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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想好了, 今天这笔账我可记下了!你若是够聪明,把你手上的人送我, 本世子也不是不可以既往不咎!” 突然被提及, 林宴顿了顿,微微垂下眼帘,抓紧了手中攥着的衣服,等待陆秉枢的回应。 感觉到他的依靠举动和轻颤, 陆秉枢只平静的将揽着人的手臂收紧了些, 撩起眼皮看向卫锦:“你恐怕还代表不了宁国公府。” “而且, 这笔账……”他顿了顿:“我也记下了。” 卫锦脸色一黑:“你……” “我很好。” 神色冷然的打断他,陆秉枢扯了扯唇:“街上刀剑无眼,卫世子年纪轻,更应该惜命才是。” 他声音低沉, 其中的恐吓意味不言而喻。 瞬间回想起之前那一箭, 尚且披头散发的卫锦怒火“蹭”的一下升的更高了,刚要反击, 正对上陆秉枢幽黑仿佛深渊的黑瞳,不由浑身一震。 冰冷的仿佛在看死人的眼神中…… 被骇出了一身冷汗,卫锦近乎僵硬的猛然闭上嘴,脸色青青白白了半晌,却手脚发凉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不动,周围宁国公府的下人们更是大气儿都不敢出,于是一群人乌泱泱的杵着,就那么眼睁睁看陆秉枢带人纵马离去。 片刻后,周围一片静谧,安静的仿佛掉根针都可以听见。 直到看不见那杀神一般的身影,面面相觑的仆人中,方才有胆大的凑上前去提醒:“世子爷,咱们……啊……”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迎面先受了一鞭。 在仆人痛苦的惨叫声音,是卫锦气急败坏的怒火:“世子爷!世子爷!现在倒知道喊世子爷了,刚刚怎么不知道动弹!” 周围人具是脸色发白,不再敢动弹。 过了片刻,看着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脸,卫锦方觉火气稍散,环顾四周,发觉就连陆秉枢的侍卫都不见了踪影,脸色阴沉的质问:“陆秉枢就一人一马,你们一群废物,不会一起拦吗?” 听见这话,仆人无一不瑟缩了下。 那是镇北侯,堂堂国公世子都被吓住了,他们这等下人如何敢动手。 更何况那高头大马的,稍有不慎便是死…… 但纵使有诸多怨气和腹诽,众人也是不敢说出来的。 见众人沉默,卫锦呵道:“哑了吗?说话!” 前一个挨打的人还在眼前,见他因得不到回应脸色越来越难看时,众人中一个年轻些的只好强忍着伤痛出面,讨好着赔笑道:“是小人们的错,小人们的错……” “是小的们愚钝……原以为世子爷没有吩咐,定是另有安排,所以等在了原地……不料竟误会了世子爷的想法,耽误了爷的大事……” 攥着鞭子的手紧了紧,卫锦脸色阴沉不定。 他自然是不愿意承认自己被吓到了,根本吩咐不出来,顿了半晌,最终只得盯着周遭的仆人,又狠狠地甩了两鞭子下去: “再有下次,你们就不必在府上待了!” “是……”仆人受着伤,却丝毫不敢表露出不满,只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开口:“那世子爷今日是……” “今日?人都走了还有什么今日,回府!” 黑着脸掉头穿过街道往宁国公府的方向走去,卫锦心中恼火极了。 将军府人丁稀少,陆渊与陆秉重死后的几年,更是白事频出,陆秉枢少年守孝,后深入简出,也就越发显得日益没落。 卫锦对陆秉枢唯一的印象,还是四年前对方出征时那副平静寡言的姿态。 看起来丝毫不像的名门出身的公子。 所以,即便听说了对方大败北戎如何如何厉害,他也不以为然的很,觉得只是凑巧。 在听闻父亲有意和陆秉枢联姻,对方还敢推辞后,更是恼怒上头意图教训对方一番,哪儿想到竟反被对方吓住。 简直是奇耻大辱…… 还有那个被带走的那个那个小美人…… 脑海中划过林宴那张漂亮脸蛋,本就十分的兴趣在被抢走后更是翻了一倍。 越想越气,卫锦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他是绝对不会放过陆秉枢的。 ………… “侍卫……” 被带走的突然,眼见拐过街道转角,回过神的林宴连忙抓住陆秉枢的衣衫提醒道:“陆锋还在原地……” “陆青带着人就在我后面,他会趁机去汇合的。”陆秉枢回答道。 他声音有些沉,还透着未散尽的冷色,林宴怔了下,不由噤了声。 马安静的载着两人向前奔跑着。 看了片刻两侧划过的景色,林宴最终还是忍不住微微抬眼。 察觉扫到他的视线,陆秉枢顿了顿,开口:“怎么了?” “候爷……可是心情不好?” 男人一路上都很沉默,擒着缰绳的手臂紧绷,眉峰低压,眸色沉沉,只一眼就让人已经定下的心又忍不住紧张起来 陆秉枢沉默了下来,过了片刻才“嗯”了一声。 “是因为我吗?” 林宴抿了下唇:“方才争端确有我的因素,听起来,卫世子家世不俗,侯爷若是后悔出手了,也可将我放下……” 话还没说完,便见抖动的缰绳被勒紧,一阵嘶鸣声响起,马停住了…… 垂眸看了眼怀里陡然僵住的人,陆秉枢眼底冷色稍融,语气平淡的开口:“候府到了。” 下意识抬眼看向前方,等看清那朱红色的大门和高悬的门匾确为候府,林宴心下微松。 回过神来,就听到上方传来的声音:“既然担心,就不用装着镇定说着违心的话。” “我不后悔带走你,也不会把你送去给卫锦的。” “我……” 林宴张了张口,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我不高兴确实是因为你,”陆秉枢淡声道:“不过不是因为你得罪卫锦,他还不够格。” ……他只是不高兴,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对方陷入险境。 “宁国公府与我有过节,无论有没有你,卫锦都看我不顺眼,不用想太多。” 翻身下马,陆秉枢微微抬眼,向林宴伸出手:“我还不至于连你都护不住。” 正逢阳光破开云层洒落,金芒在他的脸上描摹,将那锋利的眉眼衬的越发深邃,令人心悸。 手指微微蜷缩,顿了片刻,林宴缓缓将手搭了上去。
第152章 棋子9 许是早有安排, 镇北候府的下人们并没有对自家侯爷带回人来表现出明显的意外。 与来时的一路波澜相比,林宴的整个入住过程更是堪称顺利。 只不过还不等他为第二项剧情任务的完成高兴上几天,因舟车劳顿而疲惫的身体就先在一场连绵数日的暴雨中病倒了。 又是发烧, 又是头疼的,经大夫问诊后, 汤药如流水一般被送来,前前后后七八日,便全是在屋内或床上度过的。 如此一来, 即便有着系统这个陪聊助手, 仍令人感觉到了十足的无聊。 又忍过了几日后, 推窗见天气放晴了, 林宴便有些忍不住了,打算出去透透气。 然而, 才起身换了件衣袍, 就听见房门推动的声音。 诧异了一瞬,待闻到一股子苦涩的汤药味道充盈进房间,林宴微微蹙了眉。 送药的小厮,今日敲门了吗?还是他没有注意。 站在离间, 又隔着屏风, 看不太真切, 他想了想,抬声吩咐道:“放桌上吧,我过会儿喝?” 不料,话音方落, 没听到放下的动静, 反迎来了一道声音: “过会儿是多久?” 林宴寻声转头看过去,不由一怔:“侯爷?” 来的竟是陆秉枢。 自回京以来, 陆秉枢忙了许多,几乎日日都是早出晚归的状态。即便在他病了的这段时间中,两人真正打照面的时间也只有起初的一两天。 更多的时候,是林宴第二天从小厮口中听闻,对方前一日在夜深几何时归府,又如何于月色中到小院来走过一遭。 中间他也曾吩咐过小厮,让在陆秉枢来时叫醒自己,但小厮却说陆秉枢有吩咐,不让误了药性扰其休息,所以今日一见,倒给人一种意外的久违之感。 仿佛看出了他的好奇,陆秉枢淡淡的解释道:“今日得了些空。” “奥奥……”林宴笑了笑:“那岂不是该好好休息休息……” 陆秉枢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将目光移到他的身上:“怎么突然换衣服?” 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林宴脸上一红,连忙将还未完全穿好衣服整理了下,低声:“我看天气还好,想出去……” 陆秉枢皱了下眉:“你还病着。” “已经好了很多了。”下意识的反驳后,看着他不认同的神色,林宴苦了脸:“我已经在屋里养了小十天了,实在不想……” 微眯了下眸,陆秉枢淡声打断他:“可是肃叔有哪里安排不当吗?” 想了下,才记起肃叔是指侯府中的管家,林宴连忙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比之本职工作实为陆秉枢亲卫的陆青,肃叔这样的老管家办事更为滴水不漏,林宴在府中数日,无论是衣食住宿还是下人小厮的伺候,无一不周到无比。 养病这些时日以来,已是林宴这个角色记忆中,首屈一指的舒心日子了。 陆秉枢:“那为何要出去?” “我总不能一直在屋子里待着吧……”眨了眨眼,林宴放轻了声音:“再说到府上数日,我似乎也没有拜见过侯爷的亲人家眷……” 沉默了片刻,陆秉枢看着他:“你打算,以何种身份拜见?” 意外之外的问题,林宴怔在原地。 过了会儿,才低眉顺目的答道:“我既是侯爷带回来的,自然听侯爷安排……” 陆秉枢眉峰微动:“无论是什么身份都听我安排?” 林宴轻轻点了下头:“嗯。” “即便是你被送来时的身份?” 他的被送来时的身份? 男宠么…… 那不就是为他特意打造的身份吗…… 林宴微微敛眸,按耐住心中的疑惑,温和低声:“我都听侯爷的……” 陆秉枢垂眸看着他。 林宴新换的是身玉白色山水纹的对襟长袍,外面搭着烟青色的外衫,略显淡的颜色,却完全凸现了他纤细修长的好身段。 衣领处露出的脖颈白皙纤细,眉眼间浅浅的病色也丝毫不损那份清艳,反而为他凭添了几分羸弱之风。 让人不自觉心生怜意。 沉默的太久,落在身上的视线便逐渐开始令人不安,林宴微微抬眼:“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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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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