌风便推过来一沓子卷宗,说: “看看吧,近三年第九起大学城‘保研路’上的案件。就在昨晚,你还真救了人家一命。” “保研路”是个浑名,指代大学城那边一条偏僻的小路,看上去很吉祥如意,实则暗含调侃——前些年,不少高校把保研作为掩盖丑闻的方式,出现老师强迫学生,学术不端等事件,总采用此手段息事宁人,故大家将一些学校附近发生过这种事情的地段戏称“保研路”或者“保研楼”。 而C市这条“保研路”,起始于一则分外残忍的案件。 那是三年前,一位考研学生提前联系了意向导师,向对方请教问题。问下来几次,习是没学到,老师却认准了学生的容貌,暗地提出“跟了我就给你保研”的意思。 学生不能容忍,严词拒绝后上报学校,院系处理得雷厉风行,当即约谈。 可老师在谈话后,却觉得自己颜面尽失,在一条小路上提刀等待;那学生和室友结伴而行,四个小姑娘一路欢呼雀跃地撞上拦路犬——最后落了个一死一重伤两轻伤。 学校生怕受伤学生将矛头放在校方身上,给幸存的三人全都保了研;那老师则移交到公检法部门,最后判处死刑。 如果仅这一起案件,惨虽惨烈,却尚属于“意外”的范畴内,不至于移交特管局。问题就在于,此后的几年,每到差不多的月份,这条路附近都会出现提刀伤人案。 事后的第二年,就有人谣传是那个老师的魂魄不甘心,徘徊不去,在学生里广为流传;事后的第三年,即去年的三四月份至今,又接连出现七起类似案件,叫人有心不多想都难。 最后一起案子,也就是小鱼鱼鱼那位学长,在现场留下了明显的怨执气息,经过专员核查,才并案移交到了特管局。 “一共九起案件,作案手法相似,但是涉案人员之间没有任何关联。警方也不是吃饱了撑着,没报道过相关案件细节,排除了模仿作案。我认为,大概率是怨执附体。” 贺凌风嫌林秋夏的阅读速度跟不上自己,直接总结, “昨天你直播间那个,什么什么小的,是唯一没去现场,拒绝邀约的。我目前推测,应该是这种拒绝让怨执回想起自己曾经的挫败,才露出马脚。” 他冷笑, “能在特管局总部的眼皮子下藏了这么长时间,也算有点本事吧。这案子我亲自接手,你和我一起处理。” 林秋夏比较关心: “那之前的被害人,现在……” “有一多半的人还活着。”贺凌风道, “也不是怨执想伤人就行。他附身作案,难免受到身体原主意念的影响。除了个别丧心病狂的典范,大多数的人没至绝境不会对同类提刀,也就是你们所谓的人性。” 林秋夏明显松了口气,随便抽出一则案卷开始阅读。 牛皮纸袋上边标着一个硕大的“密”,第一页的受害人信息,赫然是——沐莉莉。 那个公园就在“保研路”附近,约莫步行五分钟的地方。 贺凌风拿出一只沙漏,在桌上又摆上一份城区地图,示意林秋夏只有十五分的自由阅读时间。 林秋夏遂迅速翻找归类,除了最早那位受害学生,以及沐莉莉和小鱼鱼鱼,余下的六位受害人一死五伤。 他率先拿起那位死亡学生的档案,翻阅了起来。 这则案卷和小鱼鱼鱼的描述,也是大同小异。 犯人是一位学校篮球队的替补运动员,他在学校是风靡一时的人物,却因为在大赛犯规,被教练舍弃为替补。他自称痛定思痛,借此机会不再沉迷学生时代的体育爱好,要将重心挪到社会实践上,在兼职群认识了被害人。 被害人与他专业相同,一起兼职几次后,迅速熟络起来。他们先是约在一起晨跑,而后逛街看电影,按照同学的说法,离谈恋爱不过一线之隔,就差个告白,被害人甚至还在寝室和朋友抱怨此事,认为犯人在感情上太拖沓。 在此情况下,犯人提前三天邀约,请被害人和自己晚间见面,去当地一家剧本杀店玩。被害人不疑有他,盛装打扮,拿出自己最精致的饰品装点好,歪歪扭扭地踩着高跟鞋,在室友的鼓励下走出寝室。 却再也没回来。 其余的几位学生,遭遇也大同小异,不是被学长就是学弟约出去;而犯人或者是求职不顺利,或者是考试刚刚落榜,各有各的“难处”。 所以案件每每都被定义为“激情作案”,而且是“出于生活压力导致的精神不稳定” ——当下这种生活压力,动辄疯上一两个人,实在不算什么新闻。 但生活再辛苦,也不是杀人的理由,林秋夏还是看得非常不适。 他出身孤儿院,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熟识的人也都一穷二白,大家能够生活下来,全靠自食其力。这个世界不怎么公平,他们就是不被青睐的一部分,尚在生存的维度挣扎,没法企及生活的美好。 可他们之中的每一个人,或在努力生活,或在辛勤工作,有困难有辛苦了,也是跟身旁的朋友喝喝酒骂骂街而已,哪有要杀人的? 贺凌风道: “你这就是以己度人。其一,人间公平居多,即便出身不同,人亦各有难处;其二,在苦楚之中,各有活法,经不住生活的捶打,就此走向变态的道路,不是一件稀罕事。” 林秋夏刚待要反驳,贺凌风便又道: “把你那些同理心先放一放,叫你来不是为了开批判会的。上次教你的归纳总结,都学到鱼肚子里去了?” 林秋夏只好捏着地图和中性笔,在上边写写画画,看上去认认真真,实际一脑子浆糊地想: “这有什么好总结的?” 非要说的话,其一可能是地点的规律?毕竟贺大人拿来地是一张地图。 林秋夏先拿一支笔勾勒出案发地,又拿另一种颜色的,圈出受害人和犯人所在的学校;做完这些,他忽然发现案卷里还有这些人常约会的去处,又换上一只铅笔圈画出来。 贺凌风看得隐隐头疼——这明显不是解体,是在胡蒙乱套。好比在解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时,有些人明知道自己不会做,就把所有相关能想到的共识列出来套上一遍,能得一分是一分。 放在破案上,这种态度可嘉,效果却没什么用。 林秋夏则继续下笨功夫,圈完了一圈乱七八糟的地点,继续找第二条线索。 他思来想去,在案卷之中找相同,开始罗列时间点:案发时间,犯人认识被害人的时间,二者之间间隔的时长。 前两年的案发时间基本一致,但此后就全无规律了,唯一有相似的地方,就是时长间隔不会超过两个月。 贺凌风的沙漏见底时,林秋夏已经兴冲冲地把地图画成了一幅调色盘,红的蓝的黑的笔记密布。 贺大人生平第一次发现,教人做事也挺有难度,点评道: “行,总算是撞上一条有用的……算你运气还行?” 他磨了磨后槽牙, “就凭你这不爱转弯的脑子,要不是有点运气,活下来都算是个重难点问题了。”
第38章 捉鬼 昨日离开前,高谁吞吞吐吐大半天,还是把话问了出来: “大人,小林当惯了普通人,再做改变已是很难。按照特管局眼下需要的,他能用直觉,从旁协助外勤做事不就行了。您何必教他这么多,这不是找麻烦么?” 贺凌风乐了: “麻烦?不是你说直觉系旷世奇才,千金难求,对特管局重要的时候了?” 高谁: “……” 他们大人也是活了五六千年的妖,怎么记性还是如此之好?尤其是记仇的时候! “因为他确实有点用处。”贺凌风道, “不然呢,我有那闲情逸致,玩硬雕朽木的把戏?” 这答案就多少有些糊弄人了,直觉系这玩意,对旁人来说诚然如外挂一般好用,可溯往事,占吉凶。但贺凌风不同,他在这人间已然摸爬滚打了几千年,对诸多套路如数家珍,已然练就了一身闻一知百的本事,哪用得着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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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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