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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围观的人很多,萧起云记不得究竟都有谁,但是他记得,当那个弟子骂骂咧咧的拿着自己抄好的书去找掌门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萧起云。 以至于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那弟子每次见了萧起云,都唯唯诺诺不敢吭声。 萧起云当时也是玩心大起,想着虽然那弟子骂的是“沈弦上”而非他萧起云,但是他总归是不能白挨骂,以至于在后来的几天里,萧起云总是喜欢盯着那个弟子,时不时的突然蹿出来吓他一跳。 也是因此,容止远当时好几天都不肯靠近他。 萧起云当时只当是容止远太别扭,如今想起来......容止远确实别扭。 可惜如今...... 萧起云莫名的感觉心口抽痛了一下,担忧的看向了容止远的方向,对上的,是容止远同样担忧的神情。 四目相对,谁都没吭声。 长阙山死了太多的人。 容止远垂眸看了一眼怀里抱着的容锦锦,又看了看萧起云,将容锦锦递了过去,“师尊能否先帮弟子抱一下锦锦” 萧起云微微颔首,从容止远怀里接过了容锦锦,却已经没了心情再去给容锦锦顺毛。 容止远拔出长君剑,紧握在手中,顺势走到了萧起云前面,“若是一会真的有魔族,还劳烦师尊护好自己……和锦锦。” 直到他们走到了正殿前,看着殿前的结界,和殿前横七竖八倒着的一些弟子,心中涌现了一个念头。 也是因为这个念头,让二人心中重新涌现出了希望。 或许......殿内还有人活着?
第288章 秋风又起 秋风又起,卷起几片泛黄的叶片。 庭院内,一个白衣男子静静的坐在院内的老树下抚琴,他的十指修长白皙,好似这双手生来就是为了抚琴一般,他抚琴的时候,远远看去,恰似画中走出来的人一般。 白衣上落了一片枯叶,那人他高高在上,清冷孤傲,本应不染凡尘,如今的他却又带着几分凡尘间的污浊。 恰似这秋日里的风,带着几分夏日的余温,又带着些独属于秋日的寒凉。 琴声相和飒飒风声,当亦故离一曲抚完的时候,他周身已经落了不少叶片。 他微微仰头,看着四季更迭,不由得思索了一下,自己究竟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好像很久了,久到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喜欢一个魔族,久到前几日来探望他的一名弟子如今已经长成他不认识的模样了,久到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变了一个人一般。 但他又觉得好像并没有过多久。 不过是他闭关一次的时间罢了。 亦故离捂着嘴咳嗽了两声,轻轻掸去了落在他衣服上的几片落叶,见天色又阴了不少,起身朝着房间内走去,见一旁的小童坐在桌子旁撑着头还没醒来,轻轻的唤了一声:“墨儿。” “啊!”小童听见亦故离喊,立马清醒,直接从座位上弹跳了起来,“我在,我在,先生我没睡觉!” 亦故离没有多说什么责备的话,只是嘴角微动,口中吐出了一个字:“琴。” 小童闻言,当即明了,快步跑到树下抱起亦故离的琴,又一路小跑的跑回了亦故离身后,乖巧的跟在他身后。 这小童是八年前和亦故离一起被关在这里的人。 当时他来的时候才四五岁,凤疏齐说,门中弟子都认识他,他不放心让长阙山门中的弟子来轮流照顾亦故离,便找了这小童来照顾他,又在门口安排了几个弟子轮流值守。 亦故离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借助小童的嘴转达给门外值守的弟子,但值守的弟子在这里守了八年,都不知道里面关着的人是他亦故离。 饮食起居,皆有这个名唤墨儿的小童照顾。 但是那么小的孩子,究竟是谁照顾谁? 何况......看见这个孩子的时候,亦故离总会有意无意的想起来钰玄祁。 只不过钰玄祁并非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在那段时间里,他闭关了很多次,真正相处的时间并没有多少。 可他为何就是忘不了? 亦故离心知自己这般实在是不该,但是他就是克制不住自己。 他不明白凤疏齐把那么小的孩子塞到他身边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要在这里继续呆多久,但是曾经有几个瞬间,他竟觉得就这样下去也挺好的。 修士的寿命很长,即便是这小童长到弱冠之年,他能依旧保持这副模样。长到……他也忘了自己如今究竟活了多久了。 只记得好像他入门到现在,长阙山已经换了三四个掌门了。 并非是掌门修为不及他,只是那几任掌门都不长寿罢了。 譬如沈弦上的父亲沈离字,因着被魔族一女子所害,自毁道行,最后因为心魔难以控制,让他的同门师兄亲手了结了他。 又或者…… “先生怎么八年都那么冷冰冰的?”小童低声腹诽了一句,打断了亦故离的思绪,他自认为自己的声音很小,不会让亦故离听见,却全然不知他的话已经被亦故离听的一清二楚。 但亦故离却没说任何话,只是当做没听见一般继续往前走。 院子周围的结界短暂的消散了一瞬间,而后变的极其不稳定。 亦故离脚步一顿,身后的小童似乎还在思考什么,面对亦故离突然停下的脚步,一时不查,直接撞到了亦故离身上。 “嗯......”小童闷哼了一声,第一反应就是关心亦故离,“先生,先生您没事吧?” 亦故离不语,只是微微仰头看着头顶的结界,感受到了自己身上渐渐恢复并且重新流向四肢百骸的灵力,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这些都是凤疏齐设下的......如今消了,说明什么?
第289章 逼迫交人 大殿的门缓缓被人从里面打开,当萧起云和容止远看见了殿内的景象时,二人的呼吸皆是一滞。 匆匆忙忙的被人拉了进去后,殿门重新关闭,二人站在门后,一时间竟不知要说些什么。 殿内的那些弟子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伤的严重的,靠在墙边有人照顾着,伤的轻的,便自己找了些药涂上,然后去照顾那些重伤的弟子。 长阙山的弟子服很白,也是因此,当那些血污映入二人眼中的时候,也更为刺目。 容止远和萧起云的到来无疑吸引了不少弟子的目光,但是相比较那个长阙山几乎没人见过的萧起云,容止远显然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 突然人群中有一个女子站了起来,她的嘴角动了动,看着容止远的方向,声音嘶哑的喊了一句:“容......师兄?” 容止远的眉头微微拧了拧,看着朝着他走来的女弟子,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 这人......有点眼熟,或许是之前有过数面之缘。 但是原谅他实在是太久没回来了,突然看见这女子,实在是想不起来她的名字了。 反倒是萧起云第一时间想起来了那女孩的名字,“祁念念?” 当年喜欢容止远的那个女孩子? 萧起云隐约记得,他当时还把这女孩当成了容止远未来的老婆,还在心底痛斥容止远天天不回离阙居。 这小姑娘如今都长那么大了? 祁念念脚步一顿,微微转头看了萧起云一眼,“您是?” 容止远不喜欢萧起云和人说太多的话,更不喜欢祁念念上下打量萧起云的目光,向前一步挡到了萧起云身前,“这位师妹,敢问,长阙山可是经历了什么?” “是。”祁念念的思绪被容止远的喊声拉了回来,在对容止远表达了一番思念,并且反复追问容止远他这八年的下落无果后,终于开始给容止远讲述这几日长阙山发生的事了。 大概就是魔尊钰玄祁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知道亦故离其实没死,特地跑来长阙山要人。 凤疏齐当时听见钰玄祁这般无理的要求以后,当场就来气,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上去就将当年钰玄祁亲手烧毁了亦故离身体的事旧事重提了起来。 钰玄祁恼羞成怒,并且认定了是长阙山将人藏了起来,逼着凤疏齐交人。 一来二往,钰玄祁派魔族包围了长阙山,几名弟子拼死将求救的消息带了出去,向各个门派求救。 也是在这个期间,钰玄祁发下狠话,亦故离一日不出来,他便杀长阙山百人。 若是长阙山上的人被杀绝了,那便开始杀长阙山下的人。 要么长阙山方圆百里被杀的荒无人烟,要么,就是他们把亦故离交出来。 但是一个死了的人又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于是钰玄祁的这一举动无疑被人看成了故意找茬的行为,而他的目的,不过是想要找个理由屠尽长阙山罢了。 在最初的几日里,长阙山有护山结界,钰玄祁没能攻进来,但是再好的结界也扛不住魔族没日没夜的强攻。 于是,在某个深夜,长阙山的结界终于破了。 他们不知道凤疏齐用了什么法子送走了长阙山下城镇里的那些人,只知道当钰玄祁带人杀进来的时候,几乎几个日夜不眠不休的凤疏齐是第一个冲在前面的。
第290章 解困之法 “那......”容止远一顿,想到萧起云一心撮合他和凤疏齐和好,本想喊一声“爹”,但是憋了半天,也没能喊出这个字来,最后只能改口道:“掌门如今身在何处?” 他或许还是更习惯叫凤疏齐掌门吧。 祁念念回道:“魔族今日还没来,但是看时辰,也快到了。掌门如今正在和几位长老在偏殿商讨解困之法。” 容锦锦待在萧起云怀里没一会,便自己找了个舒坦的姿势开始睡觉,怕吵到容锦锦睡觉,在得了容止远的默许以后,萧起云暂时将容锦锦托付给了长阙山上的一个弟子。 萧起云看那弟子觉得面熟,但是想不起来那人究竟是谁,好在容止远及时解围:“这位是颜子承颜长老的徒弟秦以。” 颜长老的徒弟啊...... “秦仙友。”萧起云微微颔首。 嗯......按着辈分,他比秦以高了一辈,这样喊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至于颜子承,若是别人,萧起云可能还得思考一会才能想起来那人是谁,但是提起颜子承,那个之前动不动就找他切磋的人,萧起云几乎是已经条件反射的抬手去找自己的配剑了。 也是到了此刻,他才想起来,长歌如今还在封遥落手里。 萧起云:“......” 他不想和封遥落打交道,但是长歌还在封遥落手中…… 萧起云从醒来开始便没再见过长歌,但若是封遥落像虐待他那般虐待长歌……那他,他当真就是禽兽不如了。 容止远和萧起云走到偏殿的时候,长阙山上的几个人正围坐在一起,凤疏齐单手撑着额头,坐在主位上,眉头自始至终都在紧锁着,显然是被什么事困扰着,一张脸看起来毫无血色,就连嘴唇都泛着不自然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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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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