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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楼下,深红夹黑的机车轰隆驶来,停在陈景嘉红色跑车的前面。 霍烬摘帽下车,长腿朝宋秋圆走来,“要出院了?” 宋秋圆点点头:“嗯,这里我待不住。” 霍烬:“那去我家?” 司兰清:? 陈景嘉:? 宋秋圆:??? 看到他们诧异的表情,霍烬下意识皱了下眉,他自己也不明白刚才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这样的一句话。 宋秋圆是司兰清的陪读,住司兰清家里合情合理。他也是陈景嘉的朋友,去陈家住也有可能。 就是没有去霍家的理由。 但是,霍烬既然说出口了,没理由也要强找出一个理由来。 霍烬硬着语气道:“你上次来我家将我的卧室搞得一团乱,你不收拾谁收拾?” 这话一出,宋秋圆在风中凌乱了,陈景嘉则狗狗眼很震惊的瞪大,看看宋秋圆又看看霍烬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也就司兰清,还维持着冷静的样子。 但是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司兰清扶着宋秋圆肩膀的手捏紧了宋秋圆的衣服,指骨用力到泛白。 要不是宋秋圆现在手残疾,他定要指着霍烬,难以置信地问霍烬,他玩了好几次的房间,竟然是他的卧室?! 再说了,他不过是带着一些卡牌过去,沙发上、地毯上都放了些嘛,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嘛?! 霍烬家里不是有很多佣人可以使唤的吗,他们不会给他整理卧室吗?! 宋秋圆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和霍烬说:“我下次再去收拾!你最好保留我那些卡牌不动!” 霍烬也放狠话:“记住你说的话。” 司兰清眼眸微动。 霍烬说的“乱”原来指的只是一些卡牌而已。 他不动声色舒了口气,对霍烬淡声说:“我可以现在派人过来把宋秋圆的东西拿回来。” 霍烬立刻扭头,幽蓝眼眸仿若防备其他雄性侵入领地的雄狮,他冷哼一声:“用不着。” 他要宋秋圆亲自来。 直到宋秋圆来之前,他不会让任何佣人动宋秋圆留下的东西。 “好了好了,”陈景嘉将宋秋圆的两大包行李放进跑车后备箱,然后面色不耐烦地对霍烬说:“你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吧,那事情解决了,麻烦让让,我要送宋秋圆和司兰清回去了。” 宋秋圆也看了霍烬一眼,就跟着司兰清走到车旁。 司兰清替宋秋圆拉开车门。 霍烬眼看着宋秋圆即将坐上陈景嘉的车,手比脑子更快地搭上宋秋圆的肩膀,下意识压下拦住。 “啊啊啊痛!”宋秋圆发出尖叫。 霍烬手掌压下来的地方正是一处擦伤,皮肉都还没有愈合结痂。 听到宋秋圆的疼叫,司兰清心脏也跟着一抽,他刚要抬手去掰开霍烬的手,霍烬就跟立刻撤开手,神色慌忙。 “我……”霍烬伸出手,想碰,却不敢再碰。 驾驶座上的陈景嘉心疼地看了眼宋秋圆,对霍烬怒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霍烬看了看宋秋圆疼得苍白的脸色,以及陈景嘉的四座跑车。 那句“我想送你回去”的话被他咽了回去。 他的机车虽然能带人,但是车座狭窄没有倚靠,开起来也会颠簸,带不了一身伤的宋秋圆。 他会让宋秋圆受伤。 当霍烬脑海里涌现这个想法时,他不再对陈景嘉和司兰清能送宋秋圆回去这事耿耿于怀。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长腿跨上机车,一言不发地离开。 宋秋圆茫然地望着霍烬风一样地来现在又风一样地离开,过了两秒后,在司兰清的温声催促下坐进了陈景嘉的车。 他坐在后座,司兰清坐他身边,开车的是陈景嘉,副驾驶则坐了姜非。 车子掉头,宋秋圆忽然扭头看向医院一角,他感觉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司兰清低头温声问他:“怎么了?” 宋秋圆再眨了下眼睛,那神似流浪的少年歌手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宋秋圆:“没什么,看错了。” 他心想,那少年歌手怎么会出现在司氏集团旗下的私人医院附近。 他应该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安静唱歌吧。 陈景嘉的跑车一路向北,而霍烬的机车一路向南。 到了霍宅,霍烬脱了机车外套,只穿着白色背心。他□□着手臂从他的机车车库工具仓库中找出改装工具,戴上金属面具一言不发地动手改造面前的机车。 火星喷溅,霍烬从下午改造到了傍晚。 晚饭时间,等不到霍烬的霍老爷子让霍烬母亲搀扶着过来找他。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霍烬这个样子。 霍烬从来玩世不恭,嚣张跋扈,从不把除父母之外的人看在眼里,也从来不会在一件事上费心超过两个小时。 “儿子,吃晚饭了。”霍烬母亲走到霍烬身后一米,柔声细语地催:“吃完晚饭再改吧。” 霍烬头也不抬:“妈,父亲,晚饭我不吃了,你们别等我了。” 霍老爷子看着机车皱了下眉,他让霍烬母亲送他回书房。霍烬母亲出去后,秘书应召进来。 霍老爷子:“去查查霍烬最近都和谁接触了。” 与此同时的司家。 陈景嘉送宋秋圆回司兰清家里后就顺便留下来吃晚饭。 宋秋圆是第一次坐在司家主餐厅里吃饭,他平时要么和佣人一起吃,要么自己端走饭菜去庭院里吃。 复古的中世纪式餐厅顶部坠着璀璨的水晶灯,在长色白桌上落下柔和的灯光。 桌上菜品丰盛,香气扑鼻,勾引着宋秋圆肚子里的馋虫。 宋秋圆端正坐在椅子上,左边坐着陈景嘉,右边坐着司兰清。 司兰清:“吃饭吧。” 陈景嘉正要问宋秋圆这个手怎么吃饭,就见司兰清端起宋秋圆的饭碗,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肉喂到宋秋圆嘴边。 宋秋圆张嘴吃掉,脸颊因为咀嚼而微微鼓起,像只可爱的小仓鼠。 又因为吃到了美食,饱满的粉唇弯着。 他是右撇子,右手骨折不能动,所以这几天都是司兰清给他喂饭,宋秋圆都已经习惯了到点等司兰清给他喂吃的。 司兰清侧身对着宋秋圆,温声问:“要吃一块蛤蜊虾滑么?” “嗯嗯嗯!”宋秋圆用力点头,很期待地抬着下巴。 陈景嘉看着司兰清伺候宋秋圆吃饭,逐渐恍然,作为宋秋圆的兄弟,他是不是也应该像司兰清一样给宋秋圆喂个食? 他举着筷子,夹了一块老虎斑鱼肉,却找不到合适的喂食时机。 因为司兰清全程都伺候在宋秋圆身边。 “司兰清,我想吃蒸蛋。”宋秋圆吃肉吃腻了,他眼巴巴地望着桌子上的细滑蒸蛋。 “好。” 司兰清拿起勺子,在蒸蛋餐盘最中心挖走了最软滑的一块蒸蛋。 正要喂到宋秋圆嘴边,小腿蚀骨的痛感忽然袭来四肢百骸,他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四肢都瞬间无力,手中的勺子“啪”地一下砸在了桌上,那挖好的蒸蛋自然也没有送进宋秋圆口中。 宋秋圆紧张问:“司兰清你怎么了?” 陈景嘉:“你是不是这几天没休息好累着了啊?你吃完快去休息。” 司兰清强撑着脸色说:“我……没事。” 宋秋圆猜测他是犯病了,他关切道:“你先顾好你自己,不用硬撑。” “对,宋秋圆这边有我呢,你不用担心。”陈景嘉把司兰清扶正在他自己的位置上,然后拿起另一把勺子舀了一勺蒸蛋,侧身对着宋秋圆:“啊,我喂你吃。” 司兰清痛得太阳穴爆筋,他煞白着一张脸紧紧盯着给宋秋圆喂食的陈景嘉,手指狠狠掐入膝盖骨。 在这一刻,他清楚地知道了,他的病就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犯起来的时候他连给宋秋圆喂饭这种小事都无能为力。
第二十四章 将近夜里八点钟, 陈景嘉将宋秋圆喂饱后,又转身面对着司兰清,“你现在不去休息的话, 我喂你吃点东西?” 司兰清从宋秋圆脸上收回视线, 看向陈景嘉, 苍白冷淡的脸上表情复杂:“不用。” 陈景嘉刚想说是兄弟还客气啥, 就想到了司兰清不明不白的性向,男同应该接受不了被不喜欢的男性朋友喂饭的吧。 想到这, 陈景嘉也放下了给司兰清喂饭的想法。 “那我走了,”见这里没有需要用到自己的地方, 陈景嘉笑着对两人说:“我明天早上来接你们上学。” “拜拜。” 宋秋圆送走陈景嘉, 就小跑到司兰清身边, 弯腰去探司兰清的脉象, 司兰清抿成薄白的唇这才好看了些。 脉象还行, 看起来这次发病不是很严重。他垂眼和司兰清对视, 司兰清也摇了摇头, 暗示他不严重。 “兰清。”——是司礼渊的声音。 宋秋圆立刻站直腰,站在司兰清身边, 司兰清也不动声色地掩下脆弱的声色, 面容恢复清冷。 “小叔。”司兰清唤他,视线却向后看向躲在司礼渊身后的一个哆哆嗦嗦的中年男人,那算是他的长辈,是他父亲的表兄弟。 宋秋圆也歪头朝中年男人看过去, 中年男人此刻正在用抓救命稻草般的眼神看着司礼渊。 司礼渊向后撤了一步, 忽然抬腿在中年男人后膝踹了一脚, 中年男人跪在了司兰清面前。司礼渊低头无悲无喜地看着他, 话里迸发出强大骇人的气场:“坦白吧。” 中年男人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双手去扑司礼渊的裤子:“礼渊……你不是要帮我求情的吗?我那么做可都是为了你啊!” 司礼渊深锁剑眉,从中年男人手中抬脚,沉沉道:“表哥,你事到临头了是想拖我一起下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为你那花天酒地的儿子谋划,现在都谋划到兰清的命上了!” 最后一句话,说的让中年男人心惊胆战。 宋秋圆轻轻啊了一声,这场戏他看明白了。他用手指轻轻拉了拉司兰清的衣袖,用口型无声问:车祸? 司兰清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他们前几日那场车祸的幕后指使者就是这位表叔,肇事司机早在前两日就已经招出了他。司兰清的人追踪到国外时发现司礼渊的人也在找他,所以干脆按兵不动。 现在司礼渊将这人带到了司兰清面前,给司兰清表演了一出大义灭亲,以昭示他的清白。 宋秋圆又揪了揪司兰清的衣袖,指尖指向司礼渊的方向。 他想知道车祸和司礼渊有没有关系?司礼渊现在是在自导自演吗? 司兰清摇了下头,伸手将宋秋圆的手指弯回去,手掌顺势将宋秋圆的手包裹了一秒,转瞬就放开。 司兰清知道司礼渊没有在自导自演。 司礼渊不可能是这场车祸的教唆者,但他很有可能是旁观者:他清楚地知道中年男人对继承人位置的欲望,也知道中年男人的所作所为,他没有当帮凶,也没有阻拦中年男人制造车祸。中年男人要是成功了,那他攫取果实易如反掌,中年男人如果失败了,这一切也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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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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