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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芝不确定地说,“约莫戌时一刻了吧?” 沈淮臣怀疑自己被放了鸽子,皱了皱眉,起身欲走。 就在这时,一人突然从身后捂住他的嘴巴,足尖借力一点,带着他朝湖心掠去,“唔!” “世子爷!”灵芝追至湖边,只来得及抓住沈淮臣的一片衣角。 上好的绸缎自她指隙溜过,灵芝只能瞪着两人消失的地方,将那歹人的身影牢记在心,一边抹泪一边往东找巡夜的侍卫,不留心跟哪个丫鬟撞了满怀。 “抱歉我赶时间!” 灵芝忍着掌心的刺痛爬起来,一抬头却发现对方是兰心,“兰心姐姐,殿下回来了吗?我家世子爷被歹人掳走了呜呜呜呜……” 兰心噗嗤一笑,拿帕子帮她擦了擦眼泪,“好妹妹,你说的歹人,正是我家殿下。” “……什么?”灵芝睁大眼睛,一时间忘了哭泣。 兰心便好脾气地又重复了一遍,“殿下一整晚都守在桃花坞,想必有很多话对世子爷说,咱们呀还是别傻等了,先回去吧。” 灵芝仔细回忆片刻,那歹人虽是一身黑色劲装,却未曾遮掩面容,好像还真是容瑄,“可是——” 兰心握住她的手,“好啦别可是了,听我的,咱们早些回去,手伤成这样,不需要上药啊?” 灵芝被说服了,跟兰心一路走一路捂着胸口抱怨,“殿下怎地不知会咱们一声,好歹有个心理准备,这样太胡来了。” 另一头。 沈淮臣被黑衣人抱着腰往湖心而去,清凉的夜风拂过面颊,他低了低头,入目是泛着粼粼波光的湖面,还有随水波晃动的一弯残月。 白日尚且清澈的湖水此刻看起来是那样深不见底,沈淮臣只瞄了一眼,便有些害怕地闭上眼睛,丝毫不敢大声呼救,怕歹人将他丢进湖里溺死,直至后背接触到坚实的船板也没有睁开,“你是谁?想要什么?” “钱?权力?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给你。” 沈淮臣表面唯唯诺诺,背地里偷偷找外援,【小白,救命啊啊啊!!】 此举正中容瑄下怀。 容瑄没有接话,瞥了眼他胡乱颤动的睫毛,单手攥住他细白的腕子举过头顶,整个人像捕食猎物的野兽,一点点压了下来。 膝盖顶着膝盖,身体扣着身体。 不是劫财,难道是要杀人灭口? 还是说,劫色? 沈淮臣迷迷糊糊地想着。 脑补的画面让他汗毛竖立,手脚都僵硬了。 系统一直没有回应,熟悉的掉线让沈淮臣想到了那个该死的隐私保护机制,“在下不好男风,请不要相互为难。” 沈淮臣说完,闭紧双目忐忑地等待回应。 目的被戳穿后,沈淮臣明显感觉到那人愈发放肆起来。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目光好像变成了一双手,哪怕他闭着眼,也能想象出那只不怀好意的大手是如何在他身上一寸寸摸索流连。 好恶心。 沈淮臣眼眶一酸,眼尾泛起了泪花。 不知道男主在哪,日后会不会替他报仇。 沈淮臣越想越难过,猛然张口咬住那歹人的手,同时睁开眼睛看向上方那道人影,试图记住对方的脸——今夜之后如果他还活着,必定狠狠报复回去,如果倒霉地丧命,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然后沈淮臣听见一声轻笑,“嘶,好凶。” 熟悉的声音。 熟悉的语调。 熟悉的沉水香的味道。 这歹人,是男主无疑了。 沈淮臣缓缓松口,舌尖尝到一点血的腥甜,他好像把男主的手咬破了。 该!沈淮臣愤愤地想,不顾眼眶的酸涩怒瞪着他,眼尾蜿蜒出一道泪痕,“怎么是你?穆公子呢?” “他不会来了,今夜,明日后日,都不会来了。” 容瑄抬手,指腹轻柔地揩去他的泪珠,“抱歉,我吓到你了吗?” 他这样说着,身体却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反而低头在沈淮臣的眉心落下一吻。 然后是眼睫。 鼻尖。 还有唇瓣。 唇与唇紧贴着,辗转厮磨,沈淮臣偏头避开,不满且委屈地指责,“容瑄,你说话不算话,又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好罢。”容瑄轻笑一声,悬停在离那两片唇约半寸远的地方,低声道,“檀郎,让我亲一亲你,好吗?” 这样直白地问出来,感觉好像更怪了…… 沈淮臣耳边轰的一声,名为羞耻的小火苗一路从头烧到了尾,羞得他脚趾也微微蜷缩起来,顾左右而言其他,“为什么?为什么穆公子不会来了?” 难不成你杀了他? 后半句沈淮臣没有问出口,他澄澈的眼睛却将心中所想暴露无遗。 容瑄静了静,那双凝望着他的茶色眼眸里划过一丝落寞,似乎很是伤心的样子,看得沈淮臣一阵心虚,气势弱了半截,“对不起啊,我只是随便一猜,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还有……你能不能先起来一下?” 容瑄含笑摇头,认真解释说,“穆公子来不了,是因为他病了。” 沈淮臣奇道,“什么病?” 容瑄心说大约是不举吧,嘴上却道,“不清楚。我只是听碧梧斋伺候的下人们说,穆公子用晚膳时身体突发异状,为了保住小命连夜回辎城医治了。” “檀郎,你可知穆公子约你所为何事?” 沈淮臣下意识答,“赏画啊……” 容瑄又是一笑,“是啊,赏画。” 穆恒与荣清公主成亲的背后,是两个家族间纯粹的利益交换。二人努力培养感情多年未果,便干脆各玩各的,偶尔还会联起手哄骗那些涉世未深的少男少女。 穆恒惯用手段之一,正是以赏画为由将人骗进自己的地盘,或是诱哄,或是威胁,与各色美人春宵一度,行不可言说之事。 赏画赏画,赏的是美人醉酒图,用于作画的,恐怕是美人那一身洁白无瑕的雪色肌肤。 “嗯?” 沈淮臣不明就里地看着容瑄,后者根本不等他有所反应,一手捏着他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与方才轻柔的啄吻不同,容瑄霸道异常,他先啃噬着沈淮臣柔软饱满的唇瓣,舌尖极富技巧性地一挑,撬开齿关探进对方的口腔中舔.弄起来。 攥着腕子的手不知不觉松开少许,沈淮臣瞅准时机挣脱出来,使劲推他的肩膀,不多时又被抓了回去,徒劳地挣动着。 乌篷船因两人的动作左左右右剧烈晃动,好似下一刻便会带他们一同沉入湖水中。 容瑄偏头咬上他的耳垂,嗓音含了笑意,“不要乱动,否则船真的会翻……那时所有人都会知道,檀郎与我夜游荷花池,不慎落水湿身。” 容瑄这一下,恰好吻在沈淮臣右耳耳垂的红色小痣上,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敏.感,像是有看不见的电流从那处划过,酥酥麻麻,整个身体一瞬间软了一下。 容瑄同样发现了,开始着重朝那处进攻,沈淮臣不敢乱动,只能任由坏心眼的男主将他捞进怀里,在狭小的船舱中为所欲为,“容瑄!” 沈淮臣在陌生的暧.昧热潮里急中生智,如同抓住天大的把柄一般开口质问,“你是不是……吃醋了?” “可是,发出邀请的人是穆恒,你为什么要惩罚我?” 他的嘴巴好痛,连舌根都被吮.吸得微微发麻。 容瑄垂眸,眼底倒映出一个泪眼朦胧,双颊飘粉的人影。 事情是怎么闹到这一步的? 容瑄皱了皱眉,指腹缓慢摩挲着他腕子上的一圈红痕。 最初他只是想叫沈淮臣知晓没有防备心的后果,后来他抱住他,一切便逐渐失了控。 原来,这便是吃醋的感觉。
第27章 容瑄松开沈淮臣的手腕,改为抚上那张秾丽的面孔,看上去并没有解惑的打算。 可容瑄实在露了太多破绽。 他微乱的心跳,不断收拢的怀抱,还有充满掠夺意味的吻,无一不昭示着内心的真实情绪。 他恼怒,他嫉妒,他满心醋意。 他在这场名为爱情的博弈中一败涂地,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沈淮臣感觉自己时而像一片飘落的柳叶,在湖中沉浮,摇晃,时而又像是被蛇绞住的猎物,紧紧缠绕的蛇躯绞烂了筋骨,他浑身软得像水,动不了,也根本不想动,只无力攀着他的臂膀艰难喘.息,直至氧气被攫取殆尽。 不知过了多久,颠簸的小船逐渐趋于平稳,沈淮臣枕在容瑄胸口,天边一弯残月仍在他眼中不停地扭曲、变幻着,过了好半天才发现,那原来是月亮在水中的倒影。 容瑄搂着他的腰,手在他后脊流连,安抚着这具犹在战栗的躯体。 肩膀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容瑄垂眸,见沈淮臣低头狠狠在那咬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解气了?” 当然没有。 但男主天赋异禀骨头太硬,沈淮臣咬得牙酸了也不见他有什么反应,只得悻悻作罢,“……容瑄,我有点冷。” 深夜的湖风对沈淮臣来说还是太凉了。 容瑄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严丝合缝地嵌入身体,嵌入他的骨血中,沈淮臣不满地皱眉,抬手拽他的衣领。 他不是索要拥抱,是想回流云仙馆了! 容瑄轻笑一声,俯身捞起这只酥酥软软的猫儿,以船舱与一片片荷叶为着力点旋身一踏,轻盈地抱着他返回岸边。 他的动作快似流星,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沈淮臣还没来得及研究便已结束了。 沈淮臣意犹未尽,主动搂紧容瑄的脖颈,“带我回去吧,就像刚刚那样。” “什么?” 容瑄故作不解,沈淮臣磨了磨牙,将额头抵在他颈侧蹭来蹭去,“容瑄,我们飞回去吧。” 少年的发丝沁滑柔软,宛若上好的绸缎,两片唇则是饱经蹂躏的嫣红,眸中水光潋滟,一错不错地看过来时,没有人能抵挡得住。 他在撒娇,容瑄想。 “好不好,好不好?”沈淮臣再度催促。夜色中,他的眼睛亮度惊人,仿佛正酝酿着什么坏水。 容瑄只感觉心中最柔软的角落被某种毛茸茸的东西扫了一下,他无声叹息着,柔声说道,“遵命。” 免费体验了一把古代小说里常见的轻功,沈淮臣心满意足,等男主安安稳稳放下他,立刻便翻脸了,指挥着下人们把容瑄的东西搬去别殿。 原本他的气势有一半是装出来的,毕竟行宫是他们容家的行宫,伺候的下人们也是容家的下人,他怕与容瑄发生分歧时,没有人听他的话。 可出乎意料的,包括兰心在内的所有人都按照他的吩咐忙碌起来,容瑄没有驳斥,他们亦没多过问容瑄的意见。 一切是那么的水到渠成。 沈淮臣顿时嚣张起来,微昂着下巴走到容瑄面前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去凌霄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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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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