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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归心躲无可躲,只能偏开脸,不去看他。 段秩全当听不见,他笑道:“皇上,怎么突然多了20%的攻略度?嗯?” 周归心脸红了一会儿,抱臂横在胸前,淡定道:“朕可以控制进度条的涨降,能涨多少全看朕心里怎么想。” 进度条是按周归心的言语和心理平定的,周归心冥冥中可以感受到那个进度条。其他攻略对象没有自主意识,有什么感情波动全被系统检索去了,周归心不一样,他可以有意识地阻拦一下。 段秩带着笑看他,心底痒痒的。 “你那什么表情?”周归心警惕地看着他。 段秩舔了舔牙尖,柔声道:“我在想,好喜欢皇上,想抱抱皇上,想亲亲皇上,想和皇上一辈子在一起。” 周归心被他说得不好意思,脸上红得厉害,他往门上靠了靠,道:“你痴心妄想……前几个不说,最后一个简直天方夜谭,只有半个月。” 段秩唇角噙着的笑渐渐消失了,他的胳膊撑在门上,却是渐渐下移,忍不住用指尖却描摹周归心的五官轮廓,像是要把他一直记在心里似的。 周归心抬了抬眸,又看向别处:“41%只是朕表达出来的情感,你只要记得这个就好了。” 他推了推段秩肩膀,催促道:“好了,一股血腥味,熏到朕了——” 他剩下的话尽数被堵在了嗓子里,嘴唇上传来从未有过的柔软触感,段秩跟他的距离前所未有的近,分明是最亲密的举动,但是他俩谁也没有闭眼睛。 “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段秩松开了他,轻声道。 周归心睫毛颤了颤,偏过头:“朕可以陪你胡闹半个月。” “若我偏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呢?”段秩扣住他的手,再度亲上了他的嘴唇。 这次他没有浅尝辄止,十分不讲理地同他接吻。周归心的心都颤了颤,半晌,他环住了段秩的脖颈,轻轻闭上了眼睛。 “不切实际。”不知过了多久,他俩才分开。周归心被亲舒服了,揽着段秩的脖颈懒洋洋地点评着。 段秩揽着他的腰,下巴垫在他的肩上,道:“臣想想办法。” 周归心笑了一声,有几分认命的心碎感,他分明没有喝酒,却跟醉了一般不甚清醒,他说:“段秩,你疯了。” 这应该是段秩的屋,屋里的各个地方都散落着许许多多的落败的花枝,想来是段秩做的实验的失败品。 段秩送给他的玫瑰花,当真是来之不易。 周归心静静地看着一朵枯萎的玫瑰花,段秩却是静静地看着他,认真道:“我可以想出办法来的,会有办法的。” 闻言,周归心又笑了一声,他的头抵着门框,门很严实,外面的一切他都看不清,缝隙的阳光落进来,衬得他的眼中似乎有泪光在闪烁:“口出狂言。”
第79章 寒冬8 正月十五。 难得的团圆日子,宫中大摆宴席,文武百官皆携亲眷赴席,宫中一时热闹非凡。 “放开朕。” 周归心推了推段秩,段秩才依依不舍地从他唇边离开,周归心被他揽怀里胡亲了许久,眼下衣服都有些褶皱。 段秩用指腹轻轻擦着他的嘴唇,声音有些哑:“怎得今日如此漂亮?” 周归心平日里只穿龙袍,今日难得穿了件明黄色的华服,珠玉金银点缀其中,显得异常尊贵。常人穿金戴银难免让人觉得有些俗,在周归心身上反倒成了他言行举止间的雍容衬托。 叫人一看便知是个金银玉石堆出来的尊贵人。 周归心甚至抹了些许胭脂与唇脂,叫灯火一照,当真顾盼生辉,美不胜收。 段秩见他出来的时候心都漏跳了半拍,忍了许久还是没忍住把人抱怀里亲。 周归心看了看铜镜,轻啧了一声,小声抱怨:“朕的唇脂都掉了好多。” 他还在段秩怀里坐着,段秩抱着他,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那臣再给皇上点唇。” “都是你的错。”周归心烦得很,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小腿,而后跳了下来,他走远了些,再看铜镜,又蹙了蹙眉,“朕的衣服也皱了。” 段秩站起身,想去给他理一理衣服,周归心立马伸直了手臂挡在两人之间:“你少来。” 段秩失笑了一声,道:“不闹你,我给皇上理理衣服。” “用不着,”段秩的信誉在周归心这儿近乎为零,方才他俩接吻的时候,周归心有好几次都怀疑段秩不安分的手要扒自己的衣服了,“朕又要挨朕的大臣们的说教了。” 这十来日周归心日日同段秩厮混在一起,后者白日带着他在宫内赏花游戏,夜晚便悄悄带着他出宫玩乐。惹得前朝大臣一致认为段秩要把他们皇上带坏了,周归心光这几天看参段秩的折子就看了不少。 周归心整理好华服再去宴席肯定要迟了,又是同段秩一起前去的,想来宴席前又得听不少“皇上可不要只醉心儿女情长”这种暗示的话语。 段秩闻言,倒是低头轻轻笑了一下,道:“他们说得倒也不无道理。” 周归心瞪了他一眼,段秩心又痒了一下,他走过去,牵过周归心的手,轻声问道:“走吗?” 周归心下意识抓紧了他的手,又被段秩反手握紧。 他尚未踏出门,便听见段秩问道:“皇上信臣吗?” 周归心偏过头去看他。 段秩目光定定,重新问道:“皇上信臣吗?” 周归心勉强一笑:“你指的什么?” 段秩轻轻问:“臣走后,皇上可不可以给臣50%的攻略度?只要一瞬便好,随后你归零便是。臣问过系统了,会有时高时低的波动。” 到了50%,在别的世界,那便是100%了,整个世界都要坍塌了。 周归心没说话,他偏了偏头,屋外的灯火映照过来,衬得他的身影愈发孤寂,周归心沉默良久,片刻后,才冷不丁地问道:“朕今日好看吗?” 段秩看向他,勾了勾唇:“不止今日,皇上向来是最美的。” 周归心笑弯了眼,脸庞漩出了一个小梨涡,他道:“这是朕登基时的备选华服。” 段秩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周归心微微撤步,笑了一下:“去宴席吧。” 他喜欢段秩。 但是他也真的,很爱自己的臣民。 可世间向来没有两全法,他是皇帝,要先为国,后才能为自己。他穿上这衣服,便是告诉段秩自己在他和江山之中做的定夺。 周归心笑意盈盈地坐在席上,段秩后他而来,他的大臣们对此不满,却因今日是正月十五,难得的喜庆日子,没人去讨周归心的不愉快。 周归心在位十余年,待臣待民都很好,每逢这种佳节宴会,给他敬酒的人就多得很。 周归心托着腮,眼眸弯弯地,不知是否因为醉酒,眼里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凡是来敬酒的,他尽数喝下,来者不拒。 到了后半席的时候,周归心就有些晕乎了,他裹了裹衣服,准备离席了。 “皇上。”段秩在路上截住他。 周归心抬了抬眸,路上风冷,冰去了他不少的醉意,看见段秩,他给旁边的丫鬟太监们道:“朕与段将军有要事要商谈,都下去吧。” 等到四下无人,周归心方才抬眼看向段秩。他席间一直没去看段秩,不知对方是否也喝了酒,只是眼下看起来表情很不好,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一时都没有动,只有冰冷的冬风自两人对视的双目间飘过。 蓦地,段秩扯过周归心,十分凶狠地把他按在宫墙上,泄恨似的咬住了他的嘴唇,周归心愣了一下,反应过后便轻轻闭上了眼睛。 段秩同他接吻时要么温柔,要么挑/逗暗示意味十足,这般如野兽的粗鲁,周归心还是第一次体验。 段秩恨他。 周归心冷不丁地想,他睫毛颤了颤,苦涩开口:“你若是想怪,便怪朕那日没有吃玉露团,怪我们分吃了梨花酥罢。” 他的嘴唇被堵着,声音发出来闷闷的。 段秩的动作又温柔了,他亲过周归心的嘴唇,又将吻落到他的鼻尖、侧脸、眼皮、额头上,轻柔得像是羽毛擦过。 “今夜宫外也有夜市,”段秩亲到他的耳垂,没有应答周归心的话,转而道,“皇上陪臣去吧。” 周归心抬了抬眸,嘴唇动了动。 段秩笑了一声,把他揽到怀里:“臣在那个夜市上遇见皇上,也想在那里同皇上告别。” 半晌,周归心缓缓闭上了眼前,在他臂弯里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段秩牵住了周归心的手,照旧带着他偷偷从宫外偷跑出去。那夜市还一如往昔地热闹,因着是十五,甚至更胜之前一遭。 拿着糖葫芦的小孩在集市上极速奔跑着,后面跟着他的同伙,以及父母斥责担忧的声音。 周归心买了一盏花灯提着,给段秩说:“太平盛世,是这样的对不对?” 段秩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归心又道:“方才跑去的那小孩,去年还生了病,他家穷得很,要付不起药钱了,朕微服私巡正好撞见他爹喷火卖艺赚药钱,便给帮了他们一把。不曾想今日一见,原本只剩一口气的小孩居然能跑得这般快了。” “那边叫李洋的小贩,做的糕点甚是好吃,朕刚即位时曾偷跑出宫逛夜市,他是第一个来给朕显摆他做的糕点的。” “还有那名正在替人抄书的女子名叫刘湘,她开了书塾,教了很多学生……” “这世界兴许是假的,”周归心叹了一口气,喃喃道,“可这人间疾苦与喜乐,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段秩静静听着他说话,他俩在一起时,他常常把周归心惹得骂他。两人从未有过如此安静的时刻。 周归心同他肩并肩,从夜市的头一直走到尾,从灯火最明处走到灯火阑珊处,周归心还以为自己会象话本里说的那般一步一回忆,走到末尾便是回忆了从相识到分别的全过程。但是没有,他好似一眨眼便走到了最后,他分明什么都没来得及想,就要离开了。 “我要走了。” 两人沉默地站了许久,还是段秩率先开了口。 周归心应了一声,却见旁边有卖米酒的摊子,兴从中来,买了两碗米酒端来,一碗递给了段秩。 他笑得十分温柔:“方才席间独没有同将军饮过酒,眼下将别,还是喝一碗罢。” 段秩看着他,从他手里接了过来。 周归心端着酒水,轻轻碰了一下他的碗壁,两个瓷制的碗当即发出清脆的一声,碗里酒液晃荡,摇拽着月光。 “今日一别,便是山水不相逢。朕祝将军往后事事顺利,得偿所愿。”周归心说完,便将那碗酒一饮而尽,他喝得有些急,呛到了,眼眶都有些微红。 他又看了一眼段秩,把空碗还给了摊主,一个人率先扭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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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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