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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不明白。” 亦故离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汽，“我没想过这样的......为什么那天凤疏齐会从后面出来，为什么......” 他那日明明已经将钰玄祁护在身后了，在面对掌门的质问时，他说是他自己先主动的，是他酒醉之后，强逼着钰玄祁的，一切都不怪他。 可是直到他听到身旁一声剑刃刺破血肉的声音，当他看到钰玄祁在他身边一点点倒下的时候，他不可置信的回头，看见的，正是站在钰玄祁身后不远处的凤疏齐。 直接贯穿了钰玄祁身体的那把剑，也是凤疏齐的。
第164章 他死了？ “他死了？”萧起云问道。 按照凤疏齐的年龄......那个时候原主沈弦上还未入门，所以，他那个时候，顶天了也就十几岁...... 十几岁的年纪，怎么可能会动手伤了同门？ 何况对面那人还是魔尊，若非钰玄祁有意而为之，凤疏齐应该伤不到他。 亦故离微微颔首，语气比刚刚略微平静了一些，“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他的身体在我怀里一点点僵硬，我亲眼目睹着他死在我眼前。” 那天亦故离就抱着钰玄祁的尸体，跪坐在众人环绕的中间。 后来有人想要从他身边将钰玄祁带走，他当场发了疯，一时间不知伤了多少人，直到最后被掌门打晕，关到了后山他闭关的地方。 他甚至都没能再见上钰玄祁的尸身最后一眼，等到清醒过来以后，手脚还被四条只有他手腕粗的链子绑着。 他想办法打听了许久，才从一位给他送饭的弟子口中得知，钰玄祁早已被掌门挫骨扬灰。 “好多年了，我一直无法说服自己去接受他的离去，但他的确是离开我了。”亦故离抿了抿嘴，说话的语气里尚且带着几分悲意，即便是过了几十年了，亦故离却还是忘不了那天的事，“好多时候，我一闭上眼睛，看见的便是他死在我面前的惨状。”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是他被心魔所折磨的痛不欲生的那些年。 萧起云：“所以，你后来教容止远，是因为他像钰玄祁？” 亦故离一怔，点了点头，但是随即又摇了摇头，“我记不清钰玄祁小时候的模样了，只是觉得容止远那副无人照顾，无人教导的模样，让我想起当年我将钰玄祁丢在外面十几年的时候罢了。” 他似乎是想补偿，只是他想要弥补的那个人，早已不在他身边。 而他那么多年的执念，在今日仿佛顷刻之间都化为了云烟。 他惦念了那么多年的人，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有的不是喜悦，不是怀念，而是想要直接要了他的命。 钰玄祁...... 玄息玉...... 他的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仔细想想，就连他的离去，都像是被刻意策划好了似的。 生死之际，亦故离好像什么都想开了。 “先前，在我看到他的时候，在他不肯认我的时候，我便在想，若是我就此死在他手里，或许有朝一日他会后悔，我想让他这一辈子都活在悔恨之中，想让他追悔莫及。”亦故离说话的时候，他眼中竟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可是他不会后悔。” “就算我死了，他也不会后悔半分。” 钰玄祁当日既然选择了以假死来离开他，并且那么多年来对他不闻不问，杳无音讯，亦故离便应该明白，他二人再无可能了。 只不过......是他一直放不下罢了。 “所以，你二人当真是......”萧起云一开始就觉得他们两个似乎哪里不太对劲，觉得寻常师徒，怎么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寻死觅活，但如今当他听了亦故离的话以后，萧起云便明白了。 这哪里是师徒，这分明就是一对情人！ 亦故离的目光落到了萧起云身上，并未多做言语，只是轻描淡写的一个字，承认了他和玄息玉的关系：“对。” “你也觉得我恶心，对吗？”亦故离像是司空见惯了似的，说话的语气始终淡淡的，“我一开始打算将这件事讲出来的时候，便想过你或许会觉得我恶心至极，觉得我有悖人伦。” “我这些年被关在后山......看似是凤掌门怕我被心魔所控，伤了旁人，但我明白，他是怕我受不住那些流言蜚语。” 当年他和钰玄祁...啊不，如今或许喊他玄息玉更为贴切一些，当年他二人的关系败露以后，多少人明里暗里的唾骂他。那些人恨不得将他拉入泥潭，再狠狠的踩他两脚。 而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因为当年他对他的徒弟动了不该有的心思罢了。 亦故离喃喃道：“只不过......是我一直不愿意接受凤疏齐的好意罢了。” 他记不清自己是何时喜欢上的钰玄祁，也从未想过将这件事广而告之，搞得人尽皆知，只是想偷偷的，小心翼翼的和钰玄祁在一起过完一辈子。 在凤疏齐杀了钰玄祁的时候，他恨了凤疏齐好多年，即便心中知道，凤疏齐不是这样的人，但他还是不愿意去问一个原因，去问清楚事情的经过。
第165章 师尊他觉得剧情不太对劲 从药阁离开的时候，萧起云心中五味杂陈。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本应洁白无暇的云也在此刻被渲染的血红，明明应当是一副夕阳无限好之景，可听完了亦故离的故事之后的萧起云，却莫名的开心不起来。 从亦故离的故事里来看，或许钰玄祁最初拜入他门下的目的，就是为了他自己的目的，就是带着恶意而来。 甚至......钰玄祁可能从未想过对亦故离负责，只是单纯的一时兴起，才碰了他。 萧起云关上了药阁的门，转过身后微微仰头，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呼出。 亦故离体内被震碎的五脏六腑他已修补了四五分，只要不再出点什么意外，诸如再被人踹一脚之类的意外，剩下的让亦故离自己静养十来年，或许就能恢复如初。 如果真要说有什么让他难以理解的，萧起云便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两个男的还能在一起？ 他穿越的不是男频小说吗？ 他怎么感觉这个世界的画风越来越不对劲了...... 就算亦故离不是剧情主线中的人物，但萧起云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而且改变的似乎不仅仅是剧情之外的亦故离，还有容止远，他的人设似乎也变了...... 就连封遥落的人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萧起云之前被封遥落杀过，留下了心理阴影的原因，他总觉得如今这个世界里的封遥落，和原书中的，一心为苍生为大道的人设毫不沾边。 难不成又是他改变了剧情？ 可是他好像也没干什么啊。 萧起云百思不得其解，一抬头，正好看见凤疏齐朝着他走了过来，便收敛了自己的思绪，抬脚朝着凤疏齐的方向走去：“掌门一直都在门外？” 凤疏齐摇了摇头，脸上透露着少有的疲惫：“下午回去处理了一些门中的事务，刚刚才来。七长老怎么样了？” 萧起云：“如今已经歇下了。” 凤疏齐不放心的又追问了一句：“他的伤如何了？” “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了，只是有一件事情，我想向掌门确认一下。”萧起云凝视着凤疏齐，在得到了凤疏齐的同意之后，他开口问道：“掌门，是否早就知道钰玄祁就是魔尊？” 凤疏齐怔了怔，摇了摇头，不紧不慢的解释说：“起先并不知道，是在他死了以后，七长老昏厥，师尊...也便是长阙山的先掌门，他为七长老把脉，发现亦故离已经魔气入体，甚至有了损毁根基的趋势。” “后来师尊和其他几位长老顺藤摸瓜，找到了被暂时安放在冰洞里的钰玄祁的身体，本想试试看能否找到什么不对的地方，却没想到，就连那副身体，也是傀儡偶人。” 萧起云：“那......这件事七长老一直都不知道？” 如此，便说得通了......难怪凤疏齐说亦故离和魔尊有一段孽缘。 凤疏齐微微颔首，“当时七长老几近疯魔，精神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完全崩溃，这种情况下，钰玄祁既然已经离开了长阙山，门中便默认这件事明面上翻篇了，没有人将钰玄祁是魔族的事情公开，只是暗地里查了好些年，才终于查出来了钰玄祁是的魔尊的帝子的身份。后来他才成了如今的魔尊。” “原来如此......”萧起云喃喃道，“钰玄祁或许本来已经忘了亦故离，但如今亦故离又一次出现在他眼前......这样想来，魔尊恐怕近几日还会再来一次。” 毕竟......那个伤了亦故离的旧情人，无论如何，都很有可能会回来看看被他伤到的人伤势如何？ 萧起云低着头思索了一会，倏的抬脸看向了凤疏齐：“掌门，您能否帮我一个忙？”
第166章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凤疏齐面色毫无波澜：“什么？” 萧起云：“刚刚七长老同我说，他想求几年的逍遥自在，至于几年后的事如何，他如今只想走一步算一步。我想着，亦故离如今的状态，即便是将他强留在长阙山，怕是修为也不会有太大的进步，所以...我想请掌门准许七长老离山，在外游历修行几年。” “好。”凤疏齐在萧起云的话说完以后便点了点头，不假思索的应下了萧起云的话，“七长老这些年也的确是在长阙山被憋了太久了，若是真能就此解开他的心结，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旋即凤疏齐又问了一句：“但是......关于魔族的事，若是魔尊不肯放过亦故离，长阙山的人又不能及时赶去救人，他当如何？” 萧起云微微颔首，“想过...只是那个方法过于危险，我不确定是否可行,这也正是我想要和掌门商量的事情。” 萧起云凑到凤疏齐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后，便向后撤了一步，重新和他保持了一个相对合适的距离。 在他的话说完以后，凤疏齐的瞳孔里终于难得的带了几分震惊：“假死” “对。”萧起云点了点头，继续说：“七长老如今的身体情况已经再受不了任何折腾，所以这样做存在一定的风险。对于这件事，不知掌门觉得，是否可行？” “七长老于我有恩，若是这样能保他性命无虞，一世平安，自是愿意。至于其中风险，我会尽己所能规避。”声音停顿了一下，凤疏齐看着萧起云，“不过无论如何，我还是要谢过您...长阙山内部的事情，你本没必要管，却还能不辞辛劳救人，当真不愧为萧仙上。” “不，或许，我应当尊称您一声萧仙君。” 萧起云：“......” 这突然的夸赞让萧起云有些手足无措，连忙上前扶住了要拜他的凤疏齐，“掌门折煞我，我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罢了，担待不起这一声仙君。” 并且若是可以的话，萧起云只想回到自己的世界当一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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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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