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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仙与二军师的大局观念不同,底下又有神女跟她哥争权夺利,凑一块就能打成一团,直到你死我活、分出胜负。 至此,叛军的领导层已经完全在宋宴清面前展开——一个基本结构合理、但不同心的草台班子。 二军师或许能解决内部矛盾,对大神仙的“匪营”势力完成清洗,可他本人和手下团队还算不上是一支优秀的军队,只是比民众更胜一筹。同时失去“大神仙”后,大后方的思想也将成为新的问题。 斥候队任务:圆满完成? 宋宴清分神,再回神,就听到大公子将他老爹也供出来,说了些“爹你也干了,救救我”之类的话。 旁边三将军满脸惊诧,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三将军痛心道:“大哥你怎么也——” 他可是真去打仗的那个!虽然没冲在最前面。 大神仙被儿子揭短,当下大丢颜面:“还不是你这小子哄了我!” 他本无意犯二军师定下的规矩,这是他活了一辈子给的人生经验。可这混小子干坏事,居然还不忘陷害(孝敬)他的老父亲,于是就出现了眼前的尴尬一幕。 二军师确认道:“大哥没出面吧?” 大神仙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摇头:“没。” 众人心中混乱时,二军师使用快刀斩断面前一堆乱麻:“大哥本无心破坏军规,冒犯百姓,是这不孝子引诱大哥犯错。本来看在大哥面子上,可将处罚减轻一二,但眼下他二罪加身,必须受罚!” 简单一句话:大公子一并受了吧。 为了你爹,两份错一起担。 大神仙也没话说了,他没脸再求情。 大公子被拖下去的时候,都还搞不清为什么老爹求情的神招,求出了眼下这结局。 宋宴清一直干着押人的活,顺势也该他带队行刑。 三将军看雁七一眼,将对方强行扣下。 放雁七去行刑,大公子的下场就不是断腿,而是送命了,届时只怕三兄弟真要反目。
第089章 令宋宴清意外的是,二军师也出声道:“先押下去,关进县牢,不必急在此刻行事。” 二军师拦下后,又对众人道:“其他人先退下,我有话同大哥私下说。” 其余人离开,独留下大神仙面对二军师。 没了旁人在,单独对着二军师,大神仙的面皮又厚了起来,开口道:“二弟,你的规矩也太多了些。你也知道,老大从小没娘,又跟着大哥在匪窝里长大,没受过多少教养,不懂事得很。” “你看、借着他是我儿子,说是神子赐福行不行?”大神仙提了个新想出来的办法,“唉,眼下都快过年了,你也不忍心叫老大孤零零地躺在床上过吧。” “以后我一定管好老大,不给弟兄们添麻烦,此事绝不再二!” 隔着面具,看不出二军师神色如何,但面具后一双眼幽深,可看不出乐意。 二军师反问大神仙:“大哥,旁人家的年如何过?你可想着了。” “前头可是大哥主动请我,应允了我管住自己跟大公子,守规矩,又说起不想叫百姓们受狗官的鸟气,我才愿意置我身家性命、兄弟们性命于不顾,助大哥起事!” “此事本无一,何必再提二。” 二军师转过身去,冷声放下狠话:“大哥既然不想干了,咱们兄弟一拍两散就是!” “别、大哥不是这个意思啊!” 眼下已经起了事,大神仙作为露头之人,哪还有回头路。他更清楚自己没那个本事挑起叛军的重担,全依仗二军师罢了。 当下他只能舍弃儿子这头,努力安抚尥蹶子的二军师:“二弟你莫说气话,要罚便罚那小子吧。” 反正不是立刻就打,大不了他偷偷换掉执刑的人。 大神仙哄了好一会,才叫二军师退让,提出他的要求:“明日当众行刑,大哥亲自下令。” 大神仙咬牙:“好!” 什么对外的风采通通消失,那张白里透红的老人脸上只余下无奈的心痛、和一时尚未萌发的不满。 *** 第二日,宋宴清亲眼目睹了大神仙当众下令,监督大公子受杖责。 起初大神仙偷瞥的目光藏住担忧,随后听着儿子那不忍耳闻的惨叫声,便清晰可见大神仙在用冷面掩饰他的不满和心痛。 宋宴清想到句讽刺的台词:他到底是个父亲。 就像男女老少,会扑出来为自家孩子求个公道一般,是亲人。 无形之间,大神仙跟二军师间的缝隙变得更大。 虽然宋宴清没想通二军师是如何说服的大神仙,但不影响他知晓今日之事的结果。 诚如宋宴清这个旁观者所想,大神仙并不为那些陌生百姓赞扬他大公无私而高兴,他听着儿子痛苦的声音,心中只为二军师的不通人情生气。 规矩?他当匪的第一日就知道,规矩是用来困住愚人的。 大神仙开始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二军师已经失控,不再如从前那般是他好用的臂膀。 监刑的高台之上,神仙老人心中打起算盘来,又为目前局面对二军师的偏利而困扰。 直到儿子被拖下去,大神仙按照约定好的,起身宣布他将从大年初一起赐福粮三日的消息,得到盲夫信徒热烈的回应。 不被关注的大公子则被拖下去,直接送出城去。 宋宴清没跟着,但知道有百姓跟了一路,因为城门口的欢呼声不小。 彼时他正跟着二军师处理那些杂账,和一些字都不全的“军中消息”。 宋宴清为他刚知道不久的特殊事求证:“军师,我听说大公子从前并不曾抢过人,可是真的?” 闻言,二军师放下手中册子。 二军师回想了一下,正色道:“是的,他不曾抢过人。” 他看到少年面上的不解,主动问道:“你可是想问他为何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自问自答:“因为从前没有这般条件,他从一个小匪头的儿子,变成了大神仙的儿子,又掌管着他从前想都没想到过的财富权势。他心中的欲望,如火苗撞上干燥木柴,燃成一炉旺火。” “因为他愚蠢,根本不知道一切东西与他毫无干系。谁成了大神仙的儿子,都能拥有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宋宴清望着他,问出了令二军师心中颤动的问题。 “和军师有关吗?” 二军师不曾答话,他望着面前的少年,如同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他会和面前这少年接触、靠近、谈论一些跟那些莽夫不会谈论的问题,便是为此。 少年不必聪慧,读书人的见识自会叫他懂得许多不曾读书的人不知道的东西。即便少年愚笨,也比其他人更能懂他。 “军师没有别的路可走吗?”为何要走上这条所有读书人不会走的路。 二军师脸上的面具正对着少年,笑着道:“你不懂。” 是那种大人对着孩子说话的好笑口吻。 这时候,被轻视的孩子就会想——你们这些“大人”真是自以为是。 宋宴清不是个孩子了,他想到了二军师的脸,在心中为对方叹息了一声。 二军师可听不到,他朝王家子丢了一本书过去:“有空看看这书吧。” 宋宴清拿起一看,书的封面上五个大字:《江湖笑傲行》。 此书又名:《二军师个人传(含许多臆想成分)》。 宋宴清面上我很喜欢,嘴上也积极问道:“军师也喜欢看这种话本故事?” 心里:再看就要背下来了! 书里写了一个二军师自己也做不到的人的故事。在故事里,他无所不能,是书中世界最耀眼的主角。 *** 接下来都是过年的前奏,因为“过年”二字出现,整个瞿苹似乎都涌现出一种莫名的喜悦感。宋宴清想,或许是从孩子们身上传出来的。 但他注定回不到阿娘身边过这个年,是个没那么高兴的人。 身边人也升起了浓郁的思乡、思家、思亲人的情绪,在进一步搜集了些消息后,年前没几日时,展勇便来问出大家共同的想法。 “将军,我们何时撤退?” 任务完成用的时间,比预料要花费的时间短很多,斥候队的工作任务,他们已然做到圆满,叛军就像是过年前经历了热水拔毛的鸡鸭,只差“开膛破肚”这一个步骤,即可进锅。 宋宴清知道大家思乡的情绪,当下点破关键:“现下离开,也不能回去啊。” 他们的大任务可是平叛,眼下离成功平叛还远着呢。 展勇有点傻眼,他愣了下,笑道:“都是这节弄得人想家。” “此乃常情。”宋宴清也说,“我也想的。” 他这样说,又顶着张未成年的脸,叫展勇这等壮年男子想到面前将军比他们小多了,很是不好意思地开口:“我去提醒他们,将军不必忧心。” “并不曾忧心,你们一路都做得极好。” 一路上没露出破绽来,绝对是集体的功劳。 好比李福待了这么久都没人发现他的特殊、也没起疑心,可见他用了多少心思、有多小心。 宋宴清眉心凝着:“不过倒也不是没法子让你们早点回去,我们再干一票就撤。” 展勇问道:“要属下等人做什么?” 宋宴清无害地笑笑,将梁山一并喊进屋,把自己想的办法细细讲解,以两人为主分队去执行。 再接着,贫穷的小宋将军就决定出门去化化缘,弄点银子给大家过个好年。 先到了三将军处,听完雁七兄弟别别扭扭的哭穷话,莫三笑着说自己忘了,叫人给宋宴清送了两百两银子。 但三将军不知道,他的雁七兄弟还跑去了他的军师二哥处,又化了二百两的缘。 接着宋宴清又来到神女处,他带的队伍还在给神女当保镖呢,这一百两银子他收得最理直气壮。 等翌日梁山手下的人分到的银子数目露出去,底下人知道跟着宋宴清混有这许多好处,被化缘的三将军、二军师、连带神女才知晓他们心中单纯的雁七还有副无耻面孔。 被问起,宋宴清一点也不亏心,满脸认真,小声道:“比起家中赏赐,真的很少啊……。” 众人:万恶的富家子弟! 殊不知某人纯属胡说八道,初当皇子的时候穷得荷包喝西北风才能鼓起来一点。 除夕当日,经过发酵后,瞿苹县中及军中、外面的村落中,已然传遍了“神女金童”的说法。 神女是大神仙的女儿,金童自然指大神仙的儿子。 主导散发消息的大公子卧病在床,痛苦之余,总算有了点开心模样。 大公子对跟随道:“还好阿爹疼我,此番让人出力帮我成事。等这消息传开,看谁还拿着我之前干的事当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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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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