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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的人,爱你的小狗,都会带着你的期盼和希望,再回到你的身边。 “柚白,哥哥和你拉钩,我们十五年后再见吧。” 他离开的那个夜晚下了很大的雨,雨后来变成小颗小颗的冰雹。 兰桥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湿,路人仿佛也看不到他的存在。走到那棵光秃秃的银杏树下,兰桥才觉得可惜:“还是错过了啊。” 十五年前错过,十五年后还是错过。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在生日,看一次金秋。 他坐在围栏旁边,抱紧自己,等待着时间流逝,回到起点。 我很想你啊,萧以白。 —— “兰桥,兰桥?” 兰桥惊醒,从臂弯里抬起头来,一片熟悉又陌生的白茫茫。果然如此啊......他没能回到现实世界。 只是这是谁的声音?从没听过。不像系统,也不像角色和NPC。 那个人蹲在他面前,冲他伸出一只手:“你还好吗?” 兰桥怔怔地看着面前人,他还穿着那身毛衣长裤,对方也不是昂贵的西装革履。 简单的白色棉麻衬衣和黑色西裤,像是工作服。脱离的霸道总裁的装扮和滤镜,看起来温文儒雅,很像电视剧里有职称的年轻教师。 对方看他不动,冲他晃晃手指,轻轻皱眉:“失去自我意识了?不可能啊。” 兰桥心里泛起无语,但也敏锐捕捉到对方说的“自我意识”。 “认识我吗?听得到我说话吗?” 兰桥这次没有再沉默,本来还有些迷糊的眼神变得清明,他凝视着这张脸,明明是认识的,却有些陌生,这种陌生感他直到这一刻才搞清楚。 原来,是真实感。 兰桥带着三分犹疑缓缓开口:“傅南兮?” 【作者有话说】 没骚话说,写的我自己都超难过。
第66章 离别(下) 萧霆在准备偷渡出海前被警方抓住,并说自己亲眼目睹萧以白误杀了人。 父子相残到这份地步,也是少闻,萧以白从始至终平静坐着,直到调查的警官出现说案发地除了受害学生和狗狗的血迹,没有发现其他人的任何相关。 坐在那里的少年,既狼狈脏污又格外“干净”。 萧以白听到警察说话,身体终于开始迟来的发抖,一个人真的可以,在出现过的地方消失得一干二净吗? 他看着自己身上还有零星几根狗毛,却连兰桥的温度都没留下来。 无人见我罪孽,却有神以怀抱来宽恕我、保护我、指引我。 直到萧霆被押解回来,萧以白的平静才被打破。 他们都见识过这个男孩子喷薄的恨意是如何可怖,在萧霆近乎疯魔的控诉里,所有人掏心掏肺地来劝解萧以白。 希望他不要走上歧途,坏人,已经伏法。 萧以白僵直地站在那里,耳朵里已经听不到那些声音,他仿佛大梦初醒,梦里儒雅的父亲,温柔的母亲,乖巧的妹妹全都碎裂。 人剥开表皮,谁知道下面是什么东西? 他递上非法得来的吸毒线索,让一众警察面面相觑。只是到这一刻,所有人都有意识的忽略这些关节,由张平安来主导侦查。 萧霆最后看向他的目光,是难以置信和怨毒,亦或者,还有得意。 张平安送他回家,听萧以白又说了一遍:“他杀了我妈妈,我亲耳听到他承认。” “以白......”张平安欲言又止。 即使再怀疑,当初的意外定性没有一处异常,萧霆染上毒瘾也是在顾秋白去世半年后,他连动机都没有。 “张叔叔,没人相信我,那我该怎么做,才能给妈妈报仇呢?” 张平安和他对视,才发觉这个少年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半分孩子的天真。 “张叔叔,我一点都不怕同归于尽,我只想罪人得到惩罚。” 萧以白平静说,仿佛只是在说今晚吃了什么。 “以白,不可以冲动!萧霆犯的罪不轻,他会得到很重的惩罚,叔叔向你保证!等他出来的那一天,已经不能影响你了!你还有妹妹,你得想想她。”张平安急的有些话都说不清楚。 萧以白深深看着这个男人,最后伸手抱住他。 “谢谢您。” 他们在阁楼龟缩一个冬天,终于能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 萧以白抱着妹妹,在她的指路下,去了那个兽医院。元宝伤的不轻,还要手术住院很多天,狗子耷拉着头躺在输液的箱子里,看到他们来吃力地摇了摇尾巴。 萧柚白伸出手,摸摸它的头,可惜她连一句“乖乖别怕”都没办法说出来,只能呜咽着抚摸。 医生只记得萧柚白,完全忘记了兰桥,他看到定金两百的记录时,还愣了一会儿。 萧以白帮元宝布置好箱子,热乎暖和,然后付了剩下的钱,签字时,那个端正工整的“萧以白”三个字,让他看了许久。 他去了医院看头,又做了一次司法鉴定,还重新寻觅得一处住所,离停云桥很远很远。 因为情况特殊,顾秋白从前共事的同事也帮了忙,政府给他恢复了学籍,转到了其他区,从初一开始重新读书,而萧柚白则去特殊学校接受教育。 顺便留了一笔钱给爷爷奶奶,却没留下告别信。 一切结束,兰桥还是没有回来,这个人犹如人间蒸发,只是一场梦而已,消失得干干净净。除了萧柚白,没人再记得兰桥,记得有一个天使,曾经降临过人间。 那个本该有三个人睡的大通铺忽然空落了,阁楼冷得人灵魂都在颤抖。萧以白裹着衣服和被子,咬牙忍痛,在理发店留宿的最后一晚,是个能看到星空的晴夜。 但萧以白的脑海里一直是无数惊雷。 他骗了我,他骗了我。 萧柚白在这时贴上他的背,黑暗里打着手语:[哥哥,看窗台。] 少年爬起来,在落了轻灰的木头上摸索,终于摸到一行凹凸不平。他激动得差点晕厥,用手电筒仔细辨认。 ——希望你们迎着春天好好长大,十五年后再见吧。 萧以白崩溃痛哭,摸着这最后一丝痕迹,陷入无边绝望,又触碰到微渺的希望。 他在萧柚白担心害怕的哭声里捧着自己的头挣扎,尖叫呐喊,像被怪物锁住喉咙。他们最后一面,是自己把刀捅进了兰桥的身体,记忆越清晰,痛苦就越真实。 “你要听话......” “要多读书......你好凶啊......还是戴着眼镜顺眼......” “小白不是恶魔,你是我的......” “你不认识我,你不知道我。” 萧柚白看着哥哥如此痛苦,却束手无策,她发不出声音,只能重复比划着萧以白看不见的手语。 [哥哥,忘记吧。] [哥哥,忘记吧。] ...... 萧以白睁开眼睛,太阳出来了。 他愣愣看着北安城开始化雪,这意味着春天要来了。 要迎着春天好好长大。 —— 六年后,重点高中。 “Moonlight。月光,白月光。” “Moonlight。大家记住了吗?” “白月光......说起来,最近白月光初恋替身之类的小说好火,不过你看了吗?最近刚连载完那个,救命!言情里的诺贝尔!咳咳......夸张了一点。” “看了看了!作者写的超好!唉,我说啊,白月光写的那么好,我都不想男女主HE了。” “就是,我看了这本才知道白月光的杀伤力,真的,我哭一辈子。” “人家霸总的初恋是白月光,我的初恋......” “哈哈哈,你那能叫白月光?” “宋桢!秦玉兰!你俩嘀嘀咕咕什么不呢?给我站起来!”英语老师发火,“一天讲小话,全校第一坐在你们前面,你们是没有一点感悟是吧?” 萧以白低着头记笔记,笔尖微顿,听到后面两个女孩子欲哭无泪:“老师,我们错了!” 下课后,他忽然转身:“你们说的那本书,叫什么名字?” 萧以白在书刊亭买到两个女孩子口中的那本“言情中的诺贝尔文学”,翻开扉页,就是一句话。 ——月光曾经降临在我身旁,我将永远记得她。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人,又好像,还记得他。 就像......月光。 一阵风过,落叶从萧以白头顶拂过,他抬头,看到道路两边的景观银杏已经全部黄了,风里都是秋的味道。 刚好是11月18日。他想,要买一个蛋糕,回家给柚白的兰桥庆祝生日了。 庆祝那个纸片人.......不老的鎏金岁月。 —— “老萧,你体检报告我帮你拿回来了......靠!你5.1的视力为什么每天戴眼镜啊!大哥你已经很帅了,装什么逼啊?” “因为,顺眼。” 萧以白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眼睛,而后垂下:“这样,不凶。” —— “谁知道计算机系那个大帅比萧以白选的什么课?好选吗?好选我也要去!” “我姐妹在帮校网老师!我去问我去问!” “好消息,大帅哥选了好多门都是冷门选修课,特别好选。” “坏消息呢?” “全是文学系里号称最催眠最难过的那几门。” ...... 陈雨井鼠标划过那几门理科生文科生抖音退避三舍的选修课,最后还是选了应用数学,他问萧以白:“以白,怎么会选这些文学类选修课啊?” 男生捧着一本全英文的国外名著看的认真,随口回答:“要多读书。” ——你多读书,我还唱给你听。 可是听什么? 听......听那种哄小孩睡觉的......摇篮曲。 —— 萧以白是被压在喉咙里的哭声吵醒的。 闷闷的,很低,但总是在萦绕在耳边不停。他看过去,萧柚白趴在他的床边,身体抖动个不停。 他做了很长很长的梦,把所有模糊的、不清晰的全都想起来,连兰桥第一次出现时头发散落的位置都一清二楚,那些刻骨铭心的、痛彻心扉的感受,那些破冰和甘泉,光亮和温暖,一并涌向这生动的人世间。 涌向自己。 原来,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乖,哥哥醒了。”他躺了太久,开口时声音沙哑,像被车轮碾过的沙石,“不哭了。” 萧柚白一惊,猛地抬起头来。 她差点摔倒,激动得发出吚吚呜呜的声音。 萧以白看着面前鲜活的女孩子,终于有了劫后逃生的庆幸。他一直都很听话,做的也很好,他好好养大了萧柚白,也成为了一个普世意义上的好人。 十五年前那个阴沟里苟活的萧以白配不上神的光,十五年后他用克制不住的心动占有了自己的神明。 那就让他卑劣的拥有吧,就当......这么多年都听话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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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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