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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阿姨听到夫妻对话,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哪是突然变乖,分明是太太下午用皮带重重打了那孩子一顿,后来就没敢动弹,中途还是陈阿姨不忍心,送了水果和零食去看小六。 虽说一天到晚吵闹,但是哪能真的这么下手打孩子呢? 可太太说“你这法子”,分明也是先生授意的,她心里叹气,不敢说话。 陆文斌满不在乎,还很满意这个局面:“惯得,以后再吵直接打吧,每天上班已经很累了,回来还要听那兔崽子吵我耳朵。哎哟宝贝,来爸爸抱抱。” 一家三口看起来温馨和谐,除了房间里的小六。 到了吃饭时候,陆文斌难得好脾气的去叫了小六出来吃饭,也不管男孩子有没有出来,一家人就坐在餐厅开始吃饭。 很久以后,男孩子才挪着出来,自己垫着脚添饭,坐在很远的地方,小口小口地吃着。 陈阿姨头疼,造孽啊。 正吃着,陆文斌的邮件提示忽然响了。 他照常以为是工作信息,随手划开,一分钟后,陆文斌面如死灰。 警察来得很快,他们夫妻舒适惬意的下班后生活现在想来就像上辈子的事。 家里突然来了很多人,小六吓得尖叫,陈阿姨下意识把人抱在怀里,躲在一侧看着这出突然的闹剧。 进来的人有警察,有律师,看样子好像还有先生的上司,陈阿姨惊恐地打量,而后目光落在一个格外出挑的男人身上。 灰色的风衣,修长的腿,最显眼的还是长相,锋利而冷峻。 “萧......萧先生?” 陆文斌认罪得很快。 他曾经以为自己完全销毁的证据现在完完整整的放在他的面前,监控视频、账户交易、聊天记录甚至于证人。 本来风光的中年男人坐在审讯室,狼狈不堪,浑身湿透,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他知道,此刻如果还要否认,只会加重刑罚,只要李娅还在外面...... “你好陆先生,我是摇篮曲基金会的合作律师。”两个男人在他对面坐下来,其中一个别着金属铭牌的男人说道 陆文斌一脸迷惑:“摇篮曲......”他认识摇篮曲,近几年很有名气的慈善公益组织,这个说话的律师,虽然没有交道,但业内也非常有名。 “经您集团单位及摇篮曲基金会共同检举,检方取证查实,怀疑您和您的妻子李娅女士存在虐待儿童倾向。现由陆雪行近亲属李文强先生委托控告,检察院将对您夫妻二人发起公诉,接下来问您一些问题,您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希望可以配合。” 陆文斌眼睛睁大。 律师脸上没太多表情,他打开文件依规则行事,陆文斌肉眼可见的脸色越来越惨白。 半个小时后,律师合上本子:“感谢您的配合,您也可联系律师为您进行辩护。” “不行!不行!你们不能这样!我,都是我!不关我妻子的事!”陆文斌伸手拽住律师身边的男人,他也不知道这是谁,但现在已经慌不择路。 萧以白静静推开他的手:“陆文斌先生,陆雪行的伤情鉴定结果已出,有证人及您家里的监控证明,您和李娅女士都不止一次对陆雪行动手,其中一次追赶打骂造成陆雪行从高处坠落,手臂脱臼,有完整就医证明。请问,为什么不关您妻子的事?” 陆文斌哑口无言。 萧以白表情很冷:“律师的话问完了,作为摇篮曲的负责人之一,以下,想要私下问您几个问题。” 他打开平板,是被恢复删除的监控视频画面,显然做了还原处理,清晰可见。 绑架陆雪行的男人虽然戴着口罩,但眉眼可辨。 “你挪用公款的事迹败露,狗急跳墙之下借高利贷填补窟窿,而后侥幸逃过当时的调查,却因为高利贷未能及时还清而遭到威胁。于是对方绑走你的儿子,目的是警告你尽快偿还借款,你与对方达成某种协议,而后对方释放了你儿子。但此事后你担心留下把柄,因此撤销报案,陆雪行受刺激出现心理问题,你不敢任何人知道你与绑匪有过交易,演变成警惕自己的儿子,一个五岁不到的小男孩。” 萧以白眼镜下锐利的眼盯着陆文斌,“甚至因此忽视他的心理问题,冷待孩子的一切,最后还虐打陆雪行。” 这个男人每说一句,陆文斌心就更凉一分。 “你过去五年的通讯记录我们都看了,没有任何疑似和绑匪的联络记录。陆文斌先生,请问你是怎么借到的款,又是如何与绑匪联络的?” 萧以白站起来凑近他:“那个男人,是谁?” 李文强抱着哭闹不停的小六在警局外面等到了萧以白。 他眼里有泪,前不久还在探视区痛斥了自己的姐姐李娅一顿,脖子上的青筋都还没褪下。 “萧先生!萧先生!”他笨拙地哄着孩子,一瘸一拐地朝着萧以白走来,很是感激地看着他,“我、我很谢谢您,如果不是摇篮曲,我和小六的外公外婆一直都不知道孩子......” 萧以白看向他,目光有些森冷,这位很英俊的男士,却是意外的冷漠。 李文强吓了一跳。 “萧总。”律师在旁边轻咳提醒,现在的萧以白有些过于可怖。 “抱歉。”萧以白收回自己的视线,他闭着眼揉自己的太阳穴,好像不太舒服,几秒钟后,他恢复清明的眼神,感觉也逐渐从岩浆中逃出来,“举手之劳,这是摇篮曲应该做的。” 起初就是兰桥观察和八卦来的信息,萧以白照惯例插手,却发现了几处不同寻常的地方,一是陆文斌夫妇对当时小六失踪态度的转变,和过于残忍的态度,疑似虐待儿童,也在他们的帮助范围内。 以及,小六多动症的原因,推导出来的过于熟悉的绑架手法。 但让他亲自跑这一趟,还是那段监控视频。 在上百个小时多角度的监控证据里,他找到的一帧画面。得益于自己的超忆症,萧以白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张人脸。 丢进人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平均的身高,差不多的肤色,随时可以改变的发型。 但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个人就算化成灰,变成老人、女人甚至小孩,只要还是那双眼睛,他就能将他从任何角落拽出来,然后挫骨扬灰。 那是,小时候绑走他和萧柚白的人贩子。 未必是他噩梦的开端,却是他这辈子都放不下的执念。 李文强说了很多指责辱骂姐姐姐夫的恶语,最后却是小心翼翼地求问萧以白:“萧先生,公诉......一定要包括李娅吗?”男人和慌乱,眼神闪躲,面露卑微,“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她迷了心窍罪有应得,但是两个孩子都还小,他们需要母亲,我腿脚不方便......” “李先生。”萧以白打断他,“错误就是错误。李娅对陆雪行的伤害已经造成,谁能保证,这是她祷告的教堂,还是更大错误的开始?用孩子作为脱罪的工具,本身也很可耻。” 多么熟悉,十二年前就是如此。 他也试过向别人求救,可所有人都觉得失去监护人,他和萧柚白就不能活。 于是他们在漫长的痛苦里熬着,七百多个日夜,一直这么熬着。 李文强浑身一抖,而后抱着小六大哭起来。 李文强和父母其实都是很好的人,善良本分,尤其李文强,他因为残疾没有婚姻和子女,对两个侄子都是真心疼爱,却万万没想到......明明,李娅曾经也是为了孩子日日守在派出所门口的母亲。 可是利欲和恐惧扭曲了她的心灵,他们在陆雪行最需要父母亲人关爱的时候,毫不犹豫选择怀二胎,那时候就已经宣告了对陆雪行的放弃。 人性如此。 萧以白伸手抚上男孩子的脸颊,惹得他更尖锐的叫声。 “法律会给予最公正的判决,如果李先生得到他们的抚养权,摇篮曲会尽力帮助资助你,包括心理医生全程治疗,只是会有定期回访。李娅出狱后,你还有给她改过的机会。”萧以白身边的律师安抚道,“陆文斌恐怕就没那么好运了,他的刑罚会很重。” 李文强抹着泪,点头道谢:“谢谢,谢谢......”孩子的哭叫声像攻击人心灵的bgm,李文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生怕给别人造成困扰,只能试图去捂小六的嘴,“怎么办?小六,该怎么办?” 萧以白定定地看着小六,有些迷惘。每一次,他都能在这些受害的孩子身上看到自己和萧柚白年幼的影子,而后他拯救他们,好像也在拯救早就稀烂的自己。 但也仅此而已,更多的,他无力去做。审判、公正、金钱......除此之外,他别无所能,萧以白知道李文强不是在求助他,可他却头一次想要对着这个孩子付出一些情感。 这是他直面的第一个、致命加害来自父母的小孩。 萧柚白总说,她活下来的缘由,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哥哥和兰桥。 而很多人都给萧柚白下判语,说那是因为渴望而分裂出来的臆想对象。 ——[不,兰桥不是我的想象。哥哥,兰桥是我们的救赎。] ——《保留心动》里的兰桥,温柔、强大、清冷,舞台上唯一的月亮。 “小六。”萧以白叫了那孩子的名字,熟练地将孩子抱在自己怀里,无视他脸上的惊恐和迷茫,“你还记得兰桥吗?” 【作者有话说】 写这章的时候刚好是上海4岁女童走失的新闻。有的人真的不配为人父母,生气。
第28章 自己 兰桥觉得和于清天生不对付的,应该是姜若文没跑了。 他们争A级最后一个进虞忘川队伍的名额,争得快在台上打起来了。但这不就是节目效果吗? “他们怎么争成这样,C位是会在虞忘川手底下诞生的意思?”丁羽禾附在兰桥耳边小声说话。 “谁知道,不懂为什么非要死磕这位老师?”兰桥撇撇嘴,继续玩自己的辫子。 丁羽禾愣了一下,笑道:“兰桥,你好可爱哦,你怎么这么可爱!” 兰桥尴尬笑笑,忍了很久才忍住没和他搭话,像他这么会做爱豆,接这一句话保准能抢到镜头。 可是丁羽禾实在是话太多了! “哎哎哎兰桥,你看你看,那个朴老师都要打瞌睡了!” 兰桥:“呵呵呵。” “你早餐是几点吃的啊,我今早八点去等你都没等到。” 多亏你这么殷勤地蹲我,害得我七点半就被沈幸的工作人员单独带走!我们寝室的人看我的目光都不对劲了! “兰桥,你的头发真的好漂亮!” 又来......不是他不搭腔,是他压根搭不过来! 但是也多亏了丁羽禾这么聒噪,他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在和萧以白断联的这几天,兰桥对参加这个节目愈发有些不耐烦,虽然尽力在克制自己出风头,可兰桥总觉得自己被什么推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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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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