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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以白声音喑哑,在他不自知的时候,眼眶微湿:“看了,也听到了。” “记得给我写歌词嗷,你看看,我还是没有歌词呢,再有一次临场发挥,我就要只能去唱《歌剧》啦。”他的声音软软的,清凌凌得入耳,又像春天了。 “嗯,会写。”萧以白按灭香烟,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打开车门,启动汽车,一气呵成,“你等等我,十二点以前,我一定回来。” “唔?好啊,不着急。”兰桥情不自禁地笑,“我今天厉害吧?沈哥说我比什么公关都好用呢。” “对。”萧以白目视着前方,人烟稀少的国道上把速度开到了100,明天,估计会收到超速的罚单,“你很厉害。” 兰桥嘿嘿笑:“我也能帮你的啦。”他顿了顿,声音软下来,“所以,你别怕哦。” 萧以白眼里未干的湿意凝成实体,倏忽坠落。 他不怕,他不会再怕了。 “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萧以白道,“很多很多。” [郑助理,麻烦你,把签收的东西送到码头。] [还需要一束白玫瑰花,九朵就够了。] 他干涸而孤寂的人生重新找回了热情,那些执念和意难平终于得到了一个口子,无比想倾诉出去。 想像十五年前一样,扑在他的怀里,把受的苦难一字一句都倒出来。 但他变得贪心了,一个安抚的拥抱,不再足够。 萧以白想,他要换一个字了,他想要。 拥有。 【作者有话说】 表白倒计时!
第44章 告白 “咳咳咳,我穿这个行不行?”兰桥拎着他大同小异的几件常服,不停往身上比,随后认真地看向姜若文和丁羽禾。 丁羽禾扶额:“这衣服你自己买的吗?为什么一个款式要买齐白色灰色浅灰色?” 兰桥也很无奈,他的“饲养人”看起来很会穿衣服,其实时尚完成度全都靠脸,兰桥看过萧以白的衣柜,春夏秋冬各种风衣,满满一排,并且都是冷色调,款式大同小异。 就萧以白的审美,他这挂着的不是一排风衣已经很不错了。 “唔......经纪人买的。”兰桥又拿起一件米白色的小外套,“这个呢?” “有差别吗?你穿麻袋都好看,而且大半夜的,你不累吗?还在这试衣服。”丁羽禾打个哈欠,“于清可气死了,队内分数他第一我第二,我还以为他今晚要找我晦气呢。” 兰桥眼神微变,没有让他们看出来,他装作不在意道:“于清......以后应该不会针对你们了。” 那种随心所欲,自己不高兴就不想让别人好过的小孩。 萧以白那边听起来应该很顺利,那么于清的哥哥多半已经被控制住了。他对萧以白和这些现实里的人知之有限,仅凭着沈幸和陈雨井的对话,兰桥推断他们之间恐怕早就结了梁子。 而于清事事不愿落人后,投票的事可见他的心胸,今天把那小孩得罪了个彻底,节目里再多幺蛾子应该也不会对着别人了。 兰桥无所谓地耸耸肩,大不了辞职跑路,换个班上呢。 想着想着,他又打了个喷嚏。 姜若文很快递过来一个水杯:“热的,小心烫。” “哦哦是,你多喝点热水,这几天好多人都累得感冒了。”丁羽禾关心道,“虞忘川的二队,舞台上下来就倒了两个,不过他们真的很不容易。” “哎呀谢谢呐。”兰桥眨了下眼睛,又忍不住打了喷嚏,“他们组成绩怎么样?我都没看最后的个人排名。” 丁羽禾意外:“唔?我还以为你会看呢。大家都知道他们那组能活下来多亏了你和姜若文,节目才开始学员就升级导师了,不关心一下啊。” 兰桥摇摇头,他其实状态也不是很好,演出服很单薄,为了镜头效果离开了舞台也不能穿上外套,虽然室内有空调,但舞台场地太大了,温度算不上适中。 “其实我后半程开始就有些晕了,这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兰桥诚实道,“只能保证我们组的舞台和于清的那个PK了。” 丁羽禾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你别操心其他人,他们全组安全区里,一公名额不成问题。希望节目播出后有你们帮忙的镜头,不然可白费力气了。这对于刷观众好感很重要!” 姜若文认可地点头:“嗯。” 兰桥松了口气:“那就好。” “你是真的不担心有竞争啊?”丁羽禾笑道,“那组整体都挺强的,别人巴不得他们失手就能前进几个名次,搞不好这里有很多人对你和姜若文有意见呢。唉,你这该死的自信。” 兰桥尴尬地笑。 他对这个节目更多的欲望是舞台,还有那种站上舞台就要去争最亮光辉的心情,追究起来,其实并没有很想出道。 因为真的不公平。 他得到的一切太轻易,和这些努力练习的练习生相比,那个出道位他绝对不配,时至今日,都是为了打压于清。 被恶意吵翻天的“黑幕”“不公平”其实某种意义上还是说对了一半,他没有付出过和别人等同的时间汗水,却能轻易的站在能力的最高处。 兰桥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而且,爱豆真的不能谈恋爱。 “我走啦,明天见!”兰桥最后选中白色的小外套,冲他们招招手,高兴地往外跑。 一边跑,一边还能听到他的咳嗽声。 他们约定在那个塔楼最高处的房间,兰桥打开灯,隐隐约约还能看到近在眼前的星空。 当你开始期待着和一个人见面,意味着什么? 兰桥没忍住,又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应该不乱,应该还挺好看的吧?衣服都是“饲养人”买的,要是不好看就打死他! “阿嚏!”他又打一个喷嚏,感觉头更晕了。 房间的门骤然被推开,兰桥还没坐稳的身体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径直就往门口栽去,俨然是个跪拜大礼了,兰桥赶紧以手抢地,结果把自己手腕上没来得及摘的珍珠手链压断了。 但意料中的磕头没有出现,反而是撞进了一个有些潮湿的怀抱。 萧以白稳稳地接住人,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他披星戴月来,像从海上归来的鲛变成了人。 原来有人的眉目可以让人看到就这么欢喜啊。 兰桥眯着眼睛,冲他笑,没有一点狼狈和羞赧:“你回来啦。” 萧以白听到自己的心跳,乱成满地奔跑的珍珠。 糟糕,要跑回大海了。 “别坐地上。”萧以白把他抱起来,似乎想找上次看投影的小沙发,但他转了一圈,只看到那个为了美观放置的中欧古董躺椅,华而不实的矗着,硬邦邦的。 萧以白把他放下,直接脱了自己的外套垫在躺椅上,露出贴着身体的内里:“坐这里。” “嗷。”兰桥很听话地爬到萧以白的衣服上,抱着腿看他笑,“你冷不冷啊?” 萧以白刚想摇头,一双手就忽然捂住他的耳朵,很短的瞬间又松开:“你耳朵好冰啊。” 他好想,好想把这个人吞掉:“你好像很热。” “还好吧,哎?你给我带的礼物呢?” 萧以白一顿,身体僵直地往后看。 “嗯?”兰桥顺着他的目光伸头,看向房间门口。 漂亮的白玫瑰和明显是装礼物的袋子被丢掷在一边,看起来非常潦草,花朵还被震碎了两朵,花瓣洒开一小片。 萧以白慌得又开始掐自己的虎口。 刚才突然看到兰桥摔倒,他呼吸都停了,下意识就把手上的东西全扔了出去。萧以白被懊恼占据整个人,他把一场本就草率的告白搞砸了,搞得不能更砸了。 男人修长的四肢忽然变得不灵活,萧以白几乎是飘着走过去,先小心捋平整了袋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已经残缺的玫瑰花束捡起来。 他一拿起来,又有一朵玫瑰散掉一半。 萧以白不太能接受这个现实,整个人站在原地发呆。 他的懊恼变成酸涩,胜过当初在监控里看到兰桥捧着别人丢下的食物时百倍,千倍。 “噗。”兰桥被他这大受打击的模样逗笑。 这个总是把所有掌控在手心里,傲慢不自知还没礼貌的人,现在像个被水打湿的大狗,甚至不敢回家。 小白。 可不就是小白吗? 兰桥冲他伸出手,是一个渴求拥抱的姿势:“快,快给我。” 萧以白有些怔,缓缓得朝前走,把那残缺的九朵玫瑰小心放到兰桥怀里。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的兰桥不应该这样,捧残缺的花,坐在不柔软的椅子上......不该在停车场,不该在阁楼,不该在冬天。 兰桥抱着花猛吸一口,竟然真的没闻到太浓的香味。这个世界上还有不香的玫瑰吗? 不过......很漂亮。 “你从城里带来的啊?”兰桥啧啧称奇,“真不容易,算不算漂洋过海的玫瑰?嘿嘿,我很喜欢。” 萧以白低沉的情绪被叫停,他看向兰桥装满喜悦的眼眸。 这里一点苦和涩都没有。 “谢谢哦,这礼物还行,哎呀你说这个世界上,会有人不喜欢花吗?” 萧以白静静地凝视他,被他真心实意的喜悦裹挟,已经失去理智。 “柚白的那个花圃,能不能给我种白玫......” 兰桥看向他,却忽然被一个有些微凉的吻堵住嘴唇,一触即散,却凉得他要发抖。 “抱歉。”萧以白声音有点发抖,“我、我......” 瞳孔里的浓雾散开只剩下水滴,好像满地的珍珠都是萧以白心动又慌张的证明。 “我第一次追人,有学习也有努力,但是我做不好,抱歉。”萧以白低下头,想做错事了一样,“刚刚,没有忍住。” 萧以白抖着手打开那个纸袋,拿出一个端方的盒子来。 兰桥过速的心跳瞬间冷静下来,他摸着自己烫得有些不正常的脸,惊恐地说:“啊?” 直接求婚啊? 那他答应还是不答应啊?救命!他更晕了! “萧以白......”兰桥想说你冷静,我们能不能从正常的恋爱关系开始? 男人没有打开盒子,而是再从纸袋里抽出来一叠本子。 “这是北安市停云桥社区君子兰巷六个铺面和院子的产权,还有仍在续期的租赁合同,大多都是两年一签。” 兰桥:“......” 怎么办?什么意思?他要直接拿钱砸我吗?聘礼都给抬到门口了,逼着我嫁人吗! “这张卡是收租的卡,用过一些,不记得了,近三年的都没动过。”萧以白把卡夹进去,一起放在兰桥身边。 兰桥忍不住开始抖腿,来了来了,傅南兮!就是你!从萧以白身上下来! 最后,萧以白咬着唇,起身关了灯,又去那个纸袋里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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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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