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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忽然…… 而且之前东方讣还跟他提起过,要告诉东方钰他回来的消息。 郑翩见旁边路过了一个人,急忙抓住问道:“这位兄台,东方家大公子可还健在?” “好几年前就死了。 ”那人急着赶路,匆忙答了一句就走。 …… 郑翩失魂落魄地回到菩提观,天色已经暗了。 何婕笙在山门口等着,见他回来松了口气。 郑翩怔怔然地说道:“今天会不会下雨?” 何婕笙答:“不吃青椒。” 郑翩又道:“爱吃什么?” 何婕笙答:“衣裳还没收。” 确认了身份,郑翩兴致厌厌地点了头,“你还没睡?” 何婕笙道:“我不敢睡,若是温颜醒来在菩提观,难保不会生疑。” “嗯,下山去吧。”郑翩道:“帮我把酒捎上,谢了。” 何婕笙扬了扬手上的一壶酒,道:“这呢。” “一会订了客栈,你先歇下,我去见个朋友。” 何婕笙应了一声,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即将到了山脚,何婕笙忽然开口问道:“郑……郑公子。” “怎么了?” “阿瑶,不在了吧。我问了道长,我的身体里有两个魂魄,你的身体里只有一个,所以阿瑶,不在了吧。” 郑翩步子没停,道:“我会找到办法的,将一切结束,将身体都还给你们。” 郑翩补充一句道:“只是说他如今不是童子身了,别嫌弃。” “郑公子,我先前看过阿瑶用的秘术,那时姜家都还在,他说是他捡来的。纵然现在出了事,我也知晓那秘术是在人情愿的情况下才得以施展。” “阿瑶是被蒙骗也好,被威胁也罢,他既然愿意给你身体,总有自己的缘故,我不能替他抢回来。” “今日我想了很多,你要杀温颜,可是这身体还留着我的魂,碍于有我的存在,施展不开了。郑公子心怀苍生,却困囿于此。” “郑公子,我什么都没有了,何家和姜家都没了,我的阿瑶也没了,其实我也算是早该魂归幽冥之人。” “所以,请不用顾虑我。” “今日沉睡之后,我不会再醒来。” “祝愿郑公子,也早日得以解脱。也放我去该去的地方。” 何婕笙说完,两人已经进了寺庙。 良久,郑翩才道:“你想好了吗,这种事情没有回头路。” “想好了,阿瑶或许也还在等我。” 郑翩订好了客栈,安置了何婕笙,便提着酒走到了早些时候寻到的坟墓处。 土包之前的石碑刻着:家兄东方钰之墓。 是东方讣下葬的,他打听了,东方钰在熙国成立没多久便故去了,是气血攻心。 至于何故所气,是因为熙国带人查了天机楼。 温颜当女皇的日子,东方钰将天机楼护得很好,藏的也隐秘,没叫她寻到一丝机会。 但凤国灭后,天机楼终于落地扎了根,熙国为了查抄余党,竟闯了天机楼,这才将东方钰气出病来。 据说领队的人是苏倮。 郑翩对这个名字了解不深,好像是见过几面。 但怎么说,此事也是熙国所为。倒难怪东方讣打心眼里觉得熙国不行,总是说若是他,早将这些事情解决了云云,也总问他反不反。 东方讣先前所说要将他回来的事情告知东方钰,他只当是寄信。 却不成想,原来是坟前敬酒。 郑翩坐在墓前喝一杯扬一杯,却忘了自己是个酒量差的。 在坟地睡了一夜。 …… 他回客栈恰恰天明。 何婕笙的房间房门紧闭,他在坟地睡得腰酸背痛,就近坐到客栈里一个桌旁反手揉了揉肩背。 好在现在天气好了许多,他只是有些咳嗽,不至于又病回去,这姜瑶的身体也忒差了些,动不动就有点头疼脑热。 揉着揉着,何婕笙便出来了,应当说是温颜。 说起来温颜这张阿姐的皮,也不知要用到何时,明知不方便,也不愿意换一个旁人的。 “就到莫州了?”温颜下着楼问道。 郑翩点了点头,心平气和地道:“昨日就到了,你睡得太死,没叫你。” “我还真是困了。” 郑翩问道:“你可知,苏倮?” 温颜摇头道:“左丞?” 郑翩愕然,“左丞?” “是啊,熙国左丞相。” 纵然他知道苏倮官位不低,也不成想竟是左丞。 左丞领兵抄了天机楼,要是没有皇帝云戈的意愿,要是右丞反驳阻拦,也断然抄不成的。 纵然是苏倮夹带私货,始作俑者也是同意查抄天机楼的皇帝。 难怪东方讣先前与谢韫针锋相对,不只是他尸身的缘由,还有这一层。东方讣见不着皇帝,就只能赖着谢韫针对。 而那个苏倮,如同一粒不起眼的沙子,不起眼得连他都不知这人竟是左丞。 东方钰是为了他才守着天机楼,他真的没资格说什么和解的话。 “苏倮查抄天机楼之事,你知道多少?” 温颜见他神色焦急,顿时了然,“你不会才知晓吧?” 郑翩道:“你只需说你知道多少。” “那这么说你也才知道东方钰死了?”温颜笑道:“我知道的也不多,无非是苏倮奉旨带兵进去,又砸又摔,将东方钰气的吐血。当初我找天机楼找了那么久都不成,没想到还是你们自己人给查了。真叫人笑掉大牙。” “又砸又摔?” “嗯,这个苏倮从前也很看不惯你啊,自然是阳奉阴违,变本加厉,他是云戈那一脉的,你不记得?” “……”郑翩确实没什么印象。 这人可能跟着云戈在背地里骂他,也没当面数落过他什么,因为以他的性子会君子动手不动口……可能,数落过,他打了记不清了? 但联名弹劾他的奏折他向来只看前两位,本来是看首位,不经意总能瞥到第二个名字。也就是云戈和微生虞。 “我当你是为了天机楼的消息来的,不成想是为了东方钰。” 郑翩没吭声。主要是还是为了何婕笙来的。
第74章 取代淮周 “那么接下来去哪?” 郑翩可没想过接下来去哪,若不是温颜这命魂术会困住他,他也怕温颜发疯又用这命魂术,害他误伤旁人,否则他真想现在就一刀捅死温颜了事。 况且蛊母…… 蛊母不知晓是否还活着,既然他深入敌营,自然要周全些,能将蛊母一同除了就好,不能打着之前和温颜一起被乱箭射死的心思了。 忽闻客栈外暴动,隐隐有兵甲嗟磨之声,郑翩起身探头到客栈外。正见黑压压的几队兵马正往这边奔。 中间有一人挺直脊背坐在马上,优雅十分,也感觉十分单薄。正是谢韫。 许久未见,郑翩的心压不下来,咚咚跳个不停。他细看便见到谢韫领子间还带着一抹不规整的白色布料,应是缠肩的绷带。 果然是带着伤跑出来。 好在这样看着并无大碍。 谢韫兴许在门口就打听到了什么,看样子是朝龙王庙去的。若是到时正巧见到了谢母,或许会说上几句。 那就好跑了。 谢韫都追到此处了,便是南下的路已查了个七七八八,没寻到他踪影,这才往北来了。 郑翩分析结束,便知晓必然得走了,他们既然往北来了,那他就往南走。 “温颜,等谢韫进庙,咱们就离开莫州。” “成,去哪?” “苏州吧。”或许还能探一探纺织厂的消息,先前东方讣说他找不到证据,他也没时间找。 如今倒想探一探。 临走之前,郑翩还是留了一封信,交给客栈小二,说若是那些个兵进来来查人,就把信给那个长得最好看的人。然后他们便不会摔门砸桌探厨房秘方了。 至于写了什么—— 温颜在旁边看了一眼就十分无语地扭过了头,仿佛再看一眼眼睛就要瞎了。 虽说谢韫带了人进了庙,但很多人还是守在莫州出入口。 郑翩总不能返回道士山从山上绕出去,万一正好撞上谢韫,岂非得不偿失。 这么一盘算,此时竟出不去了。 于是二人捡了两个落在末尾的士兵,打晕了换了衣服,顺势潜入军中。 巧了,这士兵正好是要在莫州外守着门的,而且正好交班,他们又易了容,分辨不出。 郑翩只觉得天助我也。 还守什么门?直接打着去林子里撒尿的旗号,一趟跑了。 …… 谢韫进了龙王庙,见到母亲也并未有什么表情,两人远远的躬了身互相行礼,仿佛不认识的陌生人。 莫州本就是母亲的老家,母亲来此,他早已知晓。 等他们上了山再回来,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谢韫如郑翩所料,便开始查了。 本来这城被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刚下来,刚查到郑翩住过的客栈。下属便押了两个只穿着里衣的士兵来……另两个守门的见两个撒尿的迟迟不归,也只找到了兵甲。 那信也交到了他的手中。 旁边的副将瞥了一眼,那信纸里行书写得很急,他险些辨不出字。 但是辨出了,他顿时觉得自己还不如不看。 满满一篇,净是些骚言浪语。 副将下意识看了谢韫一眼,本以为这一直清清冷冷的右丞会面露羞恼,或者是觉得这是假信而撕个稀碎。结果见他竟唇角微弯,一纸阅毕,将信纸仔细折好放入怀中。 “撤兵,去贺州。” 副将走出莫州疑惑万分,怎么就去贺州了? 莫非那纸骚里骚气的信隐含了他不知晓的暗号? …… 诚然郑翩并没有写什么暗号,他只是想谢韫想得有点心发慌了,远远见了一面更是绷不住。 本来是想劝他赶紧回去养伤,但谢韫会听劝么? 不会。 于是就乱写一通。 二人在树林中歇了脚。 温颜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我当你要和谢韫商量着什么对付我,你写那些破玩意?” 郑翩不乐意了,“怎么破了?我写我想念谢韫的床上的英明神武怎么就破了?” “你写归写,能不能别说出来?”温颜就差要捂着耳朵了。 “你拆散天下有情人,若不是你我会和谢韫分开么?这是你活该听的。” “……” 温颜想去洗洗耳朵和眼睛。 “来苏州做什么?”温颜问道:“你在这里又没有宅子。” 郑翩道:“我是穷光蛋,在哪里都没有宅子。” “贺州不是有个竹屋么?” 郑翩听着此话,耳朵里生出不一样的想法,“你盘算着要在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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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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