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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今嗯了一声。 柯念夏有些犹豫:“这么晚了,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小今你一个人回去……” “不用。” 谢今摇了摇头,他顿了片刻,似乎将自己调整回了平时的状态,“学长忙了一天也很累了,先回去吧。” 柯念夏眼底的郁色一闪而过。 他还想再说什么,站在一旁的尤果搭上谢今的肩,爽利道:“那crazy给我搭个车呗!我要回家取冬天的衣服,刚好顺路!” “那尤果和谢今一起走,我叫了代驾,剩下的人坐我车。” 江雨闻招呼着所有人上了车,转过身,见谢今还没离开,“crazy。” 谢今偏过头:“怎么了?” 江雨闻拍了拍谢今的胳膊:“既然这或许是你最后一次比赛了,尽力而为,别留遗憾。” 谢今:“我明白。” 尤果跟谢今要了车锁,先上车去玩那些新奇设备了。 空旷的场内只剩下江雨闻和谢今两个人。 江雨闻转身要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开口道,“……或许不知是比赛,任何事都一样。” 谢今看过来。 江雨闻道:“祝灯是个没有长性的人,他任性而放肆,乖张又掩藏,他这只蝴蝶到底能在岑连深身边停留多久,我觉得岑连深自己心里都没底。” “就和比赛一样,讲究技巧和战术。” 江雨闻道,“如果真的割舍不了,就不断想办法进行割据,早晚有一天,要么就是他们崩了,要么就是你累不爱了。无论哪种结果,都比你现在的茫然要好。” 谢今愣了愣。 江雨闻道:“走了。” 刚走出两步,突然听身后问:“队长,你喜欢过祝灯吗?” 江雨闻顿住脚步,回头看去。 谢今一身昂贵的牌子,从头到脚都是奢品店甚至还未上架的新款,手上的江诗丹顿表内蓝钻折射的冷光幽然。 除了热爱,他其实没有哪点像个职业选手。 江雨闻笑了下,摆了摆手:“开车小心,别让祝灯刚成年就丧夫。” 祝灯是只五彩斑斓的剧毒蝴蝶. 他假装青涩的扇着翅膀,留下沙粉堆积的陷阱。 江雨闻突然想起一个晚上祝灯落进他怀里时的场景。 “哥哥,你再不用力抓紧我。” “就要出局了。” 谢今没喝酒,因此他和尤果自然也不用等代驾过来。 他上了车,见尤果已经从驾驶座滚去了后座:“怎么不坐副驾?” 尤果给自己来了张自拍:“哎,那不是说副驾都是男女友专座吗?可不得留着给念夏哥坐。” 谢今合上车门,声音平淡:“不是学长,你想多了。” 尤果:“!!?” 尤果手机都掉了:“你不是一直等着柯念夏回国吗?你移情别恋了?!” 谢今:“……” “以前我也觉得我可能喜欢柯念夏。” 谢今扶住方向盘,沉默片刻,“但后来我才明白不是。真正喜欢一个人,会对他有……” 尤果:“有什么?” 有,欲望。 占有欲,控制欲,侵占欲,独享欲,还有各种阴暗的,被掩藏在心脏内的肮脏想法。 谢今发动车子,转过依旧停在拐角处的黑色宾利,余光撇过去,才发现车上根本没有司机。 尤果并不认得这是谁的座驾,坐在后座随口“啧”了一声:“话说crazy你发现没?这车停这儿好久了,还没司机,我刚从窗户看挡板好像还升起来了。” 谢今敛了眉眼:“没发现。” “我给你说,就这宾利suv我前两天刚看了个黄色八卦……” 尤果翻了翻手机,露出一张宾利内饰图,“就这车,今年被评为最适合车振的汽车。知道为啥不?据说两个人在里面震,这外面都看不出车晃,你看他们那辆的车轮,像不像……” 蓝色保时捷被一脚剎住。 尤果被惯性带着向后一仰,差点掀翻过去:“咋滴了?哎呀只是个黄色趣闻嘛,那车里又不是你心上人……” “别说了。” 谢今声音凉的发沉。 尤果从没见过谢今用这种语气说话,一时间呆了呆,闭紧了嘴。 谢今透过后视镜,看到了泛红的眼睛。 纵然是深冬的季节,但车里的男孩依旧浑身都覆上了一层薄汗,软瘫的几乎只能被男人抱住才能勉强坐住。 岑连深总是怕祝灯因为着凉而感冒,因此只开了车内的排风,过了许久,味道才慢慢散了出去。 时间已经入夜。 司机悄然上车,一句话都没有多说,牢牢管住自己的眼睛,将车驶出了停车场。 S城的霓虹照亮了这座不夜的城市。 怀里的祝灯渐渐靠在岑连深怀里睡熟。 岑连深低下头,沿着祝灯只半掩了的衣服,看到了他满身自己留下的痕迹。 岑连深吻了吻祝灯的额头,轻声对司机道:“以后你不用来接我下班,专门跟着祝灯。” 司机应是。 岑连深道:“他去哪里都随便他,但如果要见谢今,马上告诉我。” 司机点头。 岑连深:“还有,回去后你联系一下Luca。谢今应该很快要回谢家了,关注一下谢家那边。” 司机:“明白,老板。” 车子停在平层公寓楼下。 岑连深抚了抚祝灯额角,低下头温声道:“宝贝,起床,到家了。” 祝灯没有回答他。 岑连深将祝灯抱进怀里:“乖了,回到家里去床上睡。” 祝灯的头歪在岑连深肩上,随着岑连深的动作垂下头,却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样子。 岑连深一愣,神色骤然大变,猛地晃了晃怀中的人:“祝灯?!” 祝灯阖着眼,弯而卷翘的睫毛借了车窗外的月光,在眼睑留下一道浅浅的弧。 他的面色还带着粉红,显得健康又安然。 岑连深整个人像被定格住一般僵了片刻,随即厉声道:“去医院!现在去医院!快!” 今天的急诊恰巧是杨玉值班。 作为主任医生,就算当值,也基本不会看诊,多数是坐在办公室里应急突发情况或大型灾害。 然而才刚坐了没几分钟,导诊台的小护士就急匆匆跑了古来:“杨主任,您快来,进了个危重病人!” 杨玉正在看几个特殊病例的片子:“先让当班医生开检查,我看完就过去。” “恐怕不太行主任。” 小护士神色有些尴尬,“送病人过来的是易深资本那个岑董……现在他就在急诊室,我看他人……情绪快压不住了。” “什么?!” 杨玉当即放下手里的片子,快步往外走去,“病人叫什么?” 小护士忙跟上:“姓氏很少见,姓……对,姓祝,祝福那个祝。” 话音一落。 小护士便见这名干了大半辈子医生的人疾步跑了起来。 抢救室的led红灯一直亮到了第二天凌晨四点。 岑连深也一直守到了凌晨四点。 灯灭门开。 杨玉摘了口罩从急救室里走出来,对径自走过来的岑连深摆了摆手:“办公室说话,让我先休息一下。” 岑连深面色冷下来的时候便带了上位者的肃杀,跟着杨玉向办公室走得一路上,路人和医护都显得格外安静。 办公室门合上。 还未待岑连深开口。 杨玉便先道:“这件事我本来早应该跟你说,但祝灯一直不让,拖到现在,我也很清楚你俩的关系了,想来想去很有必要告知你。” 岑连深的唇线崩成一道微微向下的弧度,他深吸了一口气:“之前不是说,只要静养和调理,就能和正常人一样吗?” “那是祝灯对外界的说辞。” 杨玉拿过水盆前的毛巾擦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些,“我要跟你说的是——祝灯的心脏已经到临界值了。你和他前几个小时的行为极大的增加了供血负担,因此才造成了病人短时性休克。” 杨玉道:“这样能救一次两次,以后呢?他才十八岁。” 岑连深面上的神情像是凝了冰霜:“那目前……” “目前只有一种方法,换心。但祝灯本人一直非常抵触这个手术。” 杨玉在办公桌前坐下来,“同时,心脏是整个医学界的稀缺资源,配型合适又获准捐献的供体少之又少。” 杨玉道:“岑董,我能说的就这么多。祝灯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你可以去看看他。” 谢今:轮到我上场了吗?焦急敲碗中ing 今天的俺是粗长的俺!迈着八字步走远 明天出差不更了,后天见宝宝们!挥舞手臂~
第24章 虽然按照杨玉的结论,祝灯经过抢救后六个小时内就可以醒过来。 但往往在具体事例前医生的经验也有可能并不那么靠谱。 六个小时后,躺在床上的祝灯没有醒。 八个小时后,依旧没有。 直到二十四个小时过去,躺在床上的少年依旧保持着睡美人似的沉睡。 他苍白的脸平静而乖顺,打着吊针的手孱弱无力,没有丝毫平时嚣张跋扈的模样。 如果不是他身旁的机器发出低低的监测声,似乎没有一个人能证明床上的人依然在轻微的呼吸着。 岑连深面上的神情逐渐由等待变为不安,又从不安变为隐怒。 终于在又一次查房的时候沉下了脸,走出病房,对杨玉道:“马上就要两天了。似乎和杨医生你的说法大相径庭。” 杨玉这几天基本每隔两个小时就要来看看祝灯的情况,他将手上的病历本递给岑连深:“我跟你说过了,他现在这种表现是身体应急的自我调整,这种时间是不可控的。” 岑连深气笑了:“杨主任的意思是,我就只能在这里看着么?” 杨玉:“……” 杨玉和岑连深算是旧知,认识的年头长了,杨玉一时间都忘了上次见岑连深发火是什么时候。 杨玉想了想,又让护士去他办公室将一份文件取了过来,递给岑连深:“你放心,这么多年医生,我既然敢开这个口,祝灯这次就一定没事。” 岑连深优越的眉骨因为他拧眉的动作勾出一道过于压抑的痕迹:“这是什么。” “祝灯的配型数据。” 杨玉将其中一页取了出来,“这可是要绝对保密的病人机密,按规矩说只能病人本人来拿资料。不过祝灯现在这种情况最好尽快手术,越拖危险性和后续恢复能力都很难说。” 岑连深接过了那张报告单:“我会尽快请人去全国数据库找,他手术的时间还能……” “没多久了。” 杨玉指了指病房里,“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让他像个病人乖乖牌似的生活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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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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