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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气冲冲的一甩袖子,仿佛要将内心的愤懑一并甩出来一般。 温砚听不下去了,出声讽刺,“王天官若真是一心为民,就不会在扶水郡正困难之际,鼓动百姓建造这天神殿了。” 劳民伤财的行为,怎么就为扶水郡百姓着想了? “你懂什么?” 第一次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指责,王天官彻底怒了,他阴沉着一张脸,恶狠狠地盯着温砚, “天神说了,没有这天神殿供奉他,他就不会再保我们扶水郡安宁,难道你想看到整个扶水郡因为天神之怒,而瘟疫横行吗?又或是你想看到,整个扶水郡因为天神之怒,而毁于各种灾难吗?” 一连几个帽子扣下来,若是其他人肯定会被怼的哑口无言,但温砚不是其他人,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受人尊崇的王天官,压根就不能与天神沟通。 他挺直了背,一字一句怼道:“我只知道,是王爷提前预判了海啸,救了几万人,我也只知道,在灾民无家可归时,是王爷以及整个扶水郡的人献出爱心,他们才有落脚之处。” “我还知道,在瘟疫横行之时,是无数大夫以及勇敢的士兵,他们冒死前往青石镇,帮助青石镇百姓共渡难关。” “可你呢?” “你做了什么?” 他一连串的反问,把王天官问懵了。 伺候在旁的丫鬟以及小童们之前见温砚敢质问王天官,对王天官尊敬的他们本想喝退找事的三人,可现在听到温砚的灵魂发问,他们这才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是呀,每次扶水郡有灾难的时候,都是王爷拨款帮助当地灾民,而他们敬仰的王天官,好像什么都没做,只是进到天神院,向天神沟通,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明明这一切都是王爷尽心尽力在帮助灾区灾民,可到最后,好像美名都被王天官背了。 这是为什么呢? 哦,对了。 每次灾难平息后,王天官都会说,是他祈求天神放过灾区难民,然后耳濡目染下,他们就以为是王天官祈求天神,灾区难民才得以存活。 可若是没有王爷拨款救助灾民,那些灾民都能活吗? 就好比现在的扶水郡。 听说是王爷提前派人疏散石岩镇、山海镇、青石镇以及千枫镇的居民,这几个镇的人才得以存活那么多人。 若是靠王天官祈求天神,怕是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死在那场海啸里? 还有,眼下青石镇瘟疫横行,是王爷派兵严防死守,瘟疫才没有蔓延开来。 若不是那群保家卫国的士兵严格把控青石镇各个出口,现在瘟疫肯定蔓延到整个扶水郡。 而他们敬仰的王天官呢? 不仅没有想办法怎么平息这场瘟疫,反而还劝百姓建造天神殿。 本来扶水郡现在就是缺钱的时候,还把钱投入到毫无意义的天神殿上,这…… 他们实在想不出,这到底有什么用? 若是天神真有怜悯之心,又怎会在他们扶水郡正困难之时,劳民伤财地建造天神殿呢? 以前他们不细想,还没觉得什么,可现在细想过后,才发现细思极恐。 王天官忽然感觉周围人看他的目光不对劲,知道他们在细想问题了。 不想跌落神坛的他,立马转移大家的想法,梗着脖子回道:“正因为天神不满我们建造天神殿的速度,所以降下惩罚,警告我们,尽快把天神殿建造完成。 若是我们不抓紧把天神殿建造完成,天神还会降下更恐怖的惩罚,难道你们想置整个扶水郡于危难之中吗?” 刚还思想觉悟的下人们又觉王天官说得在理,立马把愤怒的目光转向温砚。 温砚被怼的哑口无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却听到江清辞轻蔑的笑声,“呵呵…王天官,你这话恕我不能苟同。这建造天神殿本就是你的职责,现在逾期,不应该是你的问题吗?” 他三言两语,就把矛盾点转移到王天官身上。 一旁的下人一听这话,又觉得江清辞说的在理,立马把目光放到王天官身上。 是啊,建造天神殿一直是王天官在负责,现在逾期,不应该是王天官的责任吗? 好歹毒! 王天官没想到江清辞如此伶牙俐齿,三言两语就把矛盾转移到自己身上。 但他也算是见过各种风浪的大人物了,他很快镇定下来,冷声回道:“王妃公子,若不是王爷三番五次找借口不拨款,这天神殿早就完工了。” 江清辞就知道王天官会如此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闪过一抹嘲讽,好似在笑王天官自动跳进他设下的陷阱里一般。 王天官察觉到他眼中的嘲讽笑容,心里一沉。 江清辞却是忽然看向周围的下人,淡淡道:“王爷给的钱早就够建一座天神殿了,可不知王天官是怎么预算的?怎么至今都没把天神殿建好?还是说……” 他拖长尾音,转身拿起琉璃制造的花瓶,无情反问,“还是说,王天官把建造天神殿的钱拿来买这琉璃花瓶了?”
第94章 好言相劝 林京墨眼前一亮,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立马开口,“这琉璃花瓶一看色泽就是上等之品,没想到王天官竟然贪污公款,购买琉璃花瓶。” 下人们本就是墙头草,这会儿一听这话,立马把愤怒的目光投向王天官。 一副扶水郡遭此大难全是因为王天官贪污的愤懑表情。 王天官也被气到了,怒声喝道:“你少血口喷人,这琉璃花瓶乃是程员外送我的谢礼。” “喔!” 江清辞只是轻‘喔’了一声,随后把琉璃花瓶放回原位,淡淡道:“本宫听闻,王天官一心为民,为了扶水郡百姓,甘愿自减寿命,怎么王天官连别人送的琉璃花瓶也舍不得卖掉,拿来建造天神殿?” 温砚见此,立马来了一记‘绝杀’,“听闻这一只琉璃花瓶就能卖到上百万两白银,这么多钱拿来建造天神殿,天神殿早就建造完工了,我们扶水郡也就不用遭此大难了。” 他一阵扼腕,直把王天官推到舆论风口上,让这个打着我为整个扶水郡鞠躬尽瘁的王天官也享受一下被人唾骂的滋味。 “你……” 王天官瞪着温砚,一副恨不得把温砚生吞活剥了的表情。 他没想到温砚如此恶毒,竟然把他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这话若是被传出去,他必会被整个扶水郡的人唾骂。 感受到如芒在背的目光,他极力控制自己的怒火,脑中飞速运转,立马想到一个借口,“我整日事情那么多,怎可能知道这花瓶是琉璃制品?” 找到借口的他,心没那么慌乱了,他尽量平复自己的语气,淡淡道:“若是我早日知道这花瓶是琉璃制品,我早就拿出去卖了,然后换成钱建造天神殿。” 心里却是骂娘。 这可是他最喜欢的一对琉璃花瓶,没想到江清辞的三言两语,就要让他把这对琉璃花瓶卖了。 早知道会遇到今日这局面,他就应该收敛一下自己爱显摆的性格,把珍贵的琉璃花瓶藏起来供自己欣赏。 唉,失策失策! 心狠狠肉痛了一把。 江清辞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今日来,他可不是让王天官卖琉璃花瓶建天神殿,而是让王天官不要蛊惑百姓建造这毫无意义的天神殿。 他看向周围的下人,开口,“无关人员全部退下吧,本宫有重要的事情要和王天官谈谈。” 王天官眸色暗了暗。 他不知道江清辞要说什么,但他知道,肯定是不利于自己的话,于是摒退所有人,包括温砚以及林京墨两人。 等大堂只剩下两人后,江清辞不再废话,直接切入主题,“王天官,我今日来,就是告知你,尽快停掉建造天神殿。” 见江清辞用命令的口吻命令自己,王天官很是反感地蹙了蹙眉头,“这建造天神殿乃是天神的旨意,若是忽然停建,天神发怒,本天官担心王妃公子你担待不起。” 江清辞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灼灼地盯着王天官,“天神?那不是你凭空捏造出来的神吗?” “大胆,你竟敢质疑天神的存在?” 被质疑习惯了的王天官没有一丝害怕,他习惯性地用愤怒掩饰心中的害怕。 江清辞一点儿也不惧恼羞成怒的王天官,他坐在扶手椅上,好整以暇地浅抿了一口茶,“有没有天神,王天官你自己心知肚明。” 他睨了一眼王天官,放下茶杯,继续道:“之前,扶水郡没有困难,我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你胡来。但没想到,扶水郡正是困难之际,身为扶水郡的天官,不仅不想办法帮助扶水郡渡过难关,反而还在扶水郡困难之际,蛊惑百姓,建造这毫无意义的天神殿。” “你休得胡言乱语,若是被天神听见,降下更大的惩罚,你将是整个扶水郡的罪魁祸首。” 王天官怒声呵斥,想要用愤怒震慑住毫无敬畏之心的江清辞。 “呵~” 江清辞冷笑一声,眼中浮现出一抹怒意,“好,既然你冥顽不灵,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科学的力量。” “你要做什么?” 王天官心中莫名的咯噔了一下,他的直觉告诉他,江清辞要做一件十分不利他的大事。 “你不是说这世界有天神吗?那我让你见识见识,天神他是听你的话,还是听我的话?” 既然好言相说,王天官不听,那就让王天官见识一下,何为科学? “你要做什么?” 不知为何,王天官心里慌得一批。 他总感觉,江清辞要玩一把颠覆他认知的大事。 他比谁都清楚明白,这个世界没有天神,所以才敢打着所谓的天神名义,为所欲为。 因为他知道,这世界若是真有天神,早就把他这个虚伪的信徒劈死了。 但现在见江清辞自信满满的神色,他真的慌了,怕江清辞知道他的“神火”招数,到时候当众揭穿他。 眼神暗了暗。 他真想不顾一切,杀了眼前这个碍事的江清辞。 脑中飞快运转,想用什么名义杀了江清辞还不用连累自己? 可是江清辞在扶水郡的名声不好也不坏,他该找什么借口,除掉江清辞呢? 江清辞自然察觉出王天官眼中一闪即逝的杀意,担心王天官狗急跳墙的他,不敢一个人独自面对王天官,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好在王天官还有脑子,没有用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五的方式对他发动攻击,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打开房门,在温砚以及林京墨担忧的目光下走出房门。 “王妃公子,谈妥了吗?” 温砚走上前,关切询问。 江清辞摇摇头,沉默着往前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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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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