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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他沈弦上，虽然一辈子英……啊不，想他沈弦上名声虽然不怎么好，但是形象还是挺好的，如今……怕是形象名声都没了吧。 好在凤疏齐也算是见识了不少大场面的人，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他的面色恢复如常，重新看向秦以的时候，脸色已经和刚刚那副冷漠的模样一般无二，“我已知晓，你退下吧。” 凤疏齐的说完，秦以置若罔闻，依旧站在原地，全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凤疏齐：“怎么？” “掌门，此事涉及门规，还请掌门如今便做下定夺。”秦以向后又退了一步，“莫要徇私枉法。” 凤疏齐：“......” 脸色骤然一冷，周围的气压仿佛都瞬间被压了下来，凤疏齐静静的看着那个弟子，虽未开口，但是不悦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可那弟子不仅不怕，反而直直的对上了凤疏齐的目光，“掌门，我师尊素日里没少见您护着他，只是这次，您不能再护着他了。” 凤疏齐的眸子微微眯起：“颜子承，是你师尊？” 难怪那么死脑筋。 秦以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继续说：“掌门如此，将置长阙山门规于何地？” 凤疏齐深吸了一口气，越发怀疑长阙山戒律长老和长老的徒弟们的脾气，如出一辙。 一个比一个死脑筋。 戒律堂收徒弟都是看脾气如何吗 他向着萧起云的方向走去，开口问：“沈师弟，你说，你和容止远在后山做什么？” “抓鱼。”回答他的是容止远，而萧起云被容止远一把护在了身后，“自然，你若是执意认定了我二人在后山私会，也无所谓。” “既然是抓鱼，便算不得私会。”凤疏齐得了容止远的回答，没有继续追问，回头看向了秦以，“若是十三长老带着自己的徒弟外出，去后山抓鱼，若是这样都算是私会的话......” “那戒律长老这个位置，我便要仔细地考虑一下他颜子承究竟配不配得上了。” 果然，一提颜子承，那弟子的态度瞬间软了下来，“既然掌门您执意认为这是简单的师徒情谊，那弟子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告辞。” 说完这句话以后，秦以便又冲着凤疏齐作了一揖，转身离去，背影看起来甚至还有几分不忿。 待到秦以离开以后，凤疏齐将目光投向了容止远，“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好嘞，掌门晚安。”这次应下话的是萧起云，在此之前，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三言两语的就被凤疏齐化解了。但是秉承着此地不宜久留的想法，他在说完这句话后，拉着容止远便想跑，紧跟着又被凤疏齐留了下来。 “容止远回去，弦上，你留下。” 萧起云：“......” 哦，他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目送着容止远抱着长歌回去后，院子里便只剩下凤疏齐和萧起云二人了。 萧起云站在原地不敢回头去看凤疏齐，周围虽然没有风，但他已经能感觉自己背后飕飕的冷风了。 “掌...掌门，你听我狡辩。”萧起云一边认怂，一边回头，但是当他回头以后，看见的却不再是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凤疏齐的脸上，如今又重新挂上了温和的笑意，“师弟这几日，在外面可还吃得饱穿得暖？” 萧起云疑惑脸：“什么？” 凤疏齐把他留下不是为了兴师问罪的吗，毕竟他把掌门那么大一个大儿子给教育成了这副模样......
第137章 灯火阑珊处 凤疏齐笑了笑，“没事了。” 萧起云被凤疏齐问话问的云里雾里的，听见凤疏齐说没事了，甚至更加心慌。 不是，掌门啊，那好歹是您的亲生儿子！ 他觉得，但凡凤疏齐直接给他一巴掌，质问他为什么要苛待容止远，萧起云心里都会好受一点。 可凤疏齐就偏不，对于一个苛待他儿子那么多年的人，居然还能日日笑脸相迎...... 所以，当年二人在争夺这个掌门之位的时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耳边传来了凤疏齐的声音，萧起云如释重负，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松了一口气。 正准备辞别，突然听见凤疏齐又问了一句，“对了，弦上，你先前不是说去蓝霞殿参加封遥落的冠礼了吗，为何回来的那么早？” 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却让萧起云哑口无言，不知要怎么回答。 他总不能直接告诉凤疏齐，他是因为身份被封遥落发现了，怕自己去参加他的加冠礼会暴露身份，甚至还有性命之忧才回来的吧...... 他若是真这样说了，恐怕就不仅仅是有性命之忧了，而是死后，凤疏齐还能否给他留个全尸的问题。 时间在此刻流逝的格外的缓慢，凤疏齐审视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在萧起云身上来回扫视着，看的他头皮发麻。 萧起云竭力的想狡辩一下，奈何借口匮乏，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编。 良久，凤疏齐的一声笑传来，打破了空气中的死寂，“罢了，你若是想回来便回吧，长阙山虽不大，但还由得了你肆意妄为，明日我着人加急给蓝霞殿送些贺礼去便好了。” “多谢掌门。”萧起云对着凤疏齐拜了一下，和他告别后，满脸疑惑的离开了凤疏齐的院子。 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凤疏齐眼中晦暗莫名，手中凝出了自己的传讯玉珏，在萧起云彻底离开了院落以后，凤疏齐才对着玉珏说了一句：“明日送些介绍上古禁术的书来，还有沈弦上最近一年内借阅过的所有书籍，也一并送来。” 玉珏的光芒闪了闪，约莫着过了两息的时间，对面传来了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是。只是掌门，最近一年来，藏书阁明面上一直都未曾再让十三长老进过，老朽能否问一句，敢问掌门要的...是什么书？” “......”凤疏齐短暂的沉默了一下，改口道：“他此前从藏书阁拿走的那些书，全都给我送一份来。” 对面的老者明显一僵，颤颤巍巍应了一句：“是。” 玉珏的光芒散去，重新归为原本黯淡的模样，藏书阁长老从书架上的一摞书里面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本书，掀开以后，里面记载的，是密密麻麻的书名。 正是沈弦上这些年来从藏书阁拿走的书的名称，只不过那些书被沈弦上拿走以后便再没见他还回来，后来听说，那些书都被沈弦上拿到山下卖了换酒喝了。 为此，他当时还被气的不轻，觉得十三长老这种行为，就是纯粹的暴敛天物。 何况沈弦上他拿走的书中，不乏有孤本残卷，尤其珍贵。 为此，他不止一次的去找掌门讨说法。但是都没见过掌门罚沈弦上。 如今，那么多书，掌门让他全都重新准备一份送到掌门那里？！ 他在做梦......对，他肯定是在做梦！ 萧起云自凤疏齐的院落出来，看着眼前的岔路口，又一次迷茫了。 他记得......他是从哪边来的来着？ 身边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喊，“滴滴。” 在声音响起的瞬间，萧起云下意识的转头，便看见在灯火阑珊处，台阶上正静静的坐着一大一小两个，仿佛是专门等他的一般。 容止远起身，“师尊。” “怎么还没走？”萧起云看向了容止远的方向，表面虽然这样问着，心中却在暗自庆幸，还好容止远没回去，不然他怕是能在长阙山迷路到天明了。
第138章 弟子，想保护师尊 跟着容止远回了离阙居以后，未来的几日，凤疏齐没再来找他。 关于蓝霞殿那边，萧起云也未再听说过什么消息，唯一的一条和蓝霞殿有关的消息，就是说封遥落的冠礼那日，蓝霞殿的掌门渊清玉只出来看了封遥落一眼，便再无后续了。 而萧起云这几日在长阙山的日子过的可谓是平平淡淡，就像他刚刚来长阙山时那样平静。 唯独不同的，就是原本早出晚归的容止远变了性子，原本恨不得离他八丈远，如今却天天黏着他，除非是必须要去的课，余下的时间，他便窝在离阙居陪着萧起云。 怕容止远会因此荒废了剑法，萧起云便日日在离阙居内陪容止远练剑。 因为长歌的出现，和容止远的停留，让原本冷冷清清的离阙居渐渐热闹了起来。 长歌在院子里日日爬上爬下，不是刨土就是戳蚂蚁窝玩，日日不得消停，甚至有一天长歌还偷偷跑了出去，将别的弟子养的小奶猫给抱了过来。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那只小猫见了容止远，被吓得毛都竖起来了，嗷嗷的叫着，蜷缩在墙角，萧起云只能专门抱着那只猫，去弟子居一个一个问，问了好半天，才终于给人送回去的。 甚至还因为自己的身份是十三长老，突然出现在吓到了不少弟子。 也是因此，萧起云得出了一个结论。 离阙居之前之所以鸟不拉屎，一方面，是因为这地太荒了，另一方面，可能是因为有容止远在的原因。 看着一旁又一次被打到自闭，蹲在墙边的容止远，萧起云将手中的木剑立在墙边，蹲在了容止远身前，“师尊打疼你了？” “没有。”容止远摇了摇头，“弟子只是在想，我这样，要何时才能保护师尊？” 容止远的话让萧起云饶有兴致：“你要保护我？” 想他萧起云活了那么久，平日里只有他保护别人的份，甚至就连在蓝霞殿时，他听到的，也都是说要他好好保护苍生的言论。 如今突然有人跟他说这种话，说保护他的这种话，萧起云这还是第一次听到。 容止远郑重的点了点头，“是，弟子，想保护师尊。” “好啊。”萧起云起身，重新拎起了木剑，“那你先打败我，等你能打败我了，我就让你护着。” 容止远跟着起身，动了动自己已经被萧起云打麻了的胳膊，重新拎起剑，陪着萧起云对打。 二人从天亮打到天黑，在这个过程中，容止远的剑法虽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着，但却怎么也打不过萧起云。 夜幕降临的时候，萧起云和容止远都打累了，便并排坐在房门口的台阶上。 他们身旁的两把木剑，已经有了不同程度的受损。 萧起云胳膊肘撑在身后较高一阶的台阶上，仰头看着满天星空，看了一会月亮，冷不丁的问了一句：“容止远，你说，我若是把你筋脉全打断，然后再给你重塑筋脉，如何？” 萧起云说完这句话后，脸上带着浅浅笑意，他转身看向了容止远。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可二人都明白，这句话里，真正的含义足有千万斤重。 重塑筋脉听起来不是什么难事，但真的操作起来，才能发现，其中的危险程度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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