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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店内,里面的货架上摆放的古董不算多,大多都是些瓷器、玉石类。 小的有吊坠,大的有佛像,也算齐全。 “哟,来客了?”进门时没看见店家,这一出声,连祝才发现柜台背后有个躺椅,一位老者悠闲地躺在椅子上,身边的火炉烧得正旺。 听见脚步声,老者半睁着眼睛瞧了一眼,又没什么兴趣地闭上了:“有看得上的就过来跟我说一声,看不上眼就自个儿离开吧。” “天凉喽,我这把老骨头,懒得动弹!” 然后就再没有出声了。 这老头也是心大。 怎么鉴别古董燕拂晓也不会,如果是古籍古画他倒是懂一些。 真假认不出来,但他看的书多啊,知道不少典故,遇上有意思的就跟连祝讲一段。 就这样走走停停,整个店逛下来,大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我说你这小子,”那老汉终于没能忍住,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搁这儿叨吧叨吧半天了,懂得挺多啊?” 连祝手里还拿着一块玉雕,燕拂晓正在讲这玉雕的来历。 听见老人的话,两人瞧了瞧对方,燕拂晓才笑了笑说:“抱歉,是打扰到您休息了吗?我们小声一点。” 老头装腔作势的势还没起来呢,就被他这一句话猝不及防地搞没了。 人小娃娃懂得多还有礼貌,他想发脾气都找不到理由。 “你是学这个的?”再说话的时候,两人明显感觉到这老汉的态度要好多了。 “没有。”燕拂晓摇头,“不过我学的东西跟古籍相关,所以了解过一些。” “古籍?”老头来了兴趣。 拧眉思量一番,他肃了脸色,又舒展开来,像是炫耀似的说:“我这儿有样东西,你想瞧瞧吗?” “您请说?” “说不了,等我找给你看。” 话落,老头就丢下他们两个转身进了里屋。 陌生人还在,他自已就走开了,也不怕店里遭贼。 能怎么着?等着呗。 几分钟后,老板拿着个一看就有些年头的木盒出来了。 单那木盒的材质,就知道里面装的绝对是真东西。 燕拂晓和连祝也凑过来看。 老头吹了吹盖子上的灰尘,打开木盒,三人便看到了一本深棕色的书。 这书的老化程度已经非常严重了,原本的颜色都看不大出来,书名上糊了一层黑色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看不清楚字。 他们甚至都不敢上手翻,就怕碰一下就碎成了渣。 “您这书……方便说是哪儿来的吗?”燕拂晓想了想问。 看起来得是老汉的祖宗辈了。 老汉没有遮遮掩掩,得意一笑,为他们解惑:“祖上传下来的,到我爷爷的爷爷那儿就没人敢动它了。” 它太古老,也太脆弱,已经经不起触碰,更别说翻动它了。 “书名是什么?”连祝仔细瞧了半天,结果还是没能认出来那几个模糊的字。 老汉无奈摇头:“我也不知道,只记得是一本医书。可惜到我太爷爷那儿断了传承,现在家里已经没有学中医的了,也叫不出来它的名字。”l 太爷爷,即爷爷的父亲。 外来的西医大行其道,反倒是本土中医越来越势衰,可悲可叹! “那您这是?”燕拂晓和连祝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单纯只是给他们看一眼?看这架势也不像啊。 老汉把盒子递给他们,摆了摆手:“这书啊,本是我们家祖传的中医秘籍,现在我们家已经传承不下去了。它已经不堪重负,再放在我们手里,只是一坨毫无价值的残渣。” 老汉脸上的表情似是悲痛,又似是怀念,复杂难言。 “我早就想着,有一天要把它送出去。一直希望能找到让他延续下去的办法,可惜我不懂这些,也没有门路。” 眼看着他们家世代珍惜的宝贝就要彻底失去价值,他心里也不好受。 “今天能遇到你们,大约是它的缘分到了。”他自认自已看人还算准,眼前这两个年轻人给他的感觉都不差。 “你既然是研究古籍方面的,那么必然了解得比我多,认识的人也多。把它交给你,是它目前最好的归宿了。” 发挥它的余热,让中医强大起来。 “但您又如何确定,我们俩就是可靠的呢?如果我们反手就把他扔了毁了呢?”
第113章 姻缘树 老者哈哈一笑:“好歹是公众人物,言而无信的话,往后的路怕是走不长。你说对吧,小和尚?” 老人没记住拂光这个名字,却认出来了燕拂晓就是他的扮演者。 …… 从古董店出来,他们继续往古镇深处走。 这部剧还有一段时间才能结束,这样贵重的东西放酒店不安全。 燕拂晓同老板商量过之后,决定暂时不带走那本医书,依旧由老者保管,等他要走的时候再亲自过来取。 为了方便联系,双方互留了电话号码,这件事就算是就此定下了。 雪如飞絮,飘飘扬扬地从天上落下来。 临走的时候,外面的地上已经垫上了薄薄的雪层,老汉看他俩还有逛下去的想法,就送了他们一把油纸伞。 “伞是自已闲得没事做着玩的,你们要是不嫌难看的话就拿去,不收你们的钱。” “西街有棵姻缘树,可以去看看。”留下惊人一语,老者就悠悠地晃了回去,又躺在了那张舒适的躺椅上。 那把伞确实不算好看,确切地说,一看就知道是初学者做出来的。 伞面上简单描了几枝青竹,许是上色的时候没把握好,有两处的颜料溢到了线条外,伞骨上也还有几处没有打磨光滑。 伞虽陋,挡雪足矣。 这个下午,他们于雪中漫步,看古楼、听风雪,姻缘树下证良缘。 “挂哪儿?”握着手里写好的红绸,燕拂晓犯了难。 上面那些红绸,有的已经褪色,有的墨色如新,密密麻麻挂了满树。 “那里有个空位。”连祝指着高处的一个空隙,笑看他一眼,“就看你挂不挂得上去。” 有一种说法,挂得越高,被神明眷顾的几率越高,也就越灵验。 “小瞧我?”燕拂晓轻哼一声,捏住红绸顶端的小球用力一掷。 小球稳稳地弹射出去,正好卡在刚刚连祝指的那个枝桠的缝隙处。 红绸飘扬,上面的两行字也迎风舞动。 他们并没有写自已的名字上去,只有一句“晓看天色暮看云”,还有一句“既见君子”。 “走吧,找地方吃饭。” …… 昨日的雪,下了整整一个下午,夜晚稍稍停了会儿,到早上又开始下。 “排戏表改了。”吃完饭准备出门的时候,燕拂晓看到了导演刚发的通知。 “怎么?”落后一步刚从房间出来的连祝问。 “今天拍打戏。” 如果按原本的拍摄计划来,这几天先集中拍朝堂部分的文戏,文戏拍完才是武戏。 但现在导演临时调了排戏表。 理由是:天时地利人和,雪景难得,不可辜负。 燕拂晓来到化妆间,几位负责服装的工作人员正在紧急调整服饰搭配。 这一次,他穿的是班羽鹤骑马回皇子府的那件灰蓝色长衫。 …… “班先生,你这是在做什么?” 皇子府的花园里,大皇子站在树下,横眉怒目,紧紧盯着花园中心。 随着他的视线望去,一群全副武装的侍卫们严阵以待,将一人团团包围在正中央。 而那被包围的人,正是一袭灰蓝长衫,“手无缚鸡之力”的班羽鹤。 身处重重围困之中,班羽鹤依旧风度翩翩,嘴角含笑,没有半点慌张模样。 “殿下既然如此兴师动众,还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吗?”他自腰间取下那柄常年随身携带的墨扇,一下一下轻轻地敲在手心。 大皇子见他的动作,眼中警惕之意更甚:“这墨扇,我见你一直挂在腰间,却从不使用,怎的今日却取了下来?” “还有,你为何擅闯书房重地?来我府中究竟有何目的?” 听到大皇子的质问,班羽鹤脸上笑意尽收,眼神骤厉,如毒箭一般钉在大皇子身上:“目的?” 空着的手取下腰间的玉佩,大拇指轻轻抚过玉佩上的纹路:“殿下,还记得这块玉佩的来历吗?” 那玉佩,正是早前大皇子赏给他的那块。 “记得,这玉佩还是我赠与你的。” “赠与?”班羽鹤眯眼,“错了,这是归还!” “还?这话是什么意思?”大皇子更是不解。 “那我提醒你:十二年前,岚山坳。” 熟悉的地名终于唤醒了角落里的记忆,大皇子瞠目结舌,抖着手指向眼前之人的脸。 “你、你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想起来了?”得到满意的答案,班羽鹤温和一笑。 然而仅在一瞬间,刚刚的温和化作泡影,他嘴角拉平,两眼低低地睥睨着周围的侍卫们。 “那就,偿命吧。”一句低语,翩翩公子骤然发力,折扇打开,露出尖利的锋刃。 “九刃扇!轩郎,鸿雁山庄少庄主!”大皇子咬碎一口白牙,道出了班羽鹤的真实身份。 他早该想到的,鸿雁山庄庄主姓班,少庄主的真名少有人知,只有别号轩郎。 而轩郎,是鹤的别称之一。 就这样短短的时间内,那边的班羽鹤已经三两招放倒了身边的一众阻碍,径直朝大皇子疾冲而来。 大皇子悔不当初,那尖利的扇刃却已经近在眼前。 “等等!我有……”苦衷。 话还没说完,尖刃已经刺穿他的喉咙,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了。 飘雪如絮,血飞溅开来,便似红梅盛开。 “大皇子!”尚还存活的侍卫们惊恐喊叫,班羽鹤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液,几个跳跃间便无影无踪。 当日,大皇子于京中薨逝,天下皆知。有传言说,刺杀大皇子的是鸿雁山庄少庄主,乃为报母亲之仇而来。 …… “大家都辛苦了,休息十五分钟。” 卸掉威亚,燕拂晓把折扇弄回原状。 群演们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有几个摔得比较惨的缓了缓劲儿,才借着燕拂晓的力道慢慢爬了起来。 “几位大哥没事吧?”燕拂晓问。 刚刚拍的时候有个扫堂腿的动作,群演们一倒倒一片,不知道下面几个压着了没有。 被重点照顾的那位笑呵呵摆手:“没事儿,就是屁股摔成两半儿了。” 其他群演纷纷被逗乐,也笑了起来。
第114章 作妖 他们神色轻松地拍了拍摔倒时沾到身上的雪,往休息区去接热水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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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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