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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星域有能力,麻烦签约他。”于梦冬声音透着疲累,“小清......很有音乐天赋,如果不能登台做公开活动,就给他出唱片。” 于清名下有他们父子早就存好的基金,足够他一辈子吃穿不愁,在事发前已经托管,只要慕奕华签字,就能归入星域名下。 “可以。”萧以白应承。 “但是以白,你看起来,好像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呢。”于梦冬脱力地靠着椅子,“我其实想不通,金玉坏事做尽,可受益的人难道不比受害的人多吗?我们是得到了报应,可是有什么用呢?人死不能复生,他们不会再回来了,哈哈哈。” 他笑的有些瘆人。 萧以白抬眼看他,眼睛下一片寒凉:“你们没有得到报应,得到报应的,是你妈妈和你弟弟。” 于梦冬浑身一僵,笑声却没停,他捂着脸,笑得前俯后仰,疯了一般。 萧以白没再和他交流,起身离开。 —— 他入狱前见于清的最后一面,是一个阴天。 少年被律师带到座位坐下,脸上一半木然一半不知所措的拘谨。 说话的人只有于梦冬,从粉饰太平到声嘶力竭、癫狂无度。他被看守的警察控制,面颊贴到冰冷的桌子,透过那面玻璃,从一个很狼狈的视角看到于清。 他曾经天真爱娇,受不了一点气的弟弟。 于清被吓到,整个人不停发抖,不敢看于梦冬,时间就快结束,他仍然开不了口说一句话。 于梦冬心入悬崖底,再起不来:“小清,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爸爸和哥哥了。” 逃亡隐匿的那三年,于梦冬总在想,他畏罪潜逃并非害怕自己被人民和法律来审判,而是想把这个机会留给还在世的于清。 他会先还他一个正常的人生,再跪在他面前忏悔。 “小清,哥哥不会再和你争了。” 可惜他终究等不到,等不到审判,等不到怪罪,也等不到原谅。 时间结束,警察押着于梦冬起身,律师也去扶于清,那个阴沉沉的天气里,室内像落下重重的石头。 于梦冬闭上眼睛,接受了最后的凌迟。 “哥、哥......”细小如蚊鸣的声音发出来,透过那个小小的传话筒,穿过玻璃。 于梦冬看向于清。 他被律师半揽在臂弯里,一副要被带走的模样,身子却挺直板正的站立着,倔强而孤独。 于清抓着自己的裤子,抵抗着律师的力气,又喊了一声:“哥、哥。” 他除了唱歌,几乎不会开口,带上模拟器芯片后,才会活泼生动地唤他们,分明这一切,也没有隔很远。 可于梦冬竟然觉得,恍如隔世,不知道过了多少年。 “那、那不是、不是小清。”他艰难地说话,一字一顿,“小清,不疼。” ——只有活着的才是真实,你的那些,只是赝品。 萧以白曾说过的话破空而下,砸弯了于梦冬的背脊。 他从小也调皮作精,长大后却修得一副皮笑肉不笑的面具,那个天真的孩子就算不死在车祸里,也会随着时间的洪流而蜕变成一个不一样的人。 只有这个一直活着的,才是弟弟。 于梦冬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他病态地想要留住母亲和弟弟,却把自己送进了深渊,不是他失去了他们,而是他们失去了于梦冬。 他们渐行渐远,于清频频回头,目光里似有哀伤。 他记得一切,记得那个完全不是自己的模拟器控制了自己的言行,记得哥哥,记得爸爸,记得爱,记得那场车祸后数次剜心一般的手术。 他说,不疼。 “哥哥,其实我不疼。” “妈妈不怪你。” 终究握着审判权利的人,不是他们,而是于梦冬自己。 于梦冬颓然倒下,不再挣扎,如实认罪:“我......我还有线索,是一场被伪造成意外事故的谋杀......我要坦白......” —— 萧以白回到家里,按部就班的给萧柚白做饭,喂狗、遛狗。 隔着餐桌看过去,他才发觉妹妹真的长大了。 比他想的要长得好,要努力,要辛苦。 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默默承受一切,来保护他,一直以来萧以白都以为自己才是保护和照顾的角色,是妹妹的避风港和倚靠。 却原来这个世界上最像顾秋白的人,是萧柚白。 她早就是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萧以白仍然只吃了几口饭,就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萧柚白吃饭。 “哥哥今晚还是不在家睡觉吗?”萧柚白的AI发出声音。 萧以白点点头:“还有工作。” 女孩子眼神微动,难掩心痛和伤心:“那哥哥多穿点衣服。” “好。” 离开的时候小元宝咬着萧以白的裤腿不放,哼哼唧唧扭着身躯,最初脏兮兮可怜的狗子已经变得白胖,雪团子一样。 真的很像之前的元宝。 萧以白摸摸它的头,然后准备离开。 “哥哥。”AI女声响起,萧以白回头,看到柚白噔噔噔跑出来。 她垫着脚,给他围围巾,比划:[哥哥,化雪比下雪冷。] “好。”萧以白点点头。 她欲言又止,最后轻轻叹气:[哥哥,我们相信兰桥好吗?你看,小元宝一直都在。] 狗子仿佛听懂了似的,清脆地汪了一声。 萧以白些微动容,轻轻抱了一下萧柚白,然后驱车离开。 租用铺面的店主萧以白赔偿了三倍租金和补偿劝离,曾经热闹的店面现在黢黑安静。 他一个人走上阁楼,关上了门。 钱给到位,工人的效率很高,这里翻修保护得很好,俨然有了民宿的感觉。如果拍照发到网上,恐怕能被投到最想蜗居的房间前列。 萧以白没有触碰那些焕然一新的东西,他脱掉大衣和鞋子,在脱围巾时顿住,最后放弃解开。 大通铺虽然换成了舒适的床榻,但仍保留了一个角落,只放了一个有些格格不入的木箱。 萧以白走过去,高大的身躯挤进那个角落,他把木箱打开,将那节白色头发握在手心而后拢进胸口。 安静的黑夜里,耳边却是寒风呼啸。 他有在继续听话,好好生活,工作没有出错,萧霆也重新送进了警局,妹妹也很好。萧以白捧着手机将兰桥出现过的所有画面反复观看,几分几秒说了哪个字都铭记于心,如此循环往复,才找回一点存在的感觉。 电脑是T2高强度的寻人分析,范围从北安到全国,一秒不停。 耳机里是兰桥哼唱《摇篮曲》,和记忆里那首歌完美对上,一切就像莫斯乌比环,起点是终点,终点也是起点。 可是在这么完美的循环里,却丢失了一个人。 萧以白脱力地靠着墙,眼前一片湿润。这个人真狠心,自己消失不见,却把他困在永久的循环里。 等天一亮,又是那个“好好生活”的萧以白。 没有尽头,又怎么解脱? 萧以白陷入清醒的梦境,烈焰和寒冰都来席身,所有人走马观花地走过,兰桥只有一个背影。 头痛欲裂,无药可解。 萧以白蜷缩起来,抱紧那节头发,上面只剩下木料染上的陈味,再没有兰桥身上的清香。只有世界变得安静和孤独,才能心无旁骛的想他。 这一个月,萧以白都是这样挺过黑夜,麻痹着自己,去好好生活。 “怎么一个人在这哭呢?” 温柔的嗓音像冬日的温泉,萧以白眼睫微动,却看不太清楚,黑暗里一团光影。 “你终于转过身了。” 萧以白没有动,仍靠着墙,迷离地看向那团影子:“你冷吗?” 影子一怔,有些震惊。 “真好,这样能见你的话,也挺好。”萧以白更用力抱紧了头发,“好像快六点了,天要亮了,你今晚还会来陪我吗?” “你一直这样?一夜都没有睡?” 萧以白微愣,而后却是有些幸福地笑了:“我老会看到你的背影,起初是晚上,后来是白天。我想,我需要去看医生,如果你白天也盯着我,我会没办法按你说的好好生活。” “萧以白......” “看来不能去看医生了。”萧以白近乎讨好地说,“我不会伤害别人,不会造成影响,我好不容易看到你转身了,可不可以不去看医生?” 他伸出一根手指:“就晚上,就只有晚上。” 才一个月兰桥就转了身,再一个月,是不是就能看清脸了?他们可以坐在这里,一起过很久很久。谁需要分清做梦和现实,萧以白只想要兰桥而已。 “我好想你。”萧以白几乎是在哭诉,“我想你想的不想活了,可你要我听话,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萧以白扶着额头,哭笑不得。 他好像,快成了个疯子。 忽然,萧以白感觉自己的身体被重重一撞,背后的墙坚硬而冰冷,撞醒了几分他的神志。 没开空调的气温忽然升高了起来,萧以白脸上的眼镜被人粗暴摘下。 “好瘆人啊这头发,这我的?奶奶没卖?拿远点啊!这十五年前的头发吓不吓人啊。你哭什么啊?装文青还真装上瘾了吗?我让你多读书你真是字面意思啊?读这么多书礼貌没见长进,多愁善感学会了一堆!你眼睛怎么回事?真近视了?看得清我吗?萧以白我揍你啊你睁开眼睛看我!” 两只手掐上他薄薄的脸颊肉,用了些力气,萧以白视线逐渐清明,呆呆地看着这个坐在他怀里的人。 “啧,瘦了这么多。”兰桥红着眼睛,声音还带着哭腔,却是娇嗔玩笑,“你现在还能单手抱我吗?要是抱不起来,可就得让我在上面啊,双手算作弊。” “傻了?” 兰桥笑了,笑着笑着又掉眼泪。 他揪着萧以白的衬衣领,低下头,与萧以白鼻尖碰鼻尖:“我回来啦,小白,久等啦。” 兰桥的眼睛里像装了万千流星,他吻上那张干燥冰凉的唇,用湿润和气息唤醒悬崖边的爱人。 日出了,世界却还在沉睡,萧以白耳里的狂风呼啸停止,只剩下轻语低吟。 “我爱你啊。” 【作者有话说】 一章虐完,往后就是,甜甜甜啦!(顺便爆发一点囚禁强制play?) 兰宝:误会啊,除了太频繁也没啥啊,我挺快乐的。
第68章 深欲 “各个游戏的新春策划宣发已经结束了,现在玩家对《保留心动》新赛季的复活制争议很大,但总体还是在我们预期内。”王熙汇报道。 慕奕华点头:“好,那就照原计划......”他顿了顿,“兰桥现在人气值第一是吗?” “是。” “增加10%全服福利吧。”慕奕华捏着鼻梁,满脸疲累,“T2正式版发布会在即,就当添彩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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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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