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谁是真凶 一听见导演慌张无措的广播声,白子尧便和周恒相互搀扶起来,一路不语地走进宴会厅。 一路上,只见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沉默走进宴会厅,似乎都有着难已诉之于口的心事,看气氛怪异,待众人坐下后,白子尧不轻不重地拍拍手掌打破僵局,向大家示意道:“从最东边开始,轮流说出自己找到的线索,及怀疑的凶手目标。” 刚落座东边的任泽菲忽然愣了愣,她只觉自己屁股还没捂热乎,就被白子尧叫起,有些委屈道:“怎么从我开始呢?” 众人的神色慢慢集中到任泽菲所属的方向,见自己逃也逃不过,于是任泽菲咳咳嗓子,认真道:“我拿到的是全本唯一一个侦探角色,方才分别搜索了郭良以及白子尧的房间,你们两个也是我认为嫌疑最大的两个人。” “这是我找到的证据。”任泽菲将几张照片丢在桌子上,随后一一摊开,分析道,“首先你们的房间多处都有奇怪的黑色符号,疑似某种诡术阵法,书柜后,壁画后,床底下……我看到的不同痕迹起码就有五处。” “其次是郭良,你的房间诡术痕迹明显要比白子尧少得多,但令我疑惑的一点,就是你衣柜中的衣服风格相差很大,并且我在你的衣柜中搜到曾经被灭门的刘氏一家证物……一个被弄断的立牌。”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刘家有什么关系,但这个立牌就足以体现,你和刘家的渊源颇深。”任泽菲将立牌重新拼起,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独孤令状。 “刘姓在古代是独孤姓的变性之一,很明显,这块立牌是独孤家权力的象征。”任泽菲面无表情地瞧郭良一眼,目光中的情绪阴晴不定,“可以肯定的是,郭良和独孤家领导人大概有很深的关系。” “最后是白子尧,你的房间里诡术痕迹明显要比郭良多得多,有的阵法尚不知有何作用,我还在你的房间内搜到两张假皮,以及一张陈旧的女子画像。” “请两位玩家对此做出相应解释。” 看见任泽菲客观陈述的架势,白子尧心中不禁产生慰藉。 任泽菲可是他一手捧上来的,白子尧十分希望这位家境凄惨却心态乐观的女孩,能够在演艺圈实现自己的终生梦想。 “我先解释一下吧。”白子尧十分自然地开口道,“房间里的诡术痕迹是因为我的确偷偷训练过诡术,奈何我是容家最年轻,实力最强的掌事,如果我偷练诡术的事情暴露,那我在修真界的地位肯定不保。”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快承认出来?”王凯威危险地眯起双眸,他微微将身子向前倾,并拿起任泽菲放在桌上的女子画像照片,试探性地向白子尧问道,“这个画像上的人,我感觉很眼熟。” “画像上的人,就是你的母亲,也是我的救命恩人。”白子尧故作一副心痛的模样,感慨道,“这也是我偷练诡术,藏着假皮的动机,如果你们仔细看,有一张假皮应该很像你母亲。” “我的救命恩人与你,曾在小时候救过我,你对圣上有仇吧?虽然具体是什么动机我还不知道,但我是为了替你复仇,才修行诡术的。”白子尧坦然自若道,“我想替你和恩人复仇。” “这么慷慨激昂?”王凯威义正言辞道,“我怎么这么不信?” “你耐信不信。”白子尧摆摆手,示意下一个让郭良说,“该让他说了。” 这句话说的点到为止,除了王凯威,大家都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看着白子尧。 剧本中的白子尧从小就被送进鬼界做奸细,王凯威早逝的母亲救白子尧一命只是一个辅助作用,但他很巧妙地隐瞒事实真相,并将所有线索解释得很到位。 “我的话……其实那些阵法大部分不是运用在伤人的,大部分都是空间传送的功能。”郭良边说边犹豫着,缓缓道,“但具体的身份信息我应该有权利不透露出来,所以我选择划水,下一个人开始发言。” “……大哥,这不是狼人杀。”郭良话音刚落,任泽菲就十分无语地吐槽道,“你要是不说,怎么才能推送游戏进度?这不妥妥地耽误时间吗?” “你别管我耽误不耽误,有本事自己深入调查去,不过我可以说一句实话,那就是我的传送功能,与白子尧有关。”郭良意味不明地随心一笑,缓缓说道,“跟王凯威说的差不多,你们别看他这么坦然自若,白子尧可比我脏多了。” 白子尧有些搞不懂郭良的脑回路,他们两个身为在游戏中的合作伙伴,互相证明清白才是真正的关键所在,但郭良竟然站出来与自己互打,这着实给白子尧整不会了。 但他转念一想,似乎有些明白过来,郭良话语中的含义—— 我身上的秘密,白子尧可以解开,你们去找他,别找我。 这不明摆着把炮火往白子尧身上引吗? 根据剧本分析,白子尧作为帮凶,是明确知晓郭良动过手的,这岂不是意味着—— 郭良已经确认自己是凶手,他希望将炮火往白子尧身上引,让大家意识不到自己就是真凶的事实。 那么白子尧作为帮凶,自然而然就要配合郭良。 一想到这儿,白子尧便朝郭良嗤笑一声,故作不屑道:“我倒要看看我那儿能有什么你的秘密?” 郭良只是笑着没说话,白子尧意识到这个话题该结束,于是他将自己搜寻的照片摊在桌子上,郑重其事道:“我怀疑的对象,就是因为和死者吵架,长久离家未归的次子周恒。” 闻言,周恒挑挑眉,他并没有急于反驳白子尧的话语,而是示意他继续陈述下去。 “你们首先看着一张照片。”白子尧特意指出周恒古琴的照片,说道,“想必大家的剧本里都提过,后花园中曾响彻出《高山流水》这一首曲子,我合理怀疑这是周恒弹的。” “请问你在离死者不远处的地方弹奏古琴,究竟所居何心”
第一百三十六章 信口开河 “情绪上头的时候弹琴解闷不是很正常的吗?”周恒不解地反问道,“倒是你,如果真的想为救命恩人复仇,难道不应该隐藏好自己的动机吗?干嘛那么轻易承认出来,你不是这么笨的人。” 闻言,白子尧嗤笑一声,摊手道:“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我若不承认只会被别人抓住破绽,你又不是不知道……另外,你可不像会弹琴解闷的人,平时一旦发生什么意外,你没自己憋着就不错了,又何来解闷一说呢?” 见白子尧直接拆自己台,周恒目光一暗,沉沉闷闷道:“你是怀疑我弹曲另有隐情?” “肯定的。”白子尧随即点头道,“你不可能忽悠得过我。” 见状,周恒只是微微低头含笑,并没有急于反驳,良久后,周恒终于肯抬眸看向紧紧盯着他的白子尧,说道:“我弹的曲子,名叫《高山流水》,请问各位都听过吗?” “嗯。”蔡茵茵点头道,“是伯牙怀念钟子期的缅怀之作。” “没错。”周恒附和道,“这首曲子是用来悼亡知己的,那么请各位猜猜,在座的谁才是我心心念念的知己呢?” 话音刚落,所有人目光全都下意识地瞟向白子尧,但他们立马反应过来,周恒不会指出现实中和他关系亲密的人,于是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在猜忌周恒口中的知己究竟是谁。 “或者更明显点说。”周恒这才直视白子尧的目光,他缓缓开口道,“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凶手。” 闻言,白子尧的心里咯噔一声,他赶紧看郭良一眼,哪知对方也赶紧瞥向他,满脸写着“大佬救救我”的表情。 白子尧赶紧无望地闭上双眼,还救人,他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 周恒怎么跟以前差别那么大!三年前他好歹还会含蓄点推理呢! 这次怎么略过推理流程,直接把答案拍观众脸上啊?!! “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白子尧双手抱胸,故作狐疑道,“如果是瞎猜或者胡说的,那你的嫌疑可就大了。” 闻言,周恒轻轻一笑,随即他立马站起身,并邀请白子尧道:“我带你去看证据,保证让你无话可说。” 白子尧顿时明了周恒的用意——这家伙就想歪着心眼儿和自己独处罢了。 周恒一开始说出那么笃定的话,就知道白子尧一定会反驳自己,为此,周恒在找到证据的时候,还特意没拍照片记录,为的就是能反将白子尧一军。 “……那走吧。”白子尧这局确实没发挥出什么,他此刻完全处在被周恒牵鼻子走的状态,想挣脱又挣脱不了,为此,白子尧只得做出一副认栽的表情,说道,“我倒要看看你发现了什么指向性证据,还不能公开示众?” “看看就知道了。”周恒绅士地向白子尧伸出手,随后二人就在其他人疑惑的神情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二人走了不久,便走到刘良的客房门口。 里面的客房被翻找得十分凌乱,显然是任泽菲与周恒不知何时翻找的联手之作,周恒也懒得再让白子尧翻找其他物品,从而给自己塑造能够脱身的可乘之机,他直接将白子尧带到床边,二话不说就将其衣服扒掉,惹得白子尧瞬间一愣。 在来之前,周恒就已经确定好屋内摄像机的全部方位,被扒掉上身,倒在床上的白子尧裸露出的细腻皮肤,在周恒高大身躯的掩盖下并没有暴露多少。 见如此周恒做出如此大胆且离谱的举动,白子尧不怒反笑道:“你来这儿,就是为了干这种龌龊事的?” “一方面吧。”周恒十分淡定道,“但关键在于,你身上的刺青比较吸引注意,所以想扒下来看看罢了。” 闻言,白子尧的瞳孔骤然一缩,他从来没跟周恒说过自己和郭良身上刺青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脑海中的回忆慢慢浮现开来,在游戏正式开始之前,他曾和周恒分开过一段时间,节目组特地将他和郭良带到一间小黑屋中,让他们确认彼此的共犯身份,并亲手为对方贴上纹身贴。 “你们要记住,身为鬼界派遣到人间的奸细,一定要恪守本心,杀死当今圣上,并且不要让别人发现你们的身份。”导演坐在小黑屋里,郑重其事道,“因为你们,就是全体鬼界的希望。” 随着回忆中的话音落下,白子尧还是没搞明白他什么时候暴露自己鬼界奸细的身份,毕竟他跟周恒汇合后,完完全全当不知道这回事,提都没提过。 就在这时,白子尧又猛然想起周恒曾经拿走过自己的地府通令,但周恒方才在讨论桌上并没有提这件事,看来他从一开始就想刻意隐瞒—— 所以周恒从一开始就打算确定白子尧身上的刺青由来,毕竟地府通令白子尧还可以解释是自己捡的,但与鬼术,地府有直接指向性关系的刺青,白子尧的确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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