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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药了就是好事，季北煦也管不了那么多，象征性的再给喂了些开水，冲淡一下药的苦味。 “快点好吧。”季北煦也学着凌寒安抚他一样的动作给凌寒摸摸头。 摸了一下那随意垂落的发丝，手感意外的好，凌寒的一头短发极其乌黑，摸上去还特别的柔顺。 平时看着那么有型的头发，竟然是这么的顺滑，跟他的小猪毛手感应该很不一样。 “谁。”凌寒有些沙哑的声音。 季北煦吓了一跳，手猛的缩了回来，差点就被吓的从沙发上跌倒在地。 太大意了，他怎么就敢在别人的地盘里作威作福，还薅凌寒的头发，真是不怕死。 沙发上的凌寒还是闭着眼睛，睡姿是放松的，没有任何的紧绷感，呼吸声也很轻。 季北煦有些纠结，这到底是醒了还是没醒。 如果没醒的话，那刚刚是在说梦话吗，要是梦话那也太吓人了些。 凌寒虽然是头疼的迷迷糊糊的，但是人并没有失去意识，只是全身的力气不足以支撑他起身。 身体的无力感让他烦躁不安，要是没有那奇怪的东西灌进来，他大概还会陷入昏睡状态。 无力的世界好像被什么东西在慢慢治愈，凌寒能感觉到有温度的手在碰触他。 这个时间点，舅舅还在医院里，肯定不会是他表弟来了。 如果不是他表弟，那还有谁能开他家的门。 虽说感受很真实，但凌寒还是有些怀疑这是梦境。 季北煦想跑回房间里，凌寒现在还没有完全清醒，他或许可以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还当一只单纯的小猪崽。 越想越觉得可行，季北煦立刻就想按计划行动了。 在看到一边的药箱之后忽然定住了脚步，他是能装着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但是家里的药怎么办，还有凌寒手机里的消费记录，这些奇怪的现象该怎么解释。 凌寒要是醒来后看到这些会不会以为家里见鬼了。 想到凌寒可能会惶恐不安，季北煦有些不忍。 只是凌寒要是知道这些都是家里的小猪崽做的，小猪崽还会变成人，那也跟见鬼没什么区别了。 这些问题实在是太无解了，季北煦望着窗外的天空叹气，破罐子破摔似的心态坐在凌寒身边。 他还在唉声叹气的时候，凌寒已经感觉身体好了很多，力气也回来了。 他抬起还有些乏的眼皮，入目就是一个忧郁少年。 少年就静静的坐在他身前，一双大眼睛神采湛然，两片唇瓣弧度微张，在叹着气。 少年有些细嫩精致的脸庞有着不符合气质的烦恼。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穿着的是他的衣服，被阳光照着还能看到地上有影子，凌寒差点就要以为这是幻觉。 凌寒伸出双手一把抓住那有些消瘦的手臂，声音跟冬日里的寒风一样冷：“你是谁。” 走神严重的季北煦被吓得一抖，可怜的手腕被凌寒抓着都跟快断了似的。 好痛，凌寒生病了还这么大力气，季北煦为自已脆弱的手感到悲哀。 “我……”这个时刻还是到来了，季北煦刚想开口解释，要做最后的挣扎。 很可惜的是他的身体不允许。 一个小时的人形时间刚好敲响。 季北煦在凌寒冷的能冻死人的眼神下变回了一只小猪崽。 凌寒手一松，直挺挺的躺回位置上，嘴里吐出：“烧猛了，产生幻觉了。”
第17章 说服到接受他只要一分钟 凌寒躺在沙发上，过了很久都没回过神来。 他无神的看向天花板，又低头一看，再次倒回位置上躺着。 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无助，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客厅里格外的诡异，地上是一套他许久没穿过的衣服，还有一只他养了些天的小猪崽。 季北煦此刻跟犯了天条的小猪崽一样，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等候发落。 震惊过后，细微的摩擦声把凌寒拉回现实。 他猛的撑起身体，居高临下的打量着那只被他认为是最聪明的小猪崽。 去他的小猪崽，这分明就是只小猪精，还是只偷穿他衣服的猪精。 “说，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季北煦：“……” “很好，不说话是吗。”凌寒冷笑。 季北煦很冤枉，他也想说话啊，可是他现在说出来的话凌寒根本听不懂。 此时此刻语言不通成了最大的阻碍。 他能听懂凌寒的语言，凌寒却对他的猪语一窍不通，这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凌寒眼皮子一扬，直勾勾的盯着地上的小猪猪精，开口恐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啪嗒，根本不需要见什么棺材就有泪珠掉落。 季北煦内心受到伤害，他也不想被凌寒当成妖怪的，他本来可以当一只开开心心的小猪崽。 要不是为了救凌寒，他又怎么会暴露出来。 现在凌寒还要审问他，还说狠话来威胁他，这不就是爷爷说的忘恩负义的行为吗。 说又说不清，骂又骂不过，季北煦都要委屈死了。 虽然凌寒没有被他吓死，但他已经被凌寒的冷漠无情伤透了心，季北煦不想面对这么冷血的人。 “我要离开，再也不想在这里了。”季北煦哽咽的开口。 小猪崽摇摇晃晃的就往门口走，眼泪还掉落了一地。 凌寒：“……” 本来严肃冷寂的场合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凌寒独自凌乱。 桌面上有一盆子的清水和一个泡过药剂的碗，显然是给他这个病人使用的。 想到额头上的冰凉，还有那灌入口腔的暖流，凌寒清晰的知道是他口中质问的小猪崽给他留下的。 那小猪猪精是为了救他才变成人形的吗？ 都说妖怪也是有感情的，小猪精救了他，他却一开口就是威胁的话。 这样一想凌寒忽然有种内疚感，还想着怎么把破了的局面扭转回来。 他刚才就是太过震惊，还有一些慌乱，所以才下意识的大声了些。 现在仔细一想确实是他的错。 那小猪精一开始的表现就很奇怪，现在想想是真的聪明的过分了些。 作为主人的他一直没发现，怎么都不算完全无辜。 况且自从他养了这小猪崽，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看来不是害人的妖精。 现在他生病了小猪崽还给他买药凉敷，无条件的守候着他，他怎么能恶语相对。 错了，这真的是大错特错。 凌寒有些后悔刚刚说的狠话，沉稳如他这次也过于草率了些。 不过要他哄回一只小猪精，这实在是让他有些别扭。 从小到大他还没哄过人呢，之前对小猪崽那么放任，那也是以为是只小宠物。 再聪明的宠物他也没混淆成人类。 如今他已经见过这小猪崽成精的样子了，是个干净白嫩的少年模样，修炼的人形还挺不错，就是性格还是倔强了些。 他就是说了两句狠话，怎么就往门口去了，还用那小猪蹄子踹门，不知道那门的质量很好吗。 几个成年人都踹不动的门，对于那小猪猪精的身板来说就是天牢的存在。 “放我出去，我要回家，不来这里了。”哪怕预想到了结局，季北煦还是难过到了极点。 凌寒真有些担心那小猪蹄子会不会给踢扁了。 出于安全考虑，还是不能随意让那小猪崽糟蹋身体：“回来。” “我还没说完呢，跑什么。” 季北煦面无表情，凌寒这是在威胁他，他偏偏不听了。 怒气和倔强使季北煦的胆子忽然就大了起来，眼睛四处张望，就是不看凌寒的方向。 身体忽然悬空，季北煦吓的下意识闭上眼，发现是凌寒后扑蹬着四肢。 “长的这么小一只，脾气还挺大。” 凌寒给小猪崽拎回了沙发上，还是跟之前一样拿东西垫着，但是心境不一样了。 “不是嫌弃我吗，还把我带回来干嘛。”季北煦还嘴硬嘀咕，但从被拎回到沙发上气就已经消了一大半了。 还知道拿垫子给他，算是还有点良心。 “是你刚刚在照顾我。” “那当然，没我照顾你早变成傻子了。” 凌寒：“说人话可以吗，我没听懂。” “……” 还是小猪崽的哼哼唧唧，凌寒却像是有些听懂了一样，他解释：“我刚刚就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样说这小猪精能理解了吧。 季北煦目光如炬，忽然意识到凌寒像是在跟他道歉的样子。 凌寒这么快就接受他是妖怪的事实了吗，不害怕吗。 在等待小猪精回答的凌寒，瞥见小猪精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声音，这是什么意思，还是生气！ 思考片刻后，觉得可能是他的道歉含蓄了些，缺少了真诚。 要是在过去他是绝对不会这么低眉顺目的去给谁道歉，可那是外人。 这小猪精再怎么样也还算是他的小宠物，他刚刚的做法确实不好，伤了小猪崽的心。 “对不起，我刚刚确实太凶了。” 人心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刚刚凌寒凶巴巴的时候季北煦是真的很气愤和难过。 他甚至真的想要离开，只是在凌寒跟他道歉的那一刻，季北煦不可控制的心软了。 凌寒道歉的时候声音就跟春风一样温柔，让季北煦再也闹腾不起来。 果然，他就是个容易心软的人。 凌寒稍微转变一下态度，他立刻就把所有的伤疤都忘了。 季北煦还反思了一下，这件事如果换做他的角度来说，那他的反应只怕会更加的大。 凌寒现在还能主动跟他道歉，心胸真的太开阔了。 多愁善感的季北煦很是感动，这是不是说明凌寒没有准备把他送去研究室，也不会把他丢掉。 肯定不会的，凌寒不是那种小人。 只要再等他一下，明天他会变回人类，跟凌寒解释一下事情的经过，这样凌寒肯定就能理解了。 “小猪精，你原谅我了吗。”凌寒轻声问，还伸出了一只手，等待着和解的信号。 “那就原谅你了。”季北煦嘴角上扬，肉乎乎的小猪蹄子贴上了那微热的掌腹。 凌寒轻轻收拢了修长的手指，垂眸浅笑：“达成和解了。”
第18章 便宜弟弟不便宜 季北煦觉得这一切真像梦一样梦幻。 从被凌寒发现人形，一直到被凌寒接受，竟然是真实发生的。 别的不说，凌寒的内心是真的强大。 晚上季北煦窝在小垫子上，快乐使他没办法按照生物钟的时间休息。 他滚来滚去，把软绵绵的垫子都掀翻了，他一个咕噜的滚落下来，再被下一层垫子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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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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