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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谁一句“我就是警察”被贺凌风的手势挡在嘴里,才想起他们大人现在的身份太招摇,说他是警察没半点可信度,只好改口: “没……我是居委会的,这种家庭矛盾报什么案吶?俩大男人过日子,斤斤计较的多没意思,是吧,哈,哈哈……” 沈锦霎时半眯起眼睛,露出审视的神情。不过高大爷这装扮和熟练的台词颇有可信度,令他自动自觉将眼前的情况脑补成——林秋夏接到他的求助,悍然出手,叫他这位在家闲着没事的明星男朋友出来跑腿,帮忙喊来了居委会调解员。 尽管这个想法多少有点不太合理,但鉴于这位大哥是自产自销的这个念头,自圆其说是没问题的。 他扯出个笑容来: “对,家庭矛盾,我们两口子闹分手呢。” 他还没忘了转向贺凌风道谢,连声说辛苦他跑这一趟了——有些人看起来满脸横肉,其实还挺讲礼貌的。 高大爷见事情糊弄过来了,长松一口气,翻出来一通套话: “哎呀,不过你一个大男人,在家打老婆不是个事。呃——就算你老婆是男的,那也不能上麻袋啊。要不我们带你老婆去医院看看?” 贺凌风面无表情地帮腔: “嗯,我开车来的。” “谁打老婆了?”沈锦却一脸莫名, “你先弄清楚,我是他老婆!” 高谁: “……” 贺凌风: “……” 沈锦这下倒是有点不乐意了: “嘿,你们那什么眼神?一米九不能在下边么。尤其是你,兄弟你也比林秋夏看着壮,我听说你也给他当老婆的,你稀罕个什么劲儿?” 高谁: “………………” 贺凌风: “………………” 高谁惊恐之下赶紧说: “呃,你这个人!说你的事情呢,你扯人家贺大……贺大明星的事干什么?人家两个不是你想的关系!” “嗯。”贺影帝的应变能力惊人,深吸一口气,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和你想的不一样,他是我老婆。” 沈锦: “?” 高谁: “???” 沈锦的目光瞬间变成了审视的样子,将贺凌风上下打量一番,尤其是着重关注了一下涉及林秋夏夜间幸福度的位置,并致以然的赞赏之态。 所幸他那遭了怨执的倒霉男朋友适时醒了过来,发出细微的声响,才算是打断了他接下来很有可能十分惊世骇俗的发言。 沈锦转过身,踹了一脚麻袋,说: “醒了就起来,别磨磨蹭蹭的!叫老子辞职给你当保姆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慢悠悠的?不是你吃老子软饭的时候了?” 他咬牙切齿, "宋识遇,算你运气好,今天是有人来了。不然老子非卸你一条腿!” 贺凌风和高谁到底不是真正的热心人和调解员,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位宋识遇的身上——此人样貌还算说得过去,但是眉梢下垂,嘴角下撇,生得一副斯斯文文的倒霉相,确实不是个能喊打喊杀的人。 最主要的是,怨执的气息散了,张启铭已经跑了! 贺凌风同高谁交换了一个眼神,高谁背过身拿出手机,发消息叫来了人。 宋识遇此刻仿佛幡然悔悟,抓着沈锦的衣角说: “锦哥,锦哥,我错了……是我之前辞职心情不好,一时说错了话。” “滚犊子!”沈锦不客气道, “我气的是你这个瘪三?我气的是自己恋爱脑不清醒,我还真想过要不要和你好好过小日子,我呸!你也配?!” 眼见沈锦气得又想要动手,高谁连忙冲上去拉住他: “别别别,小夫妻吵架床头闹完床尾还得合呢,消消气。” 沈锦: “谁还准备和他过!老子看起来瞎啊?” 高谁: “……主要是当家庭矛盾调解不用报案,省心。” “哦。”沈锦显然从另一个角度理解了“不用报案”,面色好看很多,手却握成了拳,巴不得早点送客, “谢谢哈,我原谅他了,您老慢走不送。那个……什么大明星,谢谢哈,留个联系方式,改天请你吃饭?” 贺凌风并不太想留联系方式,示意高谁不能就这么走了。高大爷会意,拽拽沈锦的袖子,道: “那什么,我们居委会还得走个流程,和您二位单独唠唠。你和我进屋,那个小宋啊……” 贺凌风适时地露出尊老爱幼的样子, “热心”道: “我来吧。” 高谁晃晃悠悠进屋,想着贺凌风给他比划的手势,得拖延十分钟,很是头痛。 不过只头疼到他和沈锦聊起天来——沈锦坐在卧室的床上,呆愣片刻,抽着纸巾就哭了起来,哭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一样,骂骂咧咧道: “我这什么逼运气,啊?净遇见这种龟孙王八蛋!那个大爷,你问吧……我俩半个来月前认识的,那会我还在酒吧一条街那做事。” 高谁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问,沈锦已经连哭带骂地讲起他和宋识遇的往事。 与此同时,蒋和平也查到了宋识遇的大致生平,发给了贺凌风。 沈锦的工作是有那么一点特立独行,他“掌管”酒吧一条街的安保问题,但不是保安,俗称“看场子的”。顾名思义,就是看着酒吧里那群小混混酒后别闹出事的大混混,尽管并非什么正儿八经的工作,收入却稳定地不少。 半个月前,宋识遇因为贪图一笔两千块的回扣,被上上家的老板辞了,去酒吧买醉消愁。可职场失意未见得情场能得意,他试图酒后找小姑娘搭讪,却因为动作太唐突,被那姑娘同行的男生摁倒在地,引来了沈锦。 沈锦彼时正单身得无聊,一下子对宋识遇看对了眼,替他道歉又赔偿;再然后,一来二去迅速成了恋人关系。 当然,这是“官方说辞”。客厅这一边,贺凌风一言不发,宋识遇也不打自招地说。 “唉,都怪我一时昏头了,”宋识遇揉着脸说, “我可不是同性恋。我就是……那时候日子太艰难了,遇见沈锦。他又喜欢我这张脸,一起凑合一下。我没工作也没钱,他缺个排遣寂寞的人。” 贺凌风: “……” 宋识遇苦笑着说: “这年头,干什么都不容易。你别嫌我丢人啊,我都听说了,你是个明星对不对?你长得比我还帅,能上大荧幕。我呢,也就是小帅一点,当不成演员……不过你和我也没什么区别,大家都是靠脸吃饭的。” 因这番“高谈”太过于令人惊诧,贺凌风看精神病似的,赏了他一个眼神,随后继续看手机上的档案信息。 宋识遇和沈锦在一起后,托沈锦兄弟的关系,辗转找到了一家小公司,继续上班。 但小公司的薪资微薄,并不足以达到宋识遇的期望,他不由得再次铤而走险,想在公司的账本上动手脚,趁机捞些钱。 就是他万万没想到, “看账本”也是门学问,别说他这种跑销售的外行,就算是会计专业的大学毕业生来,连不把账做错都是难的,更不用想做假账的事。新老板又将他逮了个正着,又一次辞退了。 宋识遇谎称自己是主动辞职的,灰溜溜跑来找沈锦,想托沈锦重新再找一份工作。 “我也不知道是被什么猪油蒙了心,我哪敢那么对沈锦?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只能靠他。”宋识遇烦恼地说, “这下全完了,他肯定不能再帮我了……唉。” 贺凌风问: “什么时候?” 宋识遇: “啊?” “我是说,”贺凌风重复, “你什么时候被猪油蒙的?” 宋识遇觉得贺凌风言辞不善,眼中冒火,可又想到对方是个大明星,举止穿着都不简单,只能赔笑: “我……前几天吧。” “哪天?”贺凌风追问, “日期。” “你这不是难为人么!”宋识遇彻底不答应了, “我特么又不是犯人,你个演戏的嚣张什么啊,信不信我实名举报你偷税漏税招人查查。” 贺凌风无声地叹了一声,从腰后取出一把枪来,抵在宋识遇身前——他有点嫌弃这个人,枪口没怼在对方身上,隔了一段距离。 “哈?”宋识遇的腿打起了哆嗦, “我我我告诉你,你你你这是犯罪!你你你别想拿剧组的玩具枪吓唬人,我我我可不是吓大的。” 贺凌风抬手朝厨房的吊灯开了一枪,子弹破空划过,击碎灯罩,在枪口留下一缕硝烟。 宋识遇登时睁大了眼睛,哆哆嗦嗦地靠在沙发上,差点坐都坐不住。 贺凌风道: “哪天?” 沈锦听到声响,跳起来就要往外冲: “我靠?这什么声?” 高谁连忙摁住他: “我看看我看看,你啊先冷静点,眼泪还没擦干净。男子汉能这样?你擦……没事。” 高大爷从门缝看到了灵力的痕迹,赶紧关上门, “你家厨房的灯坏了。哎呀,可巧!我有个大侄子就是干灯具的,一会叫他给你换上。不要钱,都是邻里邻居。” 高谁这边糊弄着沈锦,远程呼叫他的“大侄子蒋和平”赶紧来帮忙;贺凌风也顺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宋识遇吓得知无不言,问什么都坦诚极了。 他是在三天前忽然心生歹念的,那天他正好去老城区和大学城交界的地方和老同学吃饭,喝完酒回到家,着魔似的忽然想: “辞退就辞退,非要写档案里算什么事?这不是不给人留活路!沈锦怎么威风起来的,不就是能打?我也找个武器上门问候一下,这事不就摆平了!” 而那片地方拆迁之前,是距离C市最近的小村子,是张启铭登记在册的出生地。 贺凌风问: “具体的。什么饭店,你都去了什么地方,乘坐的交通工具,以及见过什么人。” “饭,饭店是……金园酒楼!我我我打车去的,沈锦给我叫的车,回来是坐公交。”宋识遇说, “人?我就见到了同学,哦,还有!我在路上碰见一个男的,好像是大学老师?他的书掉了,我给他捡起来的。” 宋识遇怕贺凌风真的开枪,玩命地回想,在口袋里乱翻一气: “我还拿了他的名片,他叫……张,张……” 他翻遍身上的口袋,也没找到记忆里的名片,却从上衣的兜里……翻出一页老式笔记本撕下来的纸。 “这什么东西?”宋识遇嘟囔着展开折迭的纸张,随后发出刺耳的尖叫来, “这什么玩意!啊!” 贺凌风抽出他手上的纸,看到上边的一行字: “宋识遇,你痛快么?杀了你的老板,杀了沈锦,你就痛快了。” 宋识遇似乎觉得贺凌风手里的枪都显得和善许多,颤着声音问: “这,这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这不是我写的!我就是心情不好,我,我肯定不会杀人的!” “张启铭。”贺凌风问, “给你名片的,是叫这个名字?” 宋识遇点头。 贺凌风将纸条折好还给他: “哦,他三年前就枪毙了。这个就是他给你的名片,自己收好。” 宋识遇再一次爆发出惊人的惨叫,涕泗横流地想把这张纸丢掉。但一张纸太轻,在空中飘了几下,又原原本本回到了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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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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