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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立刻给周归心道:“皇上,臣的学生只有你一人,至于他人,臣并不关心。” “太傅。”周归心倒是觉得段秩说得对,太傅本来忙着学习这边的东西就很忙了,每天还要给三个班上课,再给他单独辅导一下,多累啊,他说:“太傅太累了,朕还是让段秩来教朕吧。” 段秩抬了抬眸,在周归心看不到的角度给太傅勾了勾唇,随即又装腔作势道:“可是……” “没有可是,朕说什么就是什么,”本来就是一件小事,怎么就吵了这么久,周归心也有点脑壳疼了,他道,“就先这样吧,散了。” 太傅深吸了一口气,脸上依旧是得体从容的笑容:“皇上心疼臣,臣感激不尽,此后定会对皇上效犬马之力。” 周归心眨了眨眼,觉得还是有些对不起太傅,他说:“太傅永远是朕唯一的老师。” “如此,”太傅眼里似乎有了些许泪光,“臣荣幸至极,死而无憾。” 周归心绞了绞手,心中愧疚愈发深重,还未等他说什么,太傅却是先行告退了。紧接着,左相和右相也跟着告退了。苏青竺一看好戏散场了,干脆也离开了。 段秩这才凑到周归心旁边,声音中带着一股淡淡的难过:“怎得皇上只心疼太傅,都不心疼我?” 周归心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要得寸进尺,他猛地一回头,果不其然看到段秩含笑的眼睛。 “你!”周归心用手指了指他,“朕若是考不好,你就完蛋了。” 段秩却是伸手握住了他伸出来的手指,将其窝了回去,又顺势握住周归心的手,轻笑道:“是。皇上考不好,我就以死谢罪。” 他话音刚落,就被周归心捂住了嘴。 段秩的嘴唇抵着周归心的手心,隐约间可以闻见周归心手心里淡淡的香味,段秩一瞬间就不说话了,只静静地看着周归心。 周归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了个这个反应,他睫毛都颤了颤,连忙收回了手,不自在道:“死罪不至于,朕……” 他“朕”了个半天也没有后文,半晌,周归心一甩手,有点恼羞成怒:“朕讨厌你!” 段秩抿了抿唇,一瞬间的爱意似乎要抑制不住,他垂了垂眸,道:“皇上讨厌我没有关系,我……皇上就可以了。” 只是那个词在嘴里来回翻转了好一次,还是没有送出去。 这句话说得声音又小,周归心也没听到。 总而言之,帮周归心补课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段秩毕竟和周归心朝夕相处了这么久,给他讲课还挺轻松的,周归心听着也轻松。周归心到底是皇上出身,聪明又认学,很多知识都是一点就透,段秩不用多说,他都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进步神速。 他学得快,自然和段秩相处得好,对段秩的容忍度也大大提高,苏家别墅里成天酸气冲天,连带着太傅神情都不太好。 周归心的一众大臣们还专门开了场会来批判段秩,连闲的没事的苏青竺都被拉来了。 苏青竺:“……” 神经病!他又不是周归心的狗腿,拉他来干什么! 礼部尚书发表重要讲话:“诸位同僚也看见了,此时已经到了危急存亡之际!我等须得倾全身之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其余人颇有同感地附和道:“是啊是啊!” 苏青竺:“?” 这群狗腿说得煞有其事的,气氛又如此凝重,苏青竺不由得坐直了背,眯了眯眼。什么危急存亡之际?莫非是他误会他们了? 然而下一秒,这几个狗腿子拿出了小学的英语课本,郑重其事:“诸位同僚,能否一雪前耻,就在这些本书里了!” 苏青竺:“……” 苏青竺:“。” 他到底在对他们期待什么?他早就该知道,周归心狗腿们一直是这样的。 苏青竺在他们之间浑水摸鱼,才发现这群人居然还分工协作,那几个人学什么科都是规定好的,连太医都在奋笔疾书,不知道还以为备考的是他们呢。 倒是福公公没参与这些事,彼时段秩刚给周归心讲完了今天要学习的题目,周归心便跑下去找福公公。 福公公给周归心熬了一锅的银耳悉尼羹,晾好了,正等着周归心下来。 “皇上。”福公公一甩拂尘,满面笑意地迎了上去,这些天周归心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把福公公心疼得不行:“皇上还是不要太用功了,龙体最重要啊。” 周归心眨了眨眼睛,他小臂交迭放在桌面上,给福公公笑了笑:“福公公,朕只是觉得,这里学的对朕治理国家也并非全无用处。” 福公公定定地看着他,半晌,他低下头不知是欣慰还是感慨地叹息了一下:“皇上,当真成长起来了。” 虽然还是喜欢撒娇耍赖,但明显成长了好多。 周归心只笑了笑,没有说话。 校园的树都秃了的时候,迎来了十一月份的月考。周归心有点紧张但没那么紧张,倒是福公公他们紧张得不行,考试前一晚上都没有睡觉。 周归心一起来看见好几双熬红的眼睛瞬间哭笑不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段秩心底对此锐评:“果然小兔皇帝的臣子也是红眼睛。” 第一场考语文。 周归心坐到考场上的时候就冷静了下来,这些题型段秩给他讲过,再加上他从古代穿来本身就自带优势,写起来也挺得心应手的。 只是作文题目却是让他有点意外。 ——如果世界明日就坍塌,那么今日我会对你说:
第39章 进步 这题目,让周归心悉心准备了许久的议论文素材顿时没了用武之地。 他抬笔,迟疑了一阵,才慢慢开始动笔。 周归心看到这个题目的一瞬间想到的就是他的那一群大臣们。他没有兄弟姐妹,他的母后对他难免放纵娇惯了些,他的父皇在除了功课以外的地方也对他相当宽容。自他有记忆起,他接触的人都是相当好的。 儿时福公公会耐心陪他玩,玩累了就会带他回宫,无论是抱着还是背着,周归心早就习惯了福公公在身边。他喜欢福公公那一把胡子,也喜欢他那一柄毛绒绒的拂尘。福公公疼宠周归心比先皇和先后还厉害,周归心有时功课做不好被先皇惩罚不许吃饭的时候,福公公冒着被罚的情况也要来给周归心送些糕点。 其次便是大臣里没有孩子的人,譬如左相、礼部尚书和刑部尚书他们,周归心贪玩跑去他们府邸,他们也是十分好脾气地哄着周归心,有的时候找到了什么新奇玩意也要送来给周归心。 即便是镇国大将军这般魁梧的武官,对周归心也有几分手足无措的小心翼翼在。 更不用说大臣里有孩子的那一群人,官宦子弟们大多和周归心厮混在一起,十分胆大地带着大周唯一的皇子上树钓鱼折花。后来周归心即了位,他的那群朋友也跑去科考,非要光明正大再带着周归心去钓鱼折花。 只是周归心即位三年了,那群人还在漫漫科考路上苦苦挣扎。 有的时候周归心去见他们,还有几个哭得鼻涕泗流,哀嚎道:“皇上,皇上,你可要等草民考上啊呜呜呜!” 周归心哭笑不得,只连连给他们保证:“好的好的,朕等你们。” 这样一对比,太傅就显得尤为可靠起来。小时他是伴读,长大成为太傅变成老师辅佐君王,说话也好听,叫人开心。 他同他们的大臣,君臣之情也好、师徒之情也罢,周归心是绝对舍不得他的大臣们的,所以,假如这个世界明日坍塌的话,他也会帮他们好好地撑好今日。 这不仅是他的责任,还是他的感恩,还是他的爱。 周归心认真地写完,眼看着还差了几行,他思索了一下,也不知道要给谁说什么了。蓦地,他的思绪中闯入一个名字。 ——段秩。 周归心握着笔的手收了收,他迟疑了一下,几番提笔又放下。凭心而论,他不知道要给段秩说什么。 明日世界就要坍塌了,今日他要给段秩说什么呢?好像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周归心咬了咬笔头,又想起段秩说这般不卫生,只好放了下来,他看了眼时间,才发现还有几分钟就交卷了,只好仓促地写了些感谢的话上去。 虽然段秩老是说些让人讨厌的话,但是周归心还是感谢他耐心且脾气甚好地教习自己学习这里的东西。 周归心落下最后一个字,正好打了铃,他等着收完了卷子,方才拿着东西出了考场。 段秩在第一考场,靠近教学楼的出口,这会儿正坐在那里等他,周归心看见他,脚步便加快了些,他兴冲冲地拽住了段秩:“段秩!朕觉得这次考得会比上次好!” “那很好啊。”段秩给他笑了笑,“皇上聪明又认学,这次肯定会比我还好。” 周归心轻哼了一声:“朕才不信呢。” 他考得好归好,但到底还是古代人,短时间内肯定是不及段秩的。 “我没有骗皇上,”这会儿人潮涌动得厉害,段秩怕他俩走散,便握住了周归心的手,“我作文没有写。” 周归心本来要顺着习惯反握回去了,闻言,手却是一顿,慢慢地从段秩手里抽了回来了。段秩望了过去,周归心静静地看着他,耳旁是学生们吵闹着走动奔跑的身影。 半晌,周归心平静地问:“你是在让着朕吗?” 段秩微微笑了一下,摇摇头:“并不是。” 周归心听了这话也没有什么反应,表情让人参不透:“朕不需要别人让着朕,朕不需要这般可怜施舍。” 他可以做得不好,但他不能要别人的施舍,这是他身为皇帝的尊严。 “我知道,”段秩也停了下来,他无奈地看了眼周归心,只是道,“皇上,我只是不知道要写什么而已。” 周归心眯了眯眼,似乎是在斟酌他这番话的可靠性。 “我,”段秩顿了顿,“想说的,不能说。” 周归心怔了怔,扭过了头,好似这般就听不懂段秩在说什么了似的。 段秩轻轻笑了一下,又走过去拉住了周归心的手,他道:“皇上,去吃饭吧。” 周归心含糊地应了一声,他总感觉自己这般有些奇怪,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只好压下这股心情,去思考别的事情。 他还有五场考试要考呢! 除了语文这次的作文有些奇怪以外,其他的考试倒是都很正常,周归心考试,连带着他的大臣们也紧张得不行。周归心考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周归心甫一回到家,险些没被桌子上的一堆甜品闪花了眼。 周归心:“?” 福公公连忙笑着迎了上来,帮他把书包拿下来,脸笑得比花都好看:“皇上,您可算回来了!” 周归心稀奇道:“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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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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