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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这时,外面霹雳一声惊响,闪电划破了天际,彷如白昼的亮光伴着寒风透过角落处的破窗和大门照了进来,映亮了破庙中残损倒塌的神像。 刹那间的诡异阴森画面和冷意仿佛一同刺入了身体,他控制不住的一哆嗦,脸色白了几分。 看到他的反映,萧横雪眸色微沉,伸手一把将庙门重新合上了,“确认了?” 林宴抿了抿唇,刚想开口,就因为门缝处渗入的风穿过湿透的衣服而打了个寒战。 下颌陡然紧绷,萧横雪收回了眼神,垂下眼眸后抬手拽了下手上的细链。 链子猛然紧绷,林宴整个人被拽的一歪,蹙眉冷视着他,“你干什么?” “冷就坐火边儿上。”抬脚重新往火堆方向走去,萧横雪语气冷淡而平静。 林宴抿了抿唇,受长度有限的链子影响,踉跄着跟在萧横雪身后。 萧横雪径直坐在火堆旁了,林宴则坐在了自己醒来时躺的位置。 “坐那么远,衣服烤的干?”萧横雪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烤的干。”林宴定定的坐在原位,裹紧了衣服语气生硬的说道。 萧横雪眉峰微沉,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抬手又拽了下手上的链子。 被扯动的手上一动,林宴抬眼看向他,眼底愠色显露,“干什么?” “坐过来。”萧横雪淡淡说道。 林宴一时凝噎,没有说话。 他有些犹豫,他原本的躺着的位置离火堆也不远,铺了厚厚的干草和棉布,但药人身体本就寒凉,前段时间的亏损尚未好转,更是惧冷,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些难受了,其实还想离温暖更近一些。 更何况现在庙外雷霆大作,雨声倾盆,这个庙又显然是废弃的许久的,除去火堆映衬的一圈,四下都掩于黑暗之中,隐约可见的残损雕像、画壁都显得鬼气森森的,让人忍不住多想。 但如今被锁链桎梏,听萧横雪的话,又让他觉得格外不舒服。 见状,萧横雪不紧不慢的卷着锁链收紧。 扯拽的力度不断增加,林宴脸色微冷,慢慢踱步到火堆旁。 站着俯视看去,仅有的一个空置的草席垫子就在萧横雪一旁。 他伸手想要拿起垫子挪到对面,但刚触及到,就对上萧横雪看过来的眼睛。 那眸底漆黑如墨,寒光内敛,波澜不惊中却又仿佛有无尽的压迫感,只是对上就让人忍不住心中一颤。 林宴不止是心颤,手也颤了下,一抖,本该拿起的垫子就又落回了了原地,顶着萧横雪的视线,他五指紧了紧,没再继续试图调整垫子。 见他安分坐下,萧横雪收回了目光,沉默着拨弄着火焰。 林宴安静了一会儿,看着腕上的链子脸色沉了沉,伸手不着痕迹的在身上摸了一下后,他瞟了萧横雪一眼,开口道,“风水轮流转,你现在高兴了?” “你如果你放下手中那两根银针的话,我会更高兴。”萧横雪语气平静,“这链子锁口是特质的,粗浅的盗家功夫的是打不开的。” 念头才兴起就被看穿,林宴眸光微闪,银针在指腹膈出深痕,见萧横雪又垂首,他抬手间便是寒光直冲萧横雪的穴位。 眼皮子都未曾抬一下,银针已经被萧横雪截了下来抛至火堆之中。 见微知著,如此简单的动作,却让林宴心惊不已,“你武功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精进这么多?” 萧横雪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用木棍从火中拨出一个泥团来丢给林宴,“吃饭。” 林宴:“???” “你让我吃这个?”他望着萧横雪,感觉有些离谱。 他堂堂神医谷的谷主,什么时候要自己动手处理吃的了? “拨开的叫花鸡,你又不是没有吃过。”萧横雪语气平静的开口道,“你昏迷三日,不觉得饿吗?” 自然是饿的,尤其是在他提过之后。 但林宴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微微一叹,“我没拆过着这种东西……” “你怎么不把它拆了处理下。”看着萧横雪,他开口道。 以林宴的眼力,自然看出了萧横雪目前并没有伤他的打算,尽管摸不清对方的心思,但是不妨碍他踩着线试探。 萧横雪看了他一眼,黑眸冷沉仿佛能洞察人心,“你也可以继续饿着。” “也可以。”林宴神色淡了些,垂下眼眸。 萧横雪难搞了好多…… 屋外雨声大作,屋内隐隐能听见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夜越发深沉了。 被仍在一旁的泥团安静的待在地上。 林宴静静的等待着衣服逐渐干了起来,腹中的饥饿感却不断递升。 就在他闭上眼睛放空思绪来抵抗饥饿时,鼻尖突然闻到了一股香味。 睁开眼,就看到面前已经被拆开的叫花鸡。 成块儿的泥土散落在旁,放置在地上的宽大叶子中,鸡肉泛着油润光亮的色泽,诱人至极。 林宴向一旁的萧横雪看去,对方并未看他,而是垂眸用一块绒布细细的擦着手中的剑。 尽管就在火堆旁边,但放置太久,鸡肉已经有些凉了。 不过人太饿的时候,什么都是美味的,更何况萧横雪的烤制手法确实不错。 满足了腹中之欲,本就虚弱的身体少了饥饿提醒,随着夜色加深,越发的精力不足起来。 意识慢慢沉重,跳动的火光在眼中发晕,林宴逐渐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清晨了。 下了一夜的雨,放晴后的天空呈现出一种别样的清透。 雨后特有的泥土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已经确认了萧横雪还没足够狠心,林宴心情比较稳定。 想到自己走之前交给下属的任务,修罗阁应该已经接下单来,估计人手也已经派出来了,他觉得自己应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脱离囚徒现状。 他正思考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把它换上。” 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碧色衣裙,林宴脸色一黑,咬牙问道,“你什么意思?” 萧横雪:“你下单让修罗阁找我了。” 林宴脸色变了变,“所以呢?” “你昏迷时,可以装进棺材里,醒了,伪装自然要仔细些,”萧横雪为自己带上易容,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贺星楼应该也想不到你还会着裙钗吧?” 林宴声音冷到了极点,“你放了我,就不用麻烦。” “那不用你操心,”萧横雪瞟了他一眼,“毕竟,你以后只能跟在我身边。” 听到他似乎别有意味的语气,林宴神色一顿,“什么意思?” “比起药人,苗疆的牵心蛊要简单的多,”萧横雪淡淡说道,“子蛊在你身上。” 牵心蛊是苗疆五圣教控制仆役的经典的蛊术之一。 承子蛊者,会分担母蛊饲主身体的伤痛,不可离母蛊太远,每月需定期饮用母蛊饲主的血。 子蛊死,母蛊无损。 母蛊亡,则子蛊同死。 对上萧横雪幽沉的眼眸,母蛊在哪儿已是不言而喻。 林宴心沉入深谷,萧横雪哪里是不够狠心,他是把最狠的东西早早的下了,现在随心所欲溜着他而已。
第54章 炼制药人的谷主23 望着林宴骤变的神色, 萧横雪神色不变的走近他,“换衣服吧,我们该启程了。” 被他提醒, 重新看回眼前的碧色罗裙,林宴脸色更沉了三分, 目光冷凝的看着萧横雪。 萧横雪开口道,“或者你希望我来给你换?” 看清他眼底的晦暗幽沉,林宴心神一紧, 当即伸手摁在那衣服上, 咬牙屈服道, “我自己来。” 他拿的急, 一掌落下正好摁在了同时伸手的萧横雪手上。 带着凉意的柔软触感自手背上传来,萧横雪垂眸看了眼, 握住衣物的手指不自觉紧了几分, 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抽出手去。 见他松手,林宴心中一松,捏着衣裙就要破庙深入的还残存矗立的神像后面往后走去。 察觉到他的走动, 萧横雪眉眼一沉, “你去哪儿?” 林宴瞥了他一眼, 语气不佳,“换衣服。” “在这里也可以,”萧横雪淡淡说道,“周围没有人。” 闻言, 林宴嗤笑一声, “怎么,你不是人吗?” “我想你不用顾及我, ”萧横雪面色平静,“一.夜.欢.好,该看的,我也都看过了。” 脑海瞬间想起了当初地牢的迷乱的一夜,林宴五指收紧,看着萧横雪半晌,气急反笑了起来,“我最应该顾及的,不应该就是你吗?” 他睨着萧横雪,似笑非笑道,“毕竟都要被炼制成药人了,你却还能像发情了一样,在我身上沉溺情.欲之欢。” 闻言,萧横雪眸色暗了几分,语气却很冷静,“我现在也可以。” 他冷冷的看着林宴,“谁让我喜欢你呢。” 林宴瞳孔猛然睁大,仿佛听到了什么离谱的言论,“你说什么?” 萧横雪却闭口不言了,只转过身垂眸重新开始擦拭自己的剑。 林宴神色不定的打量了他一会儿,才慢慢收回眼神,继续往神像后走去。 见他身影消失在神像后面,萧横雪擦剑的动作一顿,微微抬头看了眼手上的锁链。 细长的链子路绷紧,牵引至神像之后,不时抖动几下,打乱了他擦剑的动作,更打乱了他的思绪的。 下意识的因着细链的牵动想到想到林宴此时的动作,曾经亲手将衣物从对方身上拽下的场景浮现于脑海,萧横雪眸色不自觉暗了暗。 突然,细链不再绷紧,反而有了垂落地上的声响。 萧横雪抬眼看了过去,见林宴衣衫不整的走了出来。 他外袍脱了一半,左手的半边儿拽下了,袖子垂在身后,右手带着锁链的半边还穿,内里衣襟敞开,露出锁骨到肩头大片白皙的肌肤,一见萧横雪就蹙了眉,“你先给我把这链子解开。” “带着它我怎么换衣服?” 从他莹白的肩头收回目光,萧横雪看了眼他右手上的链子,“你可以把身上的衣服撕了。” “不可能,”林宴想也不想的拒绝道,“这是怀夕给我做的衣服,谁也不能毁了它。” 萧横雪眉眼陡然沉了下来,语气不明,“你对林怀夕倒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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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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