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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总归是不能那么自私的。 他总要遵循师尊自己的意愿。 他将按在硬币上的那只手拿开，精神在此刻紧绷到了极点，然而当他看见硬币向上的一面时，一张脸“唰”的便白了。 即便是再努力的克制，他也没能克制住自己的心绪。 心情在此刻已经坠落到了谷底，他死死的咬着下唇，勉强没让自己在萧起云面前直接崩溃。 即便是当年他被沈弦上折磨，求着凤疏齐将他从离阙居接回来，凤疏齐拒绝他，将他重新送回离阙居时，他都未曾觉得如此绝望。 所以，师尊还是不属于他吗？ 一束光倏的灭了，最后留给他的，好像已经是一个既定了的结局。 萧起云见容止远一张脸直接白了，大概已经猜到了最后的结果。 可他竟莫名的舍不得容止远。 容止远将手摊开，将那枚铜币递到了萧起云眼前，“师尊，正面。” 正面...... 二人自然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是萧起云又觉得，关乎自己一辈子的事，若是单纯的以一次抛铜板的结果就此盖棺定论，未免有些过于草率了。 于是，当容止远默默的低着头准备离开萧起云房间的时候，他听见萧起云在他后面喊住了他，说了一句：“容止远，再抛一次吧。”
第282章 你不愿意吗 桌子上躺着的那枚铜钱保持着朝上的一面，周围的环境在此刻仿佛已经安静到了极点，容止远站在房门口，呆怔了许久，他的指尖忍不住的颤抖着，就连呼吸声都忍不住在发颤。 “不愿意吗？”萧起云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微微歪了歪头，看向了容止远的方向。 他大概已经做出了决断。 就像……他让容止远丢铜币，为的不是等结果，为的不是看最后结局如何，只是想看清自己的内心罢了。 或许......他喜欢的真的是容止远。 在铜币被抛起的那一瞬间，他心里想的是留下，他希望那枚铜币最后呈现向上的一面，是反面。 就像他对上封遥落和容止远的表白时，截然不同的态度。 若是这个世界里的命由天定，那他便要让天命明白，事在人为。 他从未喜欢过一个人，所以不知道喜欢究竟是什么感觉，但是...... 他看着站在房门口，低着头背对着他，始终沉默着不肯动弹的容止远，缓缓开口道：“容止远，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你刚刚，说的太突然了，我没反应过来。” 他觉得哄人需要一步步来，变卦也得循序渐进。 就好比，他好像前不久才刚刚说过，如果铜板是正面，他就回家，如今又舍不得一般。 容止远：“......” “我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人，我一开始接近你，也是有利可图，所以，在此之前我未曾想过留下。”声音顿了顿，萧起云拿起那枚铜币，将正面朝上，放在自己手心里，缓缓的走向了容止远，“我亦不知何为心悦，何为欢喜，因为我从未喜欢过一个人，但我无时无刻无不牵挂你。”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容止远身后，“其实我想问你的话很多，比我刚刚问你的那些话还多，从你这些年来的波折经历，到你平日里的衣食住行，其实我都想问你来着。” 萧起云觉得自己实在是不会说情话，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如何确认容止远的心思，但他确确实实都是将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嗯……虽然，但是……貌似还是有点肉麻。 算了，没外人，肉麻就肉麻吧。 他想问容止远的话真的很多，即便宣纸写满，墨汁写尽，也无法言尽。 他轻轻的拉过容止远的手，攥着铜币的手贴着他的手心，他一点点张开手，将铜币放在容止远手心，再次移开手的时候，呈现在上面的，赫然是铜币的反面。 “容止远，你看，是反面。” “不仅仅是这枚铜币的反面，也是结局的另一面。” 容止远的喉头哽了一下，他双目赤红，转头看向萧起云的时候，眼眶也是红红的。 在二人再次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容止远直接伸手抱住了萧起云，牢牢的将他抱在怀里，仿佛是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弟子，亦是舍不得师尊。” 萧起云被容止远抱的有些不自在，一双手悬在半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到了容止远背上。 不对劲，不是很对劲...... 好吧......估计他还得花几天时间接受一下他的小徒弟上位这件事。 怎么说？ 徒弟太有出息，八年后重逢，直接成了自己的师娘？ 容止远抱了萧起云良久，除了最开始的一下比较用力之外，后续考虑到萧起云身上有伤，还是下意识的松开了一些。 “对了，容止远，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萧起云微微仰头，“你阿娘留给你的玉佩，是我给封遥落的。仙都那次，我夹在披风里给他的。” 他怕有些误会不说清，以后会后患无穷，如今他既然已经决定留在容止远身边了，那干脆就把一切都说清吧。
第283章 师尊，明天见 “弟子知道。”容止远的反应异常平静，“封遥落说过，不过弟子觉得，师尊比玉佩重要。莫说是把玉佩给封遥落，即便是师尊当着弟子的面将玉佩摔了，弟子也会觉得师尊做的对。” 萧起云震惊：“嗯？？？你这反应，不对劲啊。” 不是，这还是原书里那个让容止远在意到死去活来，甚至是和封遥落不死不休的关键任务道具吗？ “那师尊希望弟子什么反应？” 若是放在九年前，那玉佩或许就是他的命，对他来说，甚至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 可这不是九年前了。 九年前的他最在意的是他那个素未谋面的阿娘。 九年前的他身边谁都没有，谁都不会怜惜他的痛，不会同情他的苦，也不会在意他的感受，所以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那个从未见过的阿娘，将自己所渴求的所有美好，都寄托在阿娘给他留的那块玉佩身上。 当年的他想着，或许阿娘会对他好。 可如今他有萧起云了。 一块死物，又如何能够抵得上他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 萧起云低着头思索了一会，觉得若是自己告诉容止远说，自己是期待着他生气，这样未免不太合适，但是他又实在是想不出别的话来搪塞，干脆说：“可是那玉佩对你很重要。” “玉佩是你娘留给你的，陪你了那么多年，而我不过是半路杀出来的一个人，接近你的最初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能够回家。”萧起云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怂，“孰重孰轻，我心里有数。” 但是这些事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和容止远说清的。 按着小说的套路，但凡两个人有一点点误会没解释清，后期都有可能发展成为两个人吵架甚至闹掰的原因，何况还是他这种，强行变卦，硬要留在容止远身边的炮灰角色。 容止远在听了萧起云说完后，哑然失笑，“师尊原来一直都这样认为吗？” 他一直以为师尊这样的天之骄子，这种从出生就站在顶峰的人，不会有如此自卑想法，但事实证明，是他想错了。 他的师尊，好像只是看起来比较开朗，在那副外壳之下，隐藏着的，似乎是一颗千疮百孔，而又敏感至极的心。 有时候还有一点小幼稚。 萧起云：“......” “我没见过我阿娘。”容止远抿了抿嘴，“师尊来到我身边之前，我的世界全是黑暗，我不敢相信会有人对我好，我在意那块玉佩，也是因为我身边只有它。” 见萧起云又一次陷入沉思，容止远连忙转移话题，“那师尊呢？师尊有没有什么很在意的东西？” “有。”萧起云点了点头。 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容止远和萧起云互相聊了很多，从容止远的童年到萧起云的童年，甚至是他在之前那个世界里的经历，都被容止远问了个七七八八。 直到最后，夜幕降临，万家灯火亮起，萧起云有些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容止远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萧起云的手。 “那么，师尊明天见。”容止远在出门前，还对着萧起云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 那是发自内心的笑。 “还有一件事。”容止远说:“师尊，我喜欢萧起云，是因为你是恰好的时间，恰好出现的人，是一切的机缘巧合，没有假设，所以，弟子也不会有可能喜欢上沈弦上或是其他对我好的人。” “我喜欢的，有且只有可能是萧起云。”
第284章 对容止远重要的人 即便是二人说了明天见，但是真正的重逢，却是在两个时辰后。 彼时夜色正浓，当萧起云睡的迷迷糊糊的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披着一件外衣出来的时候，容止远也抱着睡眼惺忪的容锦锦一起出来，朝着外面看去。 “这是......”二人顺着人流的方向，凑到了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时，看着天边宛若大片流星划过般的光芒，皆是心头一紧。 隐约听见有人喊着要对流星许愿，也有人震撼于这般盛大景色，但是只有在场的修士才明白，天边划过的一道道亮光，并非是流星，而是夜行的修士。 而这般大规模的修士夜行赶路，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却都已经了然了彼此的意思。 外面的变故来的快走的也快，当人潮散去后，萧起云和容止远带着满心疑虑回到房间萧起云的房间，打算商讨一下今夜的异样。 如此大规模的修士赶路，甚至不惜惊动别人……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萧起云回到房间以后便直接坐到了座椅上开始回忆，正想着原书中是否写过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变故的时候，突然听见身边的容止远闷哼了一声。 当他转身看去的时候，容止远已经捂着心口，拧着眉头靠在墙上大口的喘息了。 什么情况？ 萧起云心下又是一惊，快步起身，向着容止远身跑了过去，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容止远，你怎么了？” 容锦锦本来趴在容止远肩膀上，见他这样，一时间也急的上上蹿下跳了起来。 “没......”容止远的眉头紧锁，额头上浸满了虚汗，状态看起来甚至比萧起云这个刚刚活过来没几天的人还要差，但他依旧强撑着用虚弱至极的声音安慰着萧起云，“没事，师尊宽心，弟子，弟子无事。” “这叫没事？”萧起云有些慌乱，不知道容止远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想要问系统，但是连着问了好几遍，系统都没有任何反应。 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系统有什么用！ 难不成是因为和长君剑契约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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