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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武强迫自己露出卑怯的神情,嗫喏道:“阿武自知不配月姐姐的照顾喜欢,这就离开.......” 话虽如此,脚下却生根似的站着不动。 江月幽幽叹气,失望的抬头,眼里头一次没有温和的柔光,平静开口:“江玉儿临走前,你说那句话是为什么?” 阿武眼角一跳。 当然是为了提醒昏头的江玉儿毁掉江月的脸! 这也是为了江月的安生日子!恢复容貌的江月实在漂亮得不可方物,这会引来多少忌惮、麻烦。 更别说过两天的生辰宴,满朝的达官贵人都会出席,看到这张脸,保不准动歪心思——嫁入高门有什么好!小门小户出身的庶女,进了高门不得被人欺负死,还不如跟他在别院相依为命呢! 这些具有远瞻性的考量显然无法说服此刻的江月,阿武只好继续伪装。 “我替姐姐生气。”阿武低声说,“凭什么她那样羞辱月姐姐的母亲。” 江月不为所动:“既然如此,你应该当下就替我出头,为何偏偏等她走了才旧事重提?” 她顿了一下,低声补充:“还刻意提了我的脸。你明明知道,这张脸会给我带来很多麻烦。” 阿武有些心虚,江月竟然毫不留情的点出来了。 难道是江渔跟她说了什么? 江月真是愚蠢!这些年他无怨无悔的照顾、陪伴,被人撩拨两句就当真,脑子装的都是麻草吗? 阿武越想越生气,一时竟忘了掩饰。 “你很生气?你为什么生气?”江渔插话,“不如我们算一算这些年的帐?” 阿武心里一惊,忌惮的看向他:“什么帐?” “你住的房子,是姐姐从自己院子划拨的房屋,因为你不愿意见人,所以我们把最里面的主室让给了你。你每月的花销,占了姐姐例份的大额,因为你要读书,我们卖了很多首饰供你。你屋里伺候的小寒,不论是月钱还是打赏,全是姐姐自掏腰包,前几年我生病,姐姐希望省去小寒这笔钱,你却以‘读书需要伴读’为借口拒绝了她。姐姐于是为你卖了母亲唯一留给她的嫁妆。” “可是你做了什么?”江渔眼神愈发冰冷,“你明明知道江玉儿嫉妒她,每每见面就要折辱蹉跎,却私下跟她暗自联系,故意引她到别院......你为什么这么做?我想了很久,今天才明白。” “你一无所有,面目可恶,自认为对姐姐唯一的价值是陪伴、安慰。可姐姐处事低调,遇事不恼,少有需要你陪伴的时刻。于是你故意引江玉儿折辱她,在她低谷时温声安抚,妄图以此证明自己的价值。”江渔冷笑,“真是......恶心。你这廉价的陪伴毫无价值,姐姐不需要,我更不需要。没有价值的废物还想占着我们的资源,你来说说,该不该滚?” 这些都是江渔通过生命之源回溯看到的往事。 阿武的脸色被他说得越来越白,脑袋也越来越低。 这么说话实在太过分了! 他做这些的确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可事实就是,江月有他的陪伴才能振作精神,怎么能说他的陪伴毫无价值?! 他刚要开口争辩,门口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像为了不吓到人刻意发出的声音。回头一看,竟是浑身包裹得只剩一双眼睛的暗卫! 皇城的暗卫标志鲜明,胸口印着皇室的印记。 此类暗卫只有皇亲贵族才有权调动。 没等阿武想明白他从何来又隶属于谁,那暗卫便毕恭毕敬的冲江渔行礼,开口:“主人,已经全部清理了。” 竟然是江渔的暗卫?! 阿武心底突然涌现极度不安!看向江月,江月也是一派愣神的模样。 难道江月也不知道暗卫的事? 不不不,现在该想的是江渔的身份。他到底遇见了谁?怎么会有能力调动暗卫!要知道整个京城,连权势滔天的宰相都无权拥有暗卫,更别说江家区区一个尚书! 更重要的是....... 阿武死死咬牙。 江渔如此.......他还是江月唯一的慰藉吗? 这个问题显然有些不合时宜,更为紧迫的麻烦接踵而来。 暗卫冷如冰寒的眼睛扫了他一眼,忽然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丢了出去。 他跌坐在烈阳之下,周围乱七八糟的散落着银钱、物件——都是他的私物! 原来方才暗卫所说的‘清理’指的便是这些!他们竟不顾自己的同意,擅自搜空了院子! 江月从房屋赶出来,本想开口求情。但看到满地的金银珠宝,不知想到了什么,失望的闭上了眼。 阿武下意识想解释,但那些金银珠宝像一个个巴掌悬在半空,但凡他争辩一句,那些巴掌就要落下来狠狠扇他的脸。 江玉儿赏赐东西向来随意,随手取下的簪子、贴身把玩的古物,都是他打赏下人的玩意儿。 江月见过这些东西,自然便知道江渔所言非虚,阿武的确跟江玉儿往来甚密。 “月姐姐......这些东西我都没见过,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屋里......”阿武泫然欲泣的开口。 江渔笑了一下:“我有说这些东西是从你屋里搜出来的吗?” 阿武心里陡然一惊! 话说太早了!他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阿武只觉得一股热浪直冲大脑,心虚、羞愤的情绪溢满心头,烈日炎炎的季节仿若坠入冰窖! 他强迫自己冷静,知道如今的情形多说错多,只能先示弱离开。 于是他的垂眼,小声的说:“把这些东西摆出来,任谁都以为你搜刮了我院子.....月姐姐,请你相信我,阿武的心永远在你这边。” 说完,他像不敢看江月的表情,转身离去。 江渔调动暗卫的事情绝对不能让江玉儿知道!否则江玉儿一定会碍于暗卫不敢对江月下手! 他决不允许江月在生辰宴大放光彩! · 江渔扶着江月回屋,顺便把阿武留下的珠宝拢了回来。 江月捧着满袋子珠宝,表情十分梦幻。 “怎么会这样呢......”她捏起一颗珠子,喃喃自语,“我脑子坏掉了吗,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江渔微微挑眉,给她倒了杯水,说:“还不错,我以为你要抑郁好几天才能缓过来。” 江月无奈的看了弟弟一眼:“你这嘴巴真是.......” 江渔坐在江月对面,平静的望着她:“问吧。” 江月的确满肚子疑问,但仍然不太适应弟弟的直球,愣了一会才开口:“嗯.......暗卫是怎么回事?” 江渔:“秘密。” 江月:“........” 好吧,暗卫一事兹事体大,的确不便诉诸于口。 于是江月换了个问题:“你怎么知道阿武跟江玉儿私下往来?” 江渔皱眉:“不能说。” 说完还恶人先告状:“你能问个我能回答的问题吗?” 江月:“.......” 江月简直哭笑不得:“这也不能说,那也得保密,你究竟让我问什么?” 江渔漫不经心的捻了捻发尾:“比如,我为什么敢得罪江玉儿。” 江月一愣,随即蹙眉,苦笑:“你不说我还忘了,你吃豹子胆啦?还敢让小寒拿水泼她,不怕她报复呀。” 江渔嗤笑:“报复?她不敢。” 江月无奈的叹气:“当下的确不敢,可父亲生辰一过,江府又是江玉儿和江宝儿的天下。” 江渔抿了口茶,眸光沉沉:“不会。” 江月:“嗯?” “生辰宴是他们的死期。” “.......”
第66章 禹代(7) “什么!?江渔竟敢如此放肆!?” 江宝儿正和外人下棋, 看到妹妹满身狼狈的冲进屋子,哪里还坐得住,厉声道:“我去告诉母亲!定要好好治治他!” 江玉儿擦了擦眼泪, 拉住就要往外冲的哥哥,说:“这个时候不能生事, 哥哥莫要冲动!” 江宝儿看到屋檐挂的红布, 阴沉着脸坐回原位:“等生辰宴过去,我绝不饶他!” “你们这个庶弟当真可恶。”一道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 先前与江宝儿下棋的外人听完全程,不由开口, “尊卑不分便罢了, 偏偏在江伯父生辰闹事,哪有这样做小辈的。” 要是江渔在这里, 一定能发现异样。 这位开口说话的外人, 竟然和天图八分相似, 想来便是天图亿年前的老祖宗。 老祖宗也姓天, 全名天生元。天家在朝廷的位置中不溜, 天生元却闻名京城。他为人正义, 好打抱不平,又有点小才气, 惹得不少待字闺中的女子议论。 他和江宝儿同在一个私塾上课, 原本关系平平。但江玉儿乐善好施的名声远播十里八乡, 慕名久了,天生元便对江家多了几分好感, 与江宝儿成为能说上几句话的普通好友。 “他们从小就这样, 我们都习惯了。”江玉儿轻轻叹气, 哪怕换了衣服也难掩身上的臭味, 与以往的模样大相径庭。 “我替你们讨个说法。”天生元越看越生气,正义之魂熊熊燃烧,说话间就要起身。 “万万使不得!”江玉儿连忙拦住他,“父亲生辰宴在即,要是惹出事端,我俩吃不了兜着走。” 天生元想了想,说:“既然如此,你们不用跟过来,我私下去找他。这样哪怕闹出动静,也能全部推到我身上。” 江玉儿等的就是这句话,哪里还有拒绝的道理,欲拒还迎的推脱两下,便目送天生元离去。 · 江渔正在院子搜集草药,说是搜集,其实就是每样都拢进白锦布袋里,依然一副准备出门的模样。 天生元便是这时摸到他们别院的。 “你就是江渔?”磁性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江渔微微偏头,倏地眯起眼睛,随即整个人转身,目光变得愈发意味深长:“我是。” 天生元不着痕迹的打量他一番,他经常听江宝儿说这位庶弟的愚笨和木讷,本以为是呆呆傻傻的小胖子,没想到非但不呆不傻不胖,还.......挺好看的。 .......不过这样才能跟江玉儿口中泼了她一盆脏水的人对上号。 “今天中午的事,你长姐都跟我们说了。”天生元板着脸说,“你这样没有礼数,以后要吃大亏,去跟你长姐道个歉,她很伤心。” 说完,他做好对方暴跳如雷或冷嘲热讽的准备。 没想到江渔听完非但不生气,还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天生元被他看的浑身难受,身体产生极度排斥的感觉,好像灵魂深处有个声音在呐喊:快他妈闭嘴别惹打脸祖宗。 要是江渔能听到他的想法,便知道这声音不是幻觉,那是来自亿年后的天图。 一般来说,意识体会自动搜寻同源附身,天生元这模样.......嗯,没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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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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