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几日便能知道了,”云斐按下其他思绪,无甚所谓道,又问白玺,“如今北境南疆皆已安定,今后这许多年,只要不出什么乱子,应该不用再征战了,你对往后,可有什么打算?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 “我想想啊……”白玺还真叫他给问住了。 云斐也不着急,这毕竟关乎往后余生,是要好好思量一番,他与白玺并肩而行,陪着他走了挺长一段路,白玺忽然停住脚步,问道:“你呢,你的想法是什么?” 云斐毫不犹豫道:“只要同你在一处,我都可以。” 白玺噗嗤一笑,乐道:“真的?” “真的,”云斐郑重地点点头,“只要与你一起,怎么都行。” 白玺被他这副样子给逗得眉开眼笑,于是真的憧憬去以后来:“要是真的不再有战事的话,那我们就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定居吧!比如江南,那儿我觉得挺不错的,你喜不喜欢?要是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在那里买个大一点的宅子,前后都带院子的那种,这样就能种种花养养鱼了,你喜欢猫猫狗狗的话也可以养……我们还可以开一个商铺,卖点有意思的玩意儿,文玩玉器什么的……” 话匣子一打开,白玺循着脑海中的想象,忍不住滔滔不绝了起来。 他身旁的云斐听得认真,丝毫没有不耐烦,将他说的都默默记下了。 “你别光听不说呀,”白玺拿手肘轻轻撞了撞云斐,“到你了。” “你说的那些我都喜欢,”云斐失笑地看着他,在他状似严厉的眼神下妥协,使劲地想了想,最后憋出来一句,“那便养只狗吧,还可以看家护院。” 白玺无奈一笑:“行,到时候养只大黄!给咱看家护院!” 【作者有话说】:十万字啦~
第六十四章 翌日,朝堂之上,皇帝对此战的有功之臣论功行赏,轮到云斐时,皇帝笑呵呵地询问他想要些什么奖赏。 云斐也不同他客气周旋,直说如今天下太平战事平息,自己想去姑苏一带,过过清闲日子,安度余年。 皇帝斟酌沉吟半晌,最终遂了他的意,并封他为左武卫大将军兼婺州都督。 动身前往婺州之前,也有许多事情要办,光是一些推脱不掉的送行酒,云斐就喝了不下五顿,直到万物复苏的早春时节,才得以带着白玺及随从亲信一同踏上新的路途。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行到一半时,他们被困在歇脚的客栈中了。 原本他们刚到长青镇时还是艳阳高照的晴天,不料当天夜里骤然下起了暴雨,才堪堪回暖的天一下子又料峭了起来,而这雨显然没有停歇的意思,一下就是好几天。 这倾盆大雨俨然已泛滥成灾,不少刚结束冬眠的小动物纷纷葬身于这场寒冷暴雨中。 云斐一行数十人,在暴雨初停的第二日,居然有将近一半的人都突如其来地病倒了。 起初以为是风寒,请来大夫一看,再派人出去一打听,发现有许多户人家也中招了。 “怕不是风寒,而是疫病。”云斐脸色不太好看,随即当机立断地将他们中间身体抱恙的人隔开。 然而情况并没有多少好转,反而是染病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连云斐,都隐隐出现了咳嗽发热的症状。 以防再一个不小心传给身边之人,当云斐一察觉到自个儿身体不适,立即强硬地不让白玺靠近。 这可把白玺急坏了,病倒的人越来越多,汤药却越来越难得……虽然病症都看似不严重,但人一直这么烧下去,也是会出人命的啊! 白玺急得在屋里团团转了半天,找来遮挡口鼻的帕子,将自己裹得还算严实地跑出客栈,去寻镇里最大的医馆——之前那个大夫开的方子并不是很管用,得换一个。 长青镇一夜之间疫病盛行,现如今街上行人寥寥,从人们门窗中飘出来的,更多的是苦药味,而非饭菜香。 白玺对这里并不熟悉,街上连个问路的人都没有,他只能硬着头皮顺着主街找,一直找到晚上,好歹是没让他无功而返。 白玺遇到了一位年近古稀的老大夫,老人家医者仁心,观察过多个患者,呕心沥血地开出了截然不同的方子,只是这药方里的药材要么稀有要么昂贵,寻常百姓根本拿不起这么贵的药,他们镇上也没有那么多稀罕药材。 白玺如获至宝地接过药方,飞奔回客栈,快速组织起他们这一行人中尚且安然无恙的,东奔西走地从邻近城镇凑齐了所需药材,日夜不停地熬起了药。 尽管服下药之后并没有立马见效,但好歹烧是退了些了。 “这是好兆头,只要烧慢慢退下来,很快就会好转的。”白玺隔着窗户对云斐说话。 “嗯,”云斐的声音离得有些远,语气里带了些急切,“你快回房歇着。” “我没事,”白玺故作轻松地一笑,“我抵抗力强着呢,我想多陪你说几句话。” 屋里传来一阵被刻意压低的、暗藏痛苦的咳嗽声,听得白玺心里一紧:“云斐!怎么了?” 云斐撕心裂肺地咳了一阵,喘匀了气,才道:“无事,方才被呛着了,现下感觉好多了。” 白玺听出他的声音没那么沙哑,紧绷的心弦终于能稍微松一松。 这次白玺让人买了很多药——几乎快要掏空他的几个荷包,确定这些药有用之后,他便拿出一部分,分给镇上那些人家。 又过了两天后,一些烧得没那么严重且身强力壮的年轻小伙子——譬如云斐,彻底退了烧,率先恢复过来。 云斐痊愈后片刻也不耽误地找到当地那个一出大事便六神无主只顾躲在府中的县令,恩威并施地让他去处理镇上那些已然腐败的动物尸体。 轰轰烈烈几把火下去,烧走了不少乌烟瘴气。 天公也作美,日头火辣辣地照下来,驱散了阴湿病气。 正当大家伙接二连三地好起来时,白玺却意外地病倒了。
第六十五章 前两天云斐卧病在床时,坚决不让白玺靠近床前,现在白玺病倒了,他却非要亲自照顾。 云斐倔起来的时候,谁劝都不好使。 包括白玺。 白玺苦着脸喝完一碗药,又气又急地和懒着不走的云斐干瞪眼,问他:“先前是谁不让人靠近病患的?” “起初不知这疫病究竟厉不厉害,自然要谨慎稳妥些。”云斐有理有据地解释,又拿从白玺这里融会贯通来的新词堵他,“我的抵抗力也很强,不怕。况且我已领教过这疫病,哪怕再次感染,也无妨。” “呸呸呸,你快别说这种话。”白玺心有余悸地瞪他一眼。 “你此次症状严重许多,若只让我干等着,我心里难受。”云斐轻声道。 生病后本来就没啥精神的白玺实在拿不听劝的云斐没办法,左右都劝不动,也只好随他去。 白玺昏昏欲睡地打了个哈欠,困倦道:“可能因为这两天有点操劳过度,所以一下子病来如山倒。” 云斐贴心地给他掖了掖被角,又摸一摸他的额头:“没有之前烫了,你睡一会儿,醒了就好了。” “哟,还会安慰人了。”白玺闭着眼睛笑了笑,他极少生病,一生病总会显得脆弱些,有人陪着的确会安心点,害怕孤单的心也被熨帖得暖暖的。 云斐有些不自然地顿了顿,赧然道:“我当然会。” 白玺懒懒地连应几声“嗯”,语调带着鼻音,听来格外好听。 一直守到他睡熟,云斐才轻手轻脚地起身。 趁着这间隙,他快刀斩乱麻地带人挨个检查清理镇上有可能触发疫病的地方,又让人去买了大量药材,只有彻底将源头的隐患消除,这场疫病才能终止,才不会源源不断地有人中招。 等忙完手头上这一大堆活计,天色已晚,云斐马不停蹄地赶回客栈,第一件事便是去看白玺醒了没有。 白玺断断续续地睡了又醒、醒了又睡,这会儿又睡着了。 云斐轻抚白玺脸侧稍显凌乱的头发,又探了探他额角,若不是给白玺喝的药都是他自己亲手熬的,云斐都要怀疑那药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了。 好在过了两天,白玺不再那么嗜睡,其余症状也减轻了许多,但与此同时,无聊劲儿也随之泛滥起来,云斐于是找了些话本,来给他消磨时间。 为了让这城镇早日恢复生息,云斐要忙的事情一日多过一日,想宰了那毫无建树的县令的心也一日盛过一日。 又过了几天,连着看完好几本话本的白玺终于好利索了。 镇上百姓有惊无险地渡过此次疫病,不少人都对云斐白玺他们感恩戴德。 在离开之前,云斐修书一封,将在此地经历疫病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详述,这封能让当地县令官职不保的书信被人快马加鞭地送往都城。 他们在长青镇耽搁了好一阵子,被病魔折腾过一通,又焦头烂额地东忙西忙,忙完再风尘仆仆地赶路,等到了婺州,个个都瘦了一圈。 然而要费心费力的事情还有不少。 白玺病过一遭,这会儿甚觉生命无忧的可贵,也愈加珍惜一切,对云斐的依赖也明目张胆起来。 落在云斐眼中,是自个儿的心上人不知不觉中变得更黏人了。 云斐心底很是高兴。 【作者有话说】:抱歉这几天没啥时间更新,在给家里搞卫生,终于搞得差不多了,呼,好累……
第六十六章 白云藏心渡苦舟(正文... 经过好几天的挑挑选选,白玺和云斐终于相中了一座闹中取静的庭院,来作为他们往后长住的居所。 新家要添置许多新物件,白玺乐此不疲地拉着云斐去逛热闹的集市,俩人乐呵呵地买了一大堆东西回去。 忙活了好一阵子,新居总算是布置得七七八八,就差大门口上挂一块牌匾了。 白玺敲了敲手下的那块松木,问云斐:“要不挂个‘云府’?” 云斐摇了摇头:“还是‘白府’罢。” 白玺一笑,歪头瞧他:“真的?” 云斐认真地点点头。 白玺抬手摩挲自己下颌骨,专注地想了想,一句诗从脑海中闪过——白云深处有人家,他双眼一亮:“我想到了一个好名字!”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云斐很配合很上道地追问:“是什么?” “白云居!”白玺乐道,“这名字怎么样?” 云斐也跟着笑起来,他低声念了一遍,眉眼弯弯道:“甚好。” 于是,他们新家的名字便很快乐地定下来了。 又过了几日,心灵手巧的工匠将做好的牌匾送到他们府上,还很实诚地将多余的木料也一并给送回来。 雕刻了“白云居”三字的牌匾被稳稳挂在屋檐下,好看又端庄。 白玺看了看剩下的那两块木牌,本着不要浪费一星半点儿的原则,跃跃欲试地对云斐道:“咱们一人想一句话,刻在这木牌上,然后挂在咱们屋子外边,就像对联那样,如何?”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0 首页 上一页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