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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故离微微颔首，衣袖下，手掌不知觉的紧握成拳，“是。” “但是你还是不死心，对吗？”凤疏齐一针见血，“亦故离，你为何觉得他会回头？又为何要自甘堕落？” “掌门这话是什么意思？”萧起云听二人的对话听的云里雾里，隐约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绕不过来了。 亦故离不是已经打算好好活着，游历天下了吗？为什么凤疏齐突然要这样说？ 亦故离微微闭上双眸，似有些疲惫，也懒得去解释：“掌门想说什么？” “从魔族赶往长阙山，最起码也得八个时辰，即便是传送阵法，如此远的距离，也最起码要准备两个时辰。”凤疏齐看着亦故离：“但是为什么魔尊能够在你假死的消息刚刚传出去以后不到一个时辰，就赶来了这里？而你离开长阙山之后，又打算去哪里” 亦故离：“......” 凤疏齐继续一脸平淡的问道：“这几日总有传讯灵蝶想要穿过长阙山的结界，都被截获，七长老想不想听听灵蝶要传的消息，究竟是什么？” “你既然已经发现了，便杀了我吧。”亦故离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呼出，他看了凤疏齐良久，终于微微仰起头，露出了脖颈，“我这一辈子，早就烂透了，我早就不再是你们记忆里的那个亦故离，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干净。钰玄祁回不来了，我活着，也已经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了。 凤疏齐，诚如你所言，给魔尊的消息是我传的，灵蝶是我放的，离开长阙山，也只是因为我想去魔族找玄息玉。还有一点，你或许一直不知道，” 亦故离注意着凤疏齐的表情变化，一字一顿道：“当年你的容子月被人发现了妖族身份这件事，也是我将人引去的。” 凤疏齐：“......” 凤疏齐的双手微微颤抖，在听到亦故离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愣在当场。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晴天霹雳，直直的打在凤疏齐的身上，打的他措手不及，甚至打乱了他原本想要说的话，和他想要为亦故离准备的后路。 容子月…… 当年在容止远出生时，她因产后虚弱，暴露了妖族的身份，但当时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他和沈弦上二人。 沈弦上不会告诉别人，他也没有将这件事讲出去。 以至于直到后来，容子月的身份彻底暴露，被关了起来的时候，凤疏齐甚至还觉得那是因为自己的不小心，才让她的身份暴露。 可……亦故离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然，你当我为何会对容止远好？”亦故离嘴角扯出了一抹笑，“那个小崽子，我对他好就只是因为看见他想起来了小时候的钰玄祁？笑话，我甚至根本没见过小时候的钰玄祁几次，又怎么可能会触景生情，看见你儿子，就想起来了钰玄祁？” “我只不过，是想看你父子离心，想看你遭报应罢了。” 凤疏齐沉着脸不说话，整个人依旧是处于一种没反应过来的状态，“……” 萧起云：“？？？” 萧起云......萧起云站在旁边，几乎被这突然的反转搞懵，甚至觉得他现在的表情完全可以用瞠目结舌来形容。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谁来告诉他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他脑子转不过来了！ 亦故离教容止远是为了离间凤疏齐和容止远的关系？？？ 怎么这剧情突然不太对劲啊？ 反转来的太突然他有点跟不上啊！ 凤疏齐沉着脸，指甲嵌入掌心，如果是一开始的事都是他料想到的，那么容子月的事情，算是意料之外，始料未及。 他咬着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三个字：“为什么？” “为什么？”亦故离并不管他眼前的二人表情如何，自顾自的继续说：“凤疏齐，我当时是真的恨你。凭什么我的钰玄祁死了，你却能找到相爱相守之人，还生了那么一个儿子？” “我不明白......我想不明白。”亦故离深吸了一口气，双目轻阖，竭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是对不起......我知道你这些年为了我做了不少事，可我就是恨你。这些年来，几乎每天晚上我都会梦到那天钰玄祁死在你剑下的样子，我过不去心中的坎。”亦故离的情绪渐渐的冷静了下来，想起来了这几日发生的事，他几近脱力的瘫坐在了软榻上， “我回不去了，我也没有回头路了。如今的一切，我都已经同你说清，凤掌门，我还是忘不了钰玄祁。所以，请你杀了我吧。”
第174章 言尽于此 “......” 良久的死寂，密室内的空气格外安静，安静的甚至能够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萧起云僵持在二人中间不敢说话，甚至都怕自己的呼吸声会让他二人更加心烦，忍不住放轻了呼吸声。 这些年凤疏齐身边的人几乎都在误解他，他的师弟沈弦上恨他，那个萧起云素未谋面的容子月，如今不知身处何处，凤疏齐身边的人本就不多，甚至就连容止远，也在恨他。 凤疏齐因为玄息玉的假死，被七长老恨了那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真相大白，终于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却突然又得知让他愧疚了那么多年的七长老亦故离居然在他身后干了那么多事。 这种事情，估计换谁都很难接受吧。 不过想来也是......在亦故离最爱钰玄祁的时候，他死在了凤疏齐的剑下，至此几十年光阴蹉跎，又怎么可能做到一点不恨凤疏齐？ 即便当年的亦故离一心向道，但毕竟已经是几十年过去了，谁又还敢保证，在那么多年的悔恨和思念到几近疯魔的经历里，亦故离不会因此改变，换了性子？ 好不容易捋清了思路，萧起云看了一眼亦故离，又颇为担忧的看向了凤疏齐的方向，嘴角动了动，安慰的话还未说出口，便听见凤疏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七长老许是糊涂了，”他的嘴角动了动，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就连眼底，也看不出什么波澜，“子月的事，与你无关，容止远这些年也一直在受你恩惠，从你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我不知你所谓的那些话，究竟从何而来。”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向后转身，“七长老这几日好好养伤，我不再打搅你静养。” 亦故离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凤疏齐。 凤疏齐在说完那句话后并未立马离开，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始终背对着亦故离，并不愿意再去看他。 萧起云站在凤疏齐身后，看不清他的表情如何，只听见凤疏齐说：“另外，诸如方才那些话，还请七长老以后莫要再提起。七日后会有人送你去长阙山外百里的停鹤别院静养几年，以便你养伤，稳固根基。门中弟子每日都会轮值去你那里保证你的安全，七长老......” 凤疏齐的手紧攥成拳，又缓缓松开，他的眸子轻阖，复又睁开，一句话中间间隔良久，最后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的，凤疏齐终于从口中吐出了四个字：“好自为之。” “你要软禁我？凤疏齐，我已经在长阙山被关了不知多少个年头，既然你恨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亦故离在听了凤疏齐的话后猛地起身，旋即脸色一变，不知是扯到了哪里，他整张脸“唰”一下便白了。 亦故离闷哼了一声，十指死死的攥着身下软榻上的垫子，五脏六腑传来的剧烈痛感让他一时间没撑住，重新瘫坐了回去，“嗯......” “亦故离！”萧起云一惊，快步上前去想要扶亦故离，但却又一次被亦故离躲开。 亦故离强撑着身子，冷汗津津，他大口的喘息了好一会，终于有气无力的说：“沈长老，这是我和凤疏齐的事。” “七长老旧伤未愈，若是伤的实在严重，便莫要再动用灵力了。”凤疏齐冷声说着，眼底晦暗莫名。 但冷漠归冷漠，在说完这句话以后，他还是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药放在身旁的柜子上，凤疏齐继续说：“这是调节灵息，平稳灵力的药，连着服用三日，可以缓解你如今的情况。像这般耗费灵力，给魔族传信的事，以后莫要再做了。” 手中凝出了几只还在扑腾着翅膀的灵蝶，凤疏齐微微侧身，那几只灵蝶感受到了亦故离的气息，疯狂挣扎着想要往他那边去，却因为被凤疏齐限制住了行动，一直扑腾了好久，也没能飞出他的手掌心。 亦故离在看见那几只灵蝶的时候，瞳孔骤然收缩，满眼的不可置信，“假死的消息......是你故意给钰玄祁放出去的？！” 凤疏齐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他的手掌骤然收紧，当着亦故离的面将它们捏的粉碎，“你对玄息玉还抱有期待，是因为你不甘心自己那么多年的期待落空，你觉得自己记忆里的钰玄祁并非是玄息玉那般人，对吗？ 那天当他一脚把你踹下来的时候，你觉得久别重逢，他或许是不爱你了，你想放下。但是当他后来又出现的时候，你又觉得他还在乎你，你觉得他不是故意的，他或许是有苦衷，才这样对待你的，对吗？” 亦故离沉默了一瞬，并未否认，“......” 见亦故离默认了，凤疏齐继续说：“但他未必会将你看在眼中。魔族本就是生性薄情寡义，与他而言，你不过是一颗还算听话的棋子罢了。亦故离，我言尽于此，其中利害，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凤疏齐说完这句话以后，便转身离开了密室。萧起云站在二人之间，待到凤疏齐离开后，他再三叮嘱亦故离好好养伤，旋即也跟着凤疏齐消失的方向离开了密室。
第175章 有过之而无不及 跟着凤疏齐出了密室后，萧起云便看见他快步向外走去，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样，像是在赶着去做什么很着急的事情，又像是想要以此来宣泄心中的苦闷一般。 怕出了事，萧起云一路连追带跑的跟在凤疏齐身后，跟了好一会，凤疏齐突然停下了步子，站在原地，闷声道：“你先回去吧。” 凤疏齐说话的时候并未回头，但是从他明明已经非常沉闷，却依旧在故作轻松的语气之中，萧起云也能察觉到凤疏齐的不对劲，“掌门若是心中难受，可以直接说出来。憋在心里，终归是不好的。” 即便凤疏齐不说，但是那种被相信之人背叛的感觉，萧起云也差不多能够感同身受。 或许封遥落于他，大抵便是如此。 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不敢保证每个人都和他性格一样，都能够自己把自己开导了，但凤疏齐这般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的样子，还是让萧起云很难不担心. “我没事。”凤疏齐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转身，待到他再看向萧起云的时候，已然面色如常：“刚刚出来的时候，我给容止远传了消息，让他来接你，如今应该也快到了，你先回去吧，等过几日送七长老离开的时候，或许还得麻烦你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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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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