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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星心虚地低头,“就,就是同学。哥哥,我可不可以在你这里住一晚上啊,不会打扰你的...” 三楼忽然传来门被关上的响声。 阎霖抬头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跟我过来吧。” 他把安子星带到二楼的客房里,安子星一看是客房,死活不干,“我不是你男朋友吗!为什么不能和你睡在一个房间?” 原主愿不愿意和安子星睡一个房间,阎霖不知道,但阎霖自己肯定是一百万个不愿意的。 要不是怕崩人设,怕打草惊蛇,他连让安子星住客房都不愿意,早就把人赶走了。 阎霖快速地说:“我明早还有事,先休息了。” 他把安子星丢在客房里,就赶紧回房间了,任凭安子星如何闹腾,他都没再理会。 安子星把自己砸在客房的床上,越想越生气。 这一晚上过得,白白喝了那么多酒,结果一分钱都没要到,和郁湛更是连开口要钱的机会都没有。 他又想到这别墅里除了他和郁湛之外,还有个不知名的小妖精,更生气了。 那人不会和郁湛有什么关系吧! 不不不,不会的。 安子星咬着指甲尖,焦虑地想,郁湛不是那种人,一定不是的。 而且现在想想,那人也就是脸长得好看了点,身上穿得却十分寒酸,衬衫都洗得褪色了。 郁湛那么有钱,不可能不给自己的人花钱,如果两人有关系,那人不能穿得如此寒酸。 更像是...来郁湛家里干活的小工! 安子星忽然坐起身,眼睛发亮,对,一定是! 他肯定还是郁湛心里唯一的那个! 想清楚之后,安子星快乐地从床上跳下来,仿佛郁湛的所有财产已经到他口袋里一样,轻盈地像只小鸟,蹦跳着去洗手间洗漱了。 隔壁房间 阎霖循着原主的习惯,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写在日记软件里。 当然,用的是原主的口吻。 但与原主不同的是,他把安子星的事也写进去了。 他写安子星请他吃饭,结果卡被停用,没钱付款。 又写自己在投资项目,很快就有钱给安子星花了。 还写家里住进来一个陌生人,疑似是他舅舅的地下情人。 写完之后阎霖靠在椅子上,悠闲地等了一会儿,大概半分钟后,天花板传来重重的脚步声,那声音移到门边,随后是微弱的开门声,和两秒后又把门重重关上的声音。 听到这一串怒气冲天的声音,阎霖不由得弯了弯唇角。 果然,他想得没错。 小系统:【什么什么!你又背着我偷偷想了什么!】 阎霖故作玄虚:【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 傅明远一晚上都没有回来,所以安子星走得时候格外不舍,一步三回头地说,“哥哥,我今晚还来找你好不好?” 正从楼上下来的简嘉沅实在看不过眼,上前拎住安子星的后脖子,把他一起带出了家门。 阎霖上午没课,先是把昨晚事务所发来的照片和视频整理好,然后又用原主的钱做了些投资,一上午都没闲着。 从桌边站起身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心脏的位置有些不舒服,呼吸也逐渐开始变得困难。 阎霖双手撑在桌边,胳膊不停打颤,眼前也开始变得模糊。 小系统:【糟了!忘了原主身体不好了!折腾了两天肯定是累到了。】 阎霖咬了咬牙,他知道原主身体差,但没想到会这么差。 他拿过手机给傅明远打了电话,话还没说完,手机就掉在了地上,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阎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病房里了。 病房里只有嘀嘀嘀的机器声在响,空洞又安静,阎霖甚至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近似于苟延残喘、在喉间轰隆的呼吸声。 他仰面朝上,发现自己似乎处于整个房间的左侧。 也就是在这时,阎霖听到了另一个极浅的呼吸声。 阎霖在枕头上偏过头,看向自己的右手边——那里还有另一张单人病床,床上的人,有着一张他分外熟悉的面容。 阎霖:...... 那张床上,早上还生动的人此时脸色惨白,疲惫地睁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 对上阎霖的视线后,简嘉沅扯了一下毫无血色的嘴唇,挤出一个极浅的笑。 “你......”阎霖张开嘴,但因为嗓子太干,发出的声音嘶哑,“你怎么在这里......” 简嘉沅听到他的话,把胳膊抬到空中轻轻晃了晃。 苍白的手臂上是输血后的痕迹。 阎霖看着简嘉沅脸上那个无力的笑容,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微微张口,“...别乱晃胳膊了,放好。” 简嘉沅听话地把手臂放下。 门外突然响起嘈杂的说话声和脚步声,简嘉沅面色一变,“闭眼。” 阎霖下意识地把眼睛闭上。 门被打开,是傅明远和两个护士,护士进来把简嘉沅的床推了出去,留下一串滚动声。 声音消失前,他听到傅明远冷声问:“他醒过吗?” 随后是简嘉沅的回答:“没有。” 下一刻,整个病房再次陷入了寂静之中。 安静中,小系统在他脑海里开口:【忘了说,原主还有严重的贫血,做手术的时候需要有人储备大量血液。】 阎霖默默嗯了一声。 他终于知道简嘉沅莫名其妙的敌意从何而来了。 家庭贫困的学生被资助,本以为要有美好的明天,结果高位者将他带回家,给另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同龄人做移动血库。 放谁身上都会不平衡吧。 但他又为什么要以Y的身份,给原主开发那款日记软件。 阎霖不禁想,简嘉沅这个人,好像很矛盾。 傅明远坐到阎霖床头边的椅子上,抱臂轻阖眼睛休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阎霖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悠悠转醒”。 睁着迷茫的眼睛看向傅明远。 傅明远温和地摸了摸阎霖的后脑勺,“先别动,舅舅给你叫护士。” 做完全套检查后,阎霖的心脏暂时恢复到了较为平稳的范围,但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护士把笔收进口袋,“有食欲之后可以吃一些含铁的食物,你的贫血很严重。” 阎霖闻言乖顺点头。 护士走后,阎霖拍拍被子,研究研究旁边的仪器,然后不经意提起:“舅舅,这次手术,我又输血了吗?” 原主的日记中提到过,原主20年的人生里,已经做过大大小小无数次手术,几乎每次大型手术都会需要输入大量血液,因他自己贫血十分严重,也因手术十分凶险。 所以傅明远把这个孩子当眼珠子疼,不是没道理的,这就是个风吹就倒的病秧子。 身上大小毛病无数,能活到这么大属实不易。 傅明远嗯了一声,“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阎霖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没有。”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简嘉沅的事。 他不是原主,无法站在原主的立场上同情简嘉沅,他没资格;同理,他也不是简嘉沅,他无法想象简嘉沅用自己的血买到的生活,对简嘉沅来说会有多宝贵。 如果他不值钱的同情和可怜,让本就艰难丢下了自尊的简嘉沅,失去了最后的一切。 他会内疚。
第68章 病秧子少爷X移动血库05 转移到单人病房后又观察了两个星期, 阎霖跟着傅明远出院回了家。 正值年中,傅明远忙得脚不沾地,把阎霖送回来后一连几天都没有回家。 而这几天里阎霖也没再见过简嘉沅。 阎霖还是坚持在日记软件上记录生活, 他觉得简嘉沅一定会看的。 小系统知道简嘉沅有可能是日记软件的开发者,而且还能实时看到日记内容后说:【他不会想盗取你的隐私去骗钱吧!】 阎霖则是摇摇头, 笃定地说, 他不会的。 是哪里来的自信他也不知道,但就是觉得简嘉沅不是这样的人。 简嘉沅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才不在自己面前出现的。 又过了几天,傅明远告诉他可以回学校上课了。 一到学校阎霖就被一起做小组作业的同学围住了, 纷纷问他怎么这么久不来上课, 是不是生病了? 阎霖点点头,说做了个小手术, 同学们便异口同声地“啊…”了一声。 说话间, 一个男生忽然瞥见什么, 眼底顿时涌上些许厌恶的神色。 他冷笑道, “喏, 狗血剧男一号来了。” 阎霖偏过头, 门边狗狗祟祟探脑袋的是难得穿戴严实,裤子盖住了屁股、衣服也盖住了肚子的安子星。 安子星一见到他两眼放光, 但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几步走过来问, “郁湛,你怎么这么久都没来上学?” 那个满脸厌恶的男生斜了他一眼, 看向阎霖, “你认识他?” 那语气, 仿佛安子星身上带了瘟疫般。 安子星瞪他一眼, 不想在阎霖面前展露本性,拉着阎霖的胳膊往外扯,“我们去外面说。” 男生一把拍开安子星的手,“你轻点,他刚做完手术,你再给人家扯坏了怎么办?医疗费你赔得起吗?” 安子星:“你做手术了?哪里?严重吗?” 男生:“轮不到你关心吧!有这时间你不如赶快把欠别人的钱还上,你可真给我们学校丢人!” 阎霖看向安子星。 安子星先狠狠白了男生一眼:“管得着吗你!”随后迅速变脸,可怜巴巴地看着阎霖哀怜道,“郁湛,我们出去吧,别听他瞎说。” 男生嗤笑道,“追债的都跑到学校里来找你了,视频全校都看过,怎么能叫瞎说呢?” 安子星不理他了,只看着阎霖,眼里都快带上泪花了:“你别信,我真的没有......” 阎霖看看他,嗯了一声,站起了身。 其实他早就看到过事务所发回来的视频了。 三天前,一个与原主境遇相似,同样被安子星哄骗了感情和金钱的社恐少年,被安子星冷落了小半年,终于忍不住,鼓足勇气来学校找安子星。 然而当他在学校一个角落里找到安子星的时候,对方正与电话对面的什么人浓情蜜意地聊着天。 于是少年嫉妒又愤怒的情绪一股脑迸发出来,他冲上前,一把扔掉了安子星耳边的手机,红着眼睛让安子星还钱。 周围,围观的人渐渐多起来。 安子星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想了好几秒才想起对方的名字。 他讪讪道,“那个,有什么话我们找地方说,别在这里,这里人太多了。” 少年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他看得出安子星并不是很爱他,但他还是忍不住沉迷其中,不知不觉就将自己为数不多的积蓄都给了安子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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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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