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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息玉站在亦故离的棺材前,看着里面躺着的那人,眼底闪过一瞬的,不易察觉的情绪,低声又喊了他几声:“亦故离啊亦故离。” 那人没有回应他,无论是爱或恨,无论是要与他断绝关系亦或是想要认出他的身份...... 可亦故离都没有干,只是一个人静静的躺在那里,躺在那个毫无温度的棺材里。 所以,亦故离真的死了?他就这样死了? 玄息玉的嘴角动了动,竭力的让自己保持着平静,一只手向下探去,在他的手指碰到亦故离的瞬间,一道灵力朝着他的方向袭来。 指尖那微凉的触感还未消散,那种触感,让玄息玉莫名的觉得一切格外的不真实。 他向后撤了一步,抬手化去了那道灵流,紧跟着玄息玉转身将目光投向了刚刚袭击他的凤疏齐,开口却不是责问凤疏齐为什么偷袭,而是冷着脸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第169章 皆是钰玄祁 “是啊,他是怎么死的?”凤疏齐低声呢喃了一遍,并未回答,而是让其他人先离开了房间,只是将萧起云和颜子承二人留下。 待到其他人都离开了灵堂以后,凤疏齐见容止远依旧站在萧起云身边不肯走,轻轻的咳了两下,“容止远,你也先出去。” 容止远将脸别过去,手死死的攥着萧起云的衣角不肯放开,“......” 魔尊...若是要将师尊和他们放在一起,容止远不放心。 无论是凤疏齐还是玄息玉,亦或是颜子承,他都不放心。 凤疏齐他究竟安的什么心? 萧起云也察觉到了容止远不想离开的情绪,回头看了一眼容止远,本打算劝他听掌门的话,先回去修炼,但是当他回头看见容止远那副满眼希冀的模样时,他......他动摇了。 嘴角动了动,萧起云又一次扭头看向了凤疏齐,正准备替容止远说情,还未开口,凤疏齐已经先他一步说:“七长老的事,你二人知道的也很清楚,留下,是为了能和这位魔尊大人细细的讲清七长老的事情。让容止远留下也说不清任何事,倒不如先回去修炼。” 萧起云求情的话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哽住,扭头看了一眼停放亦故离的棺材的地方,知道这件事拖延久了对亦故离没有好处,连忙回头劝容止远先回去。 看着容止远孤零零离开的身影,萧起云突然恨自己立场太不坚定了。 还有就是,为什么这个小反派那么讨人心疼? 不对劲,萧起云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像容止远这样,那么可爱的小反派,后期的封遥落是怎么忍心打他的?! 待到容止远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亦故离的灵堂以后,凤疏齐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七长老这些年虽然有心结,虽然根基受损,却也只是让他时不时会被心魔所控罢了,尚且不至于伤及他的性命。所以魔尊,唯一能伤到他的,唯一让他有受伤的机会的那个人,你觉得会是谁?” 好家伙,凤疏齐这演技都已经完全足够拿个小金人了吧! 萧起云站在一旁感叹连连。 若非是他提议的要亦故离假死蒙骗玄息玉,以此脱离让亦故离来脱离他的这个身份,摆脱这个身份所粘连的一切情仇,怕是他看见凤疏齐这般演技时,萧起云自己都要信了亦故离已经死了这件事。 反观并不知晓亦故离是假死的颜子承见凤疏齐不仅不打,反而还在和玄息玉平心静气的说话,不由得怒从心起,“凤疏齐,你和他废话什么?” “本尊与凤掌门说话,岂有你插嘴的份?”玄息玉面色骤然一冷,冷着脸将一道魔气冲着颜子承的方向甩去,后者提起武器来抵挡,却架不住二人修为悬殊差距很大,以至于颜子承那一挡,不仅没能挡住他的攻击,反而被逼的连连后退。 眼看着颜子承就要被逼到了墙角,萧起云见情况不妙,连忙出手,挡住了玄息玉的魔气,顺势将其甩到了一旁。 颜子承显然没想到那个多年来一直被他看不惯所作所为,多年不求上进的十三长老会出手救他,眼中闪过一瞬间的震惊。缓过来后,有些别扭的说了一句:“多谢。” 萧起云:“不谢。” 房间内的地面因为这一道魔气在上面炸开,足足被炸飞了好几块地砖。 萧起云垂眸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了玄息玉,脸色也不太好看:“魔尊,今日在七长老的灵堂上,还是请您稍微留几分分寸的好。” “分寸......?”玄息玉冷笑了一声,手中唰的召出了一把通体墨色的剑,剑尖直直的指向凤疏齐的脖颈处,仿佛他再稍微向前一点点,那柄剑就可以直接从凤疏齐的脖颈处刺入,刺穿他的脖颈,让他血溅当场一般,“不如就让你们的掌门亲自来教教本尊,何为分寸?” 凤疏齐:“......” 玄息玉手中的剑向前了几分,抵在凤疏齐的脖颈上,“告诉我,亦故离究竟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凤疏齐从容自若,仿佛玄息玉威胁的不是他一般,“魔尊若是好奇七长老是怎么死的,不妨自己去验伤,自己去看看七长老体内的内伤究竟有多重,而他的五脏六腑,又被震碎到了何等程度?” 凤疏齐的声音顿了顿,“而非是在这里胁迫我,伤我门中长老。魔尊,伤他之人,杀他之人...... 皆是钰玄祁。”
第170章 话里有话 凤疏齐在提及亦故离的死因时,称呼用的并非是“魔尊”二字,也并非“玄息玉”这个名字,而是直接用了他当年拜入亦故离门下时的名字——钰玄祁。 ......显然是话里有话。 “你什么意思?”玄息玉眉头一拧,自然听出来了他话里的嘲讽之意,握着剑的手轻微晃了一下,旋即又恢复了正常,剑刃依旧指着凤疏齐,满脸的不屑,“哼,本尊虽不喜亦故离,但下手有分寸,不过是踹了他一脚,还会害了他的命不成?” 凤疏齐无非是想提醒他,当年他拜入长阙山这件事,本就是一场骗局,是为了利益而来罢了。 不过那又如何,如今看来,无论是他的修为,还是他的身份,都足够他得到他想要的东西。那么,既然他可以什么都要,又为何要做出选择? “七长老他......”萧起云在旁边当了一会没有台词的群演npc以后,觉得自己既然参与到了这场“戏”里面来,也要试着争取一下,给自己加点台词了,他的嘴角动了动,说道:“的确是因为受了内伤而死。” 若是按着原书里的剧情来算的话,亦故离大抵真的死在了他曾经最爱的那个人的手下,被他一脚从高处踹下去,结束了他的性命。 甚至根本不会有今日假死的剧情。 或许在原书中没有写出的剧情里,也有亦故离葬礼当天的那么一出闹剧,只不过,原书中的亦故离,却是真的死了。 “亦故离这些年来,一直郁郁寡欢,修为不仅没有增加多少,反而还因着这些年来被心魔控制,退步了不少。再加上当日你一脚下去,七长老并未对你设防,以至于...五脏六腑全部被震碎。”萧起云垂眸,努力的想着要怎么编才能够将亦故离的死圆过去。 但是想了半天,萧起云还是觉得原书中的那个解释就挺好,干脆也就按着记忆里的剧情说了。 “是吗?”玄息玉回头瞥了一眼亦故离的棺材的方向,沉着脸说了一句:“如此说来...亦故离他,当真死了?” 当真是死了吗? 不能,不应该是这样...... 这不应该是个局吗? 按着他打听来的消息,应当是长阙山的人放出亦故离假死的消息,然后在这里设下埋伏引他来。然后想要在他来的时候,生擒了他,这才应该是他们的目的。 他甚至早就在亦故离的灵堂内察觉到了机关暗器,和特殊的灵力波动了。 可亦故离...亦故离怎么可能真的死了? 前几天他收到的暗线的消息,不是说亦故离还在药阁养伤吗? “不对。”玄息玉低着头嘀咕了一会,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抬头看向了凤疏齐, “亦故离是长阙山护山大阵的阵眼,若是他真的死了,若是...若是他真的死了的话,长阙山的护山大阵也应该会崩溃的。可如今护山大阵还在……”声音顿了顿,他猛地转头看向了凤疏齐的方向,“凤疏齐,你竟敢骗本尊说亦故离死了!” 凤疏齐脸色依旧冷静:“多年前长阙山的护山法阵便已经换了阵法,早便不用活人为阵眼了。玄息玉,你如今自欺欺人,又有什么意思呢?” 玄息玉一愣。 玄息玉百思不得其解,也是第一次,他觉得眼前这些和亦故离同为人族的生灵,竟是这样的脆弱。脆弱到,甚至根本不能太用力,就好像攥在手心里的麻雀,稍一用力,就足够将其置于死地。 所以,亦故离...亦故离真的死了? 棺材里躺着的亦故离,不仅仅死了,还是被他亲手打死的? “他真的...真的不会再回来了?”想到这里,玄息玉心中莫名的觉得空落落的,像是不确定似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凤疏齐,在得到了后者肯定的回答之后,他眼前一阵眩晕,踉跄了两下,才又勉强稳住了身形。 分明此前那些年,他也不怎么想念亦故离,甚至在他听说亦故离这些年来时常疯癫,偶尔还会伤人伤己的时候,他也未曾觉得自己心中难受。 可如今,玄息玉一想到自己此后再也见不到亦故离,心中猛地抽痛了一下,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且不被他重视的东西被从他身边剥夺走,并且,被夺走东西,再也回不到他身边一般。 分明前几天那个人族还在他面前,还御剑到了他身前,要摘了他的面具,看他的模样...... 可是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他握着剑的手终于忍不住颤抖了起来,手中的魔剑“啪”一声摔落到地上,发出了略带些沉闷的声音,玄息玉的身体摇晃了几下,颤颤巍巍的走到了亦故离的棺材边,双手扒着那还未封死的棺材,沉默良久。 像是不确定似的,玄息玉一点点的将自己的手凑到了亦故离的鼻子下,却并未探到任何呼吸,即便是微弱的呼吸也没有。 真的死了? 不应该啊...... 玄息玉觉得人族不应该如此脆弱......没理由他一脚下去,就会要了亦故离的命啊...... 正当几人都以为玄息玉不会再整什么幺蛾子,死心离开的时候,玄息玉突然一道魔气甩了出去,而那魔气所指的方向不是别处,正是亦故离的所在的方向。 “本尊倒要看看,你亦故离究竟是真死了,还是某些人在蒙骗本尊?” 在他说话的同时,那道魔气已经落入了亦故离的棺中,在碰到亦故离的瞬间,直接燃起了蓝紫色的火焰,并且快速的从小小的一片,蔓延到了整个棺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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