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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灯狮子大开口:“一只眼睛十万。” 谢今点了点头:“微信加回来,转给你。” 祝灯:“……” 在钱面前向来能屈能伸的祝灯痛快的将谢今加回来。 到账的短信提示音驱散了祝灯今天晚上原本有的不愉快,他靠在病床柔软的枕头上,有些无聊的数了数自己银行卡里的钱,觉得就算以后他和岑连深掰了,这些钱大概也够自己活到自然死。 挺不错。 收了钱的祝灯对谢今的语气和善了许多,循循善诱:“别爱我,没结果。” 谢今神色微微沉了几分,语气却没变:“是么?不是之前还要跟我偷晴吗?” 祝灯宛如一条躺平的咸鱼,语气沧桑:“谢今哥哥,你看我都成这样了,偷不动了。” 谢今沉默片刻,像是诱哄似的开口:“那么要不要……踢了我小叔叔,来跟我。” 祝灯:“?” 祝灯亮晶晶的眼眸瞟了过来,片刻之后,眉眼一弯:“你爱上我啦?” 谢今承认的果断,再没了曾经那种年少时的游移:“嗯。” 祝灯:“是不是特别想睡我呀?” 谢今狭长的眼角露出几分灼热的温度:“你说呢?” 祝灯长长的叹了口气:“唉,可惜你来迟了。现在杨医生说我不能剧烈运动,你先排队吧。” 谢今:“好。” 停顿片刻。 谢今又道:“等你离开岑连深的时候,就到我身边来吧。” 祝灯:“……” 不过是很短的时间没见,谢今却和从前的性格判若两人。 他不再有曾经那种豪门世家外露的离经叛道,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将任何情绪都写在脸上。 祝灯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挑了挑眉:“好的吧,那你再等一等。等我腻了就去找你玩。” 谢今问:“什么时候呢?” 祝灯“唔”了声:“可能就……一年?两年?说不定几天?” 谢今轻轻叹了声:“祝灯,你又在骗我。” 祝灯:“。” 谢今觉得眼睛被光线照的有些发涩,于是伸手将祝灯床前的台灯调暗了些。 他开口道:“祝灯,你从一开始就勾我,引诱我,欺骗我。但其实从来没有真正的喜欢过我。” 祝灯眨了眨眼:“怎么会呢?谢今哥哥。” 谢今笑了笑:“是啊,或许你曾经只有过对我的一点点兴趣,这种兴趣让我成为你在没有更好的目标时的消遣,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代替品,一个无聊时的乐趣,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是吗?” 祝灯眉眼弯弯的看着谢今。 谢今道:“那岑连深呢?祝灯……你引诱我们爱上你,你却这样对我们,你就不会感到哪怕一丝一毫的,难过吗?” 深夜寂静的病房内最后的一个音调飘散在空气里。 夜色悠悠荡荡的与月光交相辉映。 坐在床上的祝灯抬起头,视线对上谢今的眼睛,那双以往富有自信、矜持的眼底有着难以掩盖的纠结与灼痛。 “不会哦。” 祝灯笑了一下,他在床上跪起身,整个人向前倾,将手臂搭在了谢今肩上。 然后他低头,在谢今惊诧的神色中俯下身,拉进和谢今的距离。 两寸。 一寸。 就在谢今认命似的闭上眼睛时,那个本应该落下的吻却怎么都没有落下来。 谢今茫然片刻,重新睁开眼睛。 祝灯笑嘻嘻坐在一旁,高高兴兴的晃了晃脚:“小、处、男。” 谢今:“……” 祝灯的声线像是一条剧毒而美丽的蛇,吐着冰冷的蛇信不断挑拨谢今最后的理智。 祝灯身上的病号服被他不讲究的动作弄得七零八落,嫩白的皮肤被布料搓出几道薄薄的红痕。 他眼底的神情嚣张肆意,像是多么眼中的疾病都没有办法掩盖住祝灯向来的跋扈。 “谢今,你那么怨我。还不是轻轻一碰……你就有反映了?” 刚刚的动作让这段时间本就体质不佳的祝灯轻轻喘了两口气,脸上因为气血不畅氤上一层薄红。 他爬回被窝里,在谢今的面前露出刚才痊愈不就的腿骨和几乎没几两肉的腰身,是一个很适合被按在床上的动作。 祝灯重新躺好,扬起脸,对谢今道:“我没什么可难过的,谢今。要难过也是以后你们为我难过,为这么适合上床,这么善解人意,这么甜美可人,这么能干嚣张的我难过。” 祝灯十分平淡的摊了摊手:“因为很可惜,我就要死了。” 一片安静。 不知时间寂静的走了多久。 谢今道:“是吗?” “是啊。” 祝灯舔了舔嘴巴,艳红的舌尖在唇边挑弄出一道水渍,“毕竟我只是一朵家破人亡,心脏不好的小野花罢了。” 他舌尖的一道水光在病房昏黄色灯光的映衬中显得暧昧斑驳。 前一个小时输进身体里的液体后知后觉的起了效果,祝灯有些犯困,便懒得再跟谢今纠结。 他缩进被窝里,正要跟谢今挥手让他赶紧滚蛋,伸出去的那只手却被另一只有力的大手压在了床头上。 祝灯:“?” 祝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倾覆上来的谢今用唇压住了即将说出口的话。 祝灯:“唔……” 是一个由谢今主导的吻。 不再像以往两人接过的吻那么短促轻巧,而是一个正式的,绵长的,带有侵占意味的吻。 在被彻底制住的时候,祝灯才发现原来谢今在他所没有关注的这些日子里长高了许多。 他从谢家的天之骄子的少爷,逐渐变了气质,肩背宽阔,当他完全倾身的时候,已经能够彻底遮盖住自己。 祝灯蹙紧了眉,知道凭借自己的力气推不开谢今,便没有去做那份无用功。 谢今身上一直有种淡淡的花草香味,很清新。祝灯以前就闻到过好几次,但一直不知道具体出自哪款香水。 直到今天,在漫长的拥吻中。 谢今身上那股清淡的花草香浸染过来,祝灯终于在自己的鼻尖也闻到了盈满自己全身的那股花草香气。 过长时间的接吻让祝灯开始咳喘,浑身无力。 谢今将人拉到自己怀里,为祝灯抚顺了气,然后轻柔的亲了亲祝灯的眉眼:“上次咬的伤好了。” 是上次在停车场咬的那个伤口。 祝灯神色不善的瞥了谢今一眼:“……垃圾吻技,滚开。”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谢今又碰了碰祝灯的唇,“灯灯,做手术好吗?我找到了合适的配型。” 祝灯愣了愣:“配型?” 大抵是终于从亲密中得到了勉强的安全感,谢今的神色里有种慰藉的餍足。 他轻柔的擦净了祝灯顺便两人缠扯之中留下的水痕:“谢氏在美国有自己的连锁医院,我让人去核对了数据,找到了适合你的供体。” 祝灯听得有些毛骨悚然:“供体……” “是合法捐献。灯灯,美国在人体器官方面的法律和我们国家不同。” 谢今在月光下的神情有种残忍与温柔并存的清隽,和曾经祝灯刚来时见过的少年毫无半点相同,“只要你想,就可以随时手术。” 祝灯:“……”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个和祝灯谈论这个话题的人。 祝灯摇了摇头:“算了,我不想,困了。” 他本来以为谢今肯定还要和自己争辩纠缠。 而谢今却松了手,将被子帮祝灯掩好:“好,祝灯,我等你。” 祝灯怔了怔,张开眼睛:“你不劝我?” 谢今嗯了声:“没关系,直到你心脏负荷撑到极限,必须立即手术为止,供体都会为你永久留存。” “祝灯,这就是我和小叔叔的不同。” 谢今低头碰了碰祝灯的唇,柔声道,“他会要求你,而我会等你。” 床上熟睡的男孩呼吸声浅而淡,似有若无。 谢今看了良久,才站起身,推开病房门,悄然的走了出去。 然而才走到门外,便听走廊里传来另一道苍老的声音。 谢天德病房半掩的房门推开,老人转动着轮椅,看向面前的人:“谢今。” 谢今神色平静,既没有被抓包的慌乱,也没有任何动摇,坦然温和:“爷爷。” 谢天德手边的拐杖被老爷子苍老的手猛地扬起,狠狠一下,在走廊里砸在了谢今腿上。 木棍和肉的碰触也是无声的。 狠厉的疼痛让谢今微微晃了两下身子,却一声没出。 谢天德又是一棍下去。 谢家最早是船舶业发家,谢老爷子手上的力气向来很重,这一棍落在谢今的手臂上。 两相交接,木棍传来内部结构松散的刺啦声。 可谢今依旧无声无息。 谢天德冷道:“怎么,还不够疼?” 谢今额上的冷汗顺着面颊落下来,一并落下的还有手臂上的血渍。 他映在晕黄色光线下的脸渗出一个惨笑:“爷爷……我如果吵醒了祝灯,他会更不喜欢我的。” “我看你是疯了谢今!” 谢天德扬起手上的木仗,看到面前的一地血,却终归没能再下得去手。 他沉默了许久,转着轮椅:“你跟我进来。” 谢今便一瘸一拐的跟谢天德走进了病房。 S城中心医院算是城内最早建设的医院,因此地段很好,哪怕现在已经入了深夜,从住院部的窗户望出去,依旧能看到窗外霓虹缤纷和车水马龙。 谢天德在窗边停下,视线不知落在窗外的何处,然后开口:“你看到了什么?” 谢今顺着谢天德的目光去看:“灯光和夜景?” “错了。” 谢天德拧眉,“是谢氏的商业写字楼,谢氏的商场,和谢氏开发的房地产小区。” 谢今愣了愣。 谢天德伸出手,指向城南一片还没有亮灯的烂尾楼:“那是谢氏即将招标的新地块,也是以后你接手谢氏之后要完成的第一件事。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你现在就应该开始准备数据,互通信息,打通渠道。” 谢今:“我知道,爷爷。” “那你在美国干了些什么?!” 谢天德提高了声调,“谢今,你以为我老糊涂了吗?你在美国器官市场大肆买卖交易,诱导流量,购置消息。谢今,你疯了吗?!你就不怕万一……” 谢今道:“爷爷,没有万一。” 谢天德皱眉。 谢今轻声说:“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美国法律进行的,爷爷,我明白你说的意思,我会注意。” “就算是美国法律允许……” 谢天德深吸了一口气,“但这里不是美国。谢今,值得吗?他值得让你这么大动干戈,付出这么大代价,哪怕担着风险,也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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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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