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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感完全没感觉错,那蠢东西把土全都抹在了他手心上,并且还怕沾的不多来来回回搓了好几下。 粗糙的土粒在手心里摩擦了几下,夹杂着对方掌心的温热和汗意湿润,让他有种汗毛直立的紧张,浑身霎时绷紧。 现在就掐死他吧,大不了蓝慕瑾这个人情不还了,结仇算了。 “把他捆起来!” 捆到蓝慕瑾回来,都不让他再动弹,最好把嘴也堵上! 这是蓝长忆今日洗的第三次澡,换的第三次衣裳,明明他就应该把萧争捆在树上,不给吃不给喝暴晒受受苦头。 结果,他就是鬼使神差的又来盯着他,蓝长忆自我安慰了一番。 莫名其妙吃亏有些不服气,非要问问头脑是有什么毛病非要跟自己过不去,结果萧争理直气壮说他不是故意的。 他不是,故意的。 要不是蓝长忆垂下视线看了看自己刚换上的鸦青武服,他差点就信了。 怎么就长了那么胡搅蛮缠的一张嘴,怎么就长了那么厚的脸皮,蓝长忆都被萧争气的半死,他都还没质问对方有什么问题。 那傻子无比真挚满眼都是诚恳的朝他笃定道。 “我觉得你这是病,得治。”
第596章 番外述长忆5 萧争说的什么胡说八道,那个嘴根本就管不住。 “你娶个媳妇你还不让人家……” 听见这种不要脸的浑话,蓝长忆的情绪陡然紧张起来,生怕他说出太放肆的话,好在东卫捂半天捂不住,也只蹦出句。 “……你还不让人钻你被窝了?!” 这让他简直无言以对,难道蓝慕瑾每天就听着这种胡言乱语,就半点不生气? “你这茶叶过期了!” 又来了,他又来。 那张嘴,那个脑子不知道就怎么长的,想法跳跃的正常人追都追不上,蓝长忆只认为萧争是为了不受怒火在特意转移话题,就没心思理他。 没想到他还讲的头头是道,什么茶叶本来就应该是漂浮,都沉底就不对。 二皇子府的下人都有经验,经南卫多次嘱咐过。 沏茶会沏两遍,第一遍先把漂浮的茶叶滤掉,然后再重新加水,所以端到主子桌前的茶水都显得很干净。 什么茶叶过期了都是无稽之谈,东卫是个浮躁的性子,蓝长忆都避免把关于饮食的事交到他手上,看那傻小子居然信了真去拿茶叶,他更加无话可说。 跟俩傻子,有什么可说的。 可惜了那包茶叶,被萧争沾着土渣子的手指头掏进去,要不得了。 捏着茶叶丢进了茶盏里,茶水,也要不得了。 蓝长忆看着西斜的日光照出来的树影,恍然感觉自己一辈子的大度恐怕都要用在这两日,他盯着那个跪在椅子上翘脚的傻东西。 真的有些无奈,也有些释怀。 长忆生来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自小到大蹉跎到如今,大概也只有这么个不懂规矩的人敢没大没小,愿意不厌其烦的说那些看似没用的话。 “你看。” 蓝长忆很给面子转过视线,眼前是自己最厌烦的画面,那些茶叶歪七扭八被他抖落的到处都是。 桌子上,杯子里飘着泡着,难受至极。 “你要不看着山可马上要塌了,水面上飘的那个小船也要翻。” 明明知道傻东西在胡说,可蓝长忆已经被拘在皇城里二十多年,也注定要在这里被拘束一生。 不论他的身,还是他的心。 他看不见母亲曾经向往的那些高山,也不曾坐过游过真正的河流的浮船,长忆还是拧着眉头想去看一眼,看着那杯平平无奇又糟心的茶水。 一根手指戳在茶杯上头。 “这像不像个山。” 那是一撮堆在一起的茶叶,蓝长忆盯着那根手指晃了神,余光却真的好似看见了一座山。 像。 那根手指头在他的注视下围着小小的茶盏转圈。 “哎,这是山,这是湖,依山傍水看着可真像外头藏在峰峦里的江湖。” 多拙劣的谎言,可那么清晰明显的让人能听出来,这是在讨好,是为了能让他能有一点开心。 萧争在胡说八道,蓝长忆却真的有些动容,嬷嬷走后就再没有人给他讲一些浅显的道理,告诉他该朝哪个方向走。 茫然摸索的日子过多了,长忆也觉得很累。 他再抬起视线,对上了萧争认真的大眼,比那张通缉画像上更灵动。 他突然也懂了太子为什么对这个人穷追不舍。 美色易有,诚挚难寻。 “茶里有山水,飘的落的都不要浪费。” “身上有灰尘,那是世间给的痕迹,干净脏污,香香臭臭反反复复,那才能证明你来过。” 来过。 蓦然蓝长忆才懂自己为何活的那么苍白,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要证明自己来过世上一遭,他只想快些把这一生过完,自此消弥世间。 “二哥,你脏了也是你。” 这句话让蓝长忆心头紧缩,他自幼被人嫌弃是灾星,是祸害,所有人都敢在背地里辱骂他低微,不配。 爱他的母亲早逝,唯一心疼的嬷嬷也悬梁在眼前,长忆孤独等了那么久的岁月,终于在今天听到了这样一句独属于他的安慰。 那一瞬间他甚至湿了眼角,只是迅速撇开视线看着晃动的树影,把眼里的酸涩咽了回去。 这一刻,他居然有了种想将这个人留下的冲动,却在耳边响起了句嘟囔。 “蓝慕瑾什么时候回来。” 那股子冲动缓缓平复下去,他头脑清醒了那么多年,也不会在往后的任何一刻犯了糊涂。 “给他找处住下。” 晚膳时,蓝长忆特意让北卫把萧争叫了过来,他性子早已经养成孤独,并不知道怎么去表达感谢,只能隐约去表露那么一点点善意。 可仿似萧争回馈给他的善意却更多,毫无芥蒂的掏出了身上的所有东西,甚至将应该藏起来不为人知的暗器都没打算隐瞒。 萧争大方把自己携带的解药留下了,蓝长忆想看看那个小木牌上是什么,若是萧争的生辰,那他就在那日送他份生辰礼。 可他又恍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那是别人随身携带的东西。 而萧争连想都没想就塞给了他,长忆看见上头篆刻的原来是“平安”。 木牌上也有一些灰尘,好像是掉在了地上又捡起来的,但是那薄薄的灰尘却并没有让他再觉得抵触至极,是那么轻,那么干燥,并不像嬷嬷鞋底潮湿的污泥。 一点也不脏。 蓝长忆把那看不见的灰尘攥进了手心里,也默然在心头许下承诺。 “平安。”
第597章 番外述长忆,终 萧争还给他当面制了一碗冰,对那本应该隐瞒的秘密大方的让人恐慌,蓝长忆对萧争表达的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感到慌张,甚至羞愧。 他真诚,活泛,纯澈,像一颗温热的暖阳。 他为什么这么好? 好的让人自残形愧,那点不明就里的情绪刚起,很快就被萧争跳脱的行为给冲淡,蓝长忆挂着笑,在心里感叹如果永远都有这么一个人就好了。 可惜他满心满眼都是蓝慕瑾,而蓝慕瑾为人磊落,也值得。 为了能冲淡萧争对蓝慕瑾的思念,长忆开始主动找话题,问及了那两把形状特殊的弯刀,萧争讲起来兴高采烈。 仿佛对蓝慕瑾给他的一切都镀了层光彩。 萧争对自己那把匕首感兴趣,那是他从无尽屈辱中杀了几个奴才,天子愧疚赏赐给他的防身匕首。 长忆视若珍宝带在身上十几年,因为那也是他的父亲特意给过他的东西。 不过,无所谓了,盼了这么多年,天子的目光里依旧没有自己多少位置,这匕首留下只能算是种讽刺。 他送给了萧争。 不是长忆给不了更多,而是他觉得自己有的一切都不能与之般配,只要萧争愿意收下,那也了却了他一份心事。 萧争收下了,并且回赠给了他腕弩。 还亲自给他戴上,系了两个很丑的死结。 那好像就是系在了长忆胸口的心结,并不束缚却实实在在的存在,往后的日子里蓝长忆真正重新有了一份牵挂。 他再也不是那个如同行尸走肉,苍白活在世上的躯壳。 这世上的颜色重新恢复了斑斓,他寡淡的性子也逐渐开始回温。 许多生来就幸福的人根本不懂,一个在世间了无牵挂的人有了一份热爱是多重要的事,哪怕并不能日日都见到,但他就像是挂在心里的一盏明灯。 只要他还在,他需要,那长忆就永远都寻得到方向。 这世上所有的情愫都始于爱情,归于占有吗? 有一种有幸,叫救赎。 活的过于清醒的人没有幸福感,因为他提前看清了一切,没有了追逐的动力,没有了非要为之的目标。 如果说什么让蓝长忆还在锲而不舍的攀登,那就是萦绕在他整个悲惨幼年的仰望。 父亲的身影永远都在远处,站在巅峰可望不可及,蓝长忆无数次想要去看的清,却永远只能看见个虚无缥缈的轮廓。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太平凡,不配与之相及。 即便面朝天子的神色再寡淡,心头却隐藏着不得开解的自卑,究竟是什么让父亲看不见他,究竟是什么,让父亲永远都看不见自己。 唯一的一次看见,却是对他的牺牲。 让他和亲公主赞丽,以达到保住五皇子还能收取番国国土的试探。 长忆心寒,他仅有的一点温热,寒凉彻底。 如果没有萧争这份牵挂,他真的心无所念。 命运弄人,那可望而不可及的皇位最终却随着一道圣旨落给他蓝长忆,他看着天门湖面的粼粼波光,听着将军高昂的宣读着。 “二子长忆心性廉明,襟怀磊落,定能定我大泱江山安稳。” 父亲终于是给了他真正的肯定,亲口给了一声夸赞。 那永远在他心里遥不可及的天子轮廓,最终在温和耀眼的朝阳映照下,与他的身影重叠融合。 他站在了父亲的位置,给那萦绕的不幸终于画上了结,一切爱恨全部都烟消云散。 蓝长忆,将廉明磊落的撑起这片天。
第598章 番外北十相守 暗十不知道自己被折腾了多久,紧绷了太久,终于松懈下去时已经夜深。 他已经从原本的床中央一路挪到了里侧,浑浑噩噩觉得十分疲累,尤其身上浸出的薄汗显得有那么点潮湿难受,但暗十根本没精神多管。 缓缓闭上双眼,他感觉身边贴着的热度消失了,北卫好似下了床,在床边披了衣服。 而后,发出了声轻微的房门开合响动。 就在他几乎已经完全睡着时,平时谨慎的防备让他又听见房门响了,但暗十还是没有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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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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