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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讣离开庆居楼后,郑翩还留了一会,直到看到外面一片玄黑,才出了门。 走到谢府附近巷子,看到谢府大门大开,里面灯火通明,又踌躇着。 自从出了怪人这种事,基本人人都不爱出门,更是要将门关的严严实实。很是害怕怪人擅闯民宅。 郑翩片刻后转身去了皇城外,以往皇城夜间只有门口有人执守,几队人马巡视,但是今日由于那些闹事的怪人,便多了几队人。 郑翩来得巧,正好一队人抓了怪人正准备往里头押。 那些怪人神志不清,逮谁咬谁,又是出奇的大力,几度挣脱擒住他们的人,然后又冲向宫墙,而红色的宫墙也被一来二去抓了几道白痕出来。 指甲刮墙刺耳的声音惹得郑翩和士兵都面露不悦,太刺耳了。 他不得不承认,温颜很乐于做这种没有伤害性却能给人添乱的事。 是活脱脱的挑衅。 温颜面案,还是很久之前了。若是那些女子不心急,完全半点也伤不到人的。 这是第二次,派人刮城墙。 他这才想起来上一世也有好几次这样的怪事发生。 动物三悬案。 第一次是皇宫里的夜猫在深夜此起彼伏的嘶嚎,瘆人得很。查出来是所有野猫同时发了情,并未在意。 第二次是皇宫最大的池子的鲤鱼一夜之间全部翻了白,与猫叫案相隔时间不算短,故而没人联系到一起。最终也不过发现里面混杂了几块有毒的石头。认为是哪个宫人误投的。 然而这回没过多久,便有了第三次。地牢里的老鼠横死走道中央。 猫可以说是发情,鱼可以说是误杀,这东躲西藏的老鼠忽然曝尸,还偏偏齐齐死在栏杆之外的走道就很是说不通了。 三个动物案结束,温颜便现身了。 这么一想,那三个未结之案,或许根本就是温颜所为。 若按和从前的时间来推断,第三次不会远。只是她从前用的都是动物,这回用的都是人,可知她阴毒之势见长。 第三次的人,会是什么呢? 郑翩靠在胡同里,联想起这些看似幼稚的案件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确实幼稚。” 猫戏鱼鼠。 温颜戏谁? “咚——咚,咚,咚” 一阵迟缓有度的锣声传来,紧接着一声拖着长音的男声:“天寒地冻——” 四更天了,郑翩想来谢韫应当已经睡了,谢府的门也该关了,缓缓起身,拍了拍袍子的灰往谢府走。 他走到巷子,却见朱门依旧大开。 依旧灯火通明。 “郑谓师啊,你实在是,别扭的很。”郑翩看着谢府亮着的灯笼,自言自语道。 郑翩叹了口气,不打算进去,他毕竟今日可以说一整日都见不着人影了。谢韫会如何?将他再软禁起来么? 这可不成,他还要等温颜呢。 一来,他如今透了消息,他如同烧缺的瓷器,谢韫再来碰,会割了手的。 二来,他已经成了一把不辨敌我的刀了。 郑翩转身正要离开,撞了身后的人满怀。 郑翩退后一步看到眼前月白色银纹的长衫,也不需要看就知道来的人是谁了。此时,才闻到淡淡的梅花香气,只得心虚地低下头。 “……” 早知不来看了,这下好了?被抓了。 两人僵持许久,谢韫才沙哑着嗓音说话。 “……去了哪里?” “随便逛了逛。” “嗯,又准备去哪里?” “庆居楼。”他确实打算,回去睡在庆居楼了。× “嗯。” 郑翩正不知道如何说服谢韫,听他只是淡淡“嗯”一声,更加的如坠冰窟。哪知面前忽然透出光亮。 谢韫给他让了路。 郑翩猛然抬头,谢韫背对着月亮,月光的阴影笼罩着他这一面,看不清他的面容,但纵然看不清,郑翩也知道他没有什么好脸色。 只是…… 谢韫这般做,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他居然肯放他离开? 郑翩向前走出一步,想到了什么一般,又撤了回来,取下了腰间的玉佩,递给谢韫。谢韫没有抬手,他将玉佩塞到谢韫腰带中后抬步离开。 “郑翩。”谢韫道:“我没有将你当禁脔,也没有认为你是玩物。” 谢韫宮宴前问了郑扶出去那日发生了什么,终于想起来了之前随口胡言,后又因为傅熹搬离皇宫没来得及解释这件事。 郑翩听到身后的声音却没停下脚步,说了句:“我知道,我信你。” 他知道的,那些梦不对劲。 太过刻意,太过虚幻,也来得太莫名其妙。这梦不仅扰他的安眠,还会在他心底扎根,偶尔他在白日脑子清明时,也会出现幻影了。 前些天,他在幻影中回神之时,险些从背后一掌伤了符思。 只能万幸他在出掌之前清醒了回来,也没人发现端倪。 久而久之,他或许会伤害谢韫。 谢韫轻嗅着兰梅混杂的香味,久久驻足于谢府前。
第52章 失神怪人叩朱门(2) 郑翩坐在庆居楼顶楼,将毛笔搁在唇上,含糊不清地问道:“他近日怎么样了?” “你一天要问十几次!问了七天了!别折磨我了,你既然爱的慌,又为何要搬出来?还净身出户。”东方讣恨不能将郑翩扔回谢府里头,不要整日在他耳朵边三句离不开谢韫的说。 郑翩把笔拿回手中道:“你不懂,我这些日子的冷淡,足够让无缺知道我是个冷漠又薄情的负心郎了,见到我他可不好受。” “你自豪什么?你又好受了?” “长痛不如短痛。我要与温颜决一死战,要是不小心死了……啧啧。”郑翩笑呵呵地用笔敲了敲东方讣道:“记得给我烧纸钱。” “……不好笑。” 郑翩收敛了笑意,抬起了一张写着“众”字的纸,轻轻弹了一下,纸张“哗”地响了,郑翩道:“所以究竟有什么东西,是温颜的目的,而且是众的?” 温颜抛出的线索,均为成群结队的东西。 猫群,鱼群,鼠群。温颜面,怪人。都是“众”。 郑翩道:“那些怪人原身新的共同点查的如何?” “早说把天机楼还给你算了,我还得天天跑腿。”东方讣一边嘟囔着一边取出一堆卷宗,道:“温颜面案十三个死士,那怪人风波如今也过去了,没有新增的。有男有女,女人居多,共三十个,都是京都人,而且都是莫名其妙发了难,有些人妻子儿子老爹老母都有,疯了一般就往外跑。” 东方讣伸出四根手指:“四头牛都拉不住。” “虽然浮夸了些,但我信。”他见过那架势,真真有十足的蛮力。 “是啊,而且部分还是平时手无缚鸡之力的瘦弱女子,能挣开官兵?莫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么。” “灵丹妙药不知,蛊术倒是有,有些蛊虫也能给被控制者赋予一些奇怪的能力,比如千里眼顺风耳,你知不知道?” 东方讣道:“浮夸,但我信。” “确实没那么玄乎,但是有些真的可以让哑巴开口说话,聋子听见声音的。” “……更浮夸了。你说你这玩意是在晤国藏书阁看到的?” “对,但是只有一些理论。我没见过什么实际的巫蛊之术。” “实际的能让你碰到么?肯定他们自己藏起来了……对!藏起来了!温颜肯定会这个东西。但你以前不是练巫蛊之术活不过三十么?算起来温颜比谢韫年纪还大呢,早三十了。” 郑翩道:“说不准她注重养生方面的,姜汤在前,人参在后。” “姜汤你懂。你就是被她一碗姜汤毒进地牢的。” “……” 问题就是温颜面案太医局可以研制药方,这怪人又怎么看?满朝文武有人能懂巫蛊之术的么? 东方讣道:“对了,最近不是一堆使臣么?说不定别的国家有几个通晓的,你去问问那十三公主啊?” “说的有理,可是我怎么进大使馆?雪绾在皇宫里,我又怎么进皇宫?” “……所以说为什么不做个官?我听说谢韫也不是没给你提过。” “姜瑶从月牙楼出来的,和谢韫走近一些已经被骂得狗血淋头了,受谢韫推举去做官?唾沫星子淹死我算了,还能安生做官?” 本来做官事情就多,还要顶着风浪。倒不是他怕流言,只是推举他,谢韫也免不了弹劾。况且小官起步,事情冗杂,总有居心叵测之人打着为民除害的旗子。说不准三天两头就被陷害入狱。 郑翩又道:“你身为熙国第一富商,他们能不给你几分薄面?” 东方讣没好气道:“你也知道是薄面。” 话是如此说,但东方讣居然真的能有进大使馆的权利,也在这里看到了熟人。 贞国摄政王宇文临。 是了,贞国本迟了些到,郑翩又不与谢韫一同来,故而现在才见着。 “姜公子?”宇文临一眼便认出来姜瑶,上前道:“好久不见。” 郑翩欣然回礼,“好久不见,身体可好?” “有劳姜公子挂心,这过去如此久,就算是战场上的伤也结痂了。”宇文临往郑翩身后望,不用多说也知道他在找谢韫,又看了看东方讣,才道:“这位是?” 郑翩道:“我的至交好友。” 东方讣听着身子都不由自主挺直了两分,“在下东方讣。” “在下宇文临……怎么不见谢丞相?” 郑翩摸了摸鼻子,道:“你们应当见过了?” “见过了,但只是在朝上,还没机会叙叙旧。”宇文临道。l 那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郑翩没继续扯谢韫的话题,将宇文临约了个空旷处,开门见山道:“此来是想问问,贵国可有关于巫蛊之术或者回魂之术的相关传言或者书籍?” 宇文临道:“或多或少也记载了一些……” “巫蛊之术,不如问我寒虎国?” 循声望去,便见雪绾领着一只老虎走进来,东方讣见到这大一只白虎,吓了一跳,往郑翩身后躲。 “正愁如何见十三公主呢,有失远迎。” “我听说你进了大使馆,便来了。”雪绾走进来,郑翩才发现老虎屁股后面还跟了个云止。 郑翩心中了然,“见过太子殿下。” 云止偏过头咳了两声道:“不必不必。” 郑翩笑着道:“既然都来了,那便一起商讨一番。” 几人围坐在石桌前,云止坐下之后多瞧了郑翩几眼,不用说也知道是因为“姜瑶是郑翩”这等流言所致,再加上他在十三公主周围,定然也听了不少。 郑翩扫了众人一眼,先开了口,“诸位对巫蛊之术见解必然比我深,第一个问题便是,当真有这等邪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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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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