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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在原本的剧情片段中,“沈宁”被迫当着其他所有同门的面遭受审判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了。 这不是他想躲就能躲开的事情,天道加诸在他身上的命定的安排,便注定了这段关系早晚都会浮出水面,暴露在所有人眼中。 更何况沈宁也没打算躲。 沈宁按时抵达了目的地。 他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本人也快因此而觉得不耐烦的时候,那个给他发送密令的人至此终于出现在他的面前。 来人一身方便劳作的粗麻断大,正是杂役张虎。 明面上看着就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普通杂役,实际却是魔域那边的魔修专门送进来的卧底。 和平日里那副老实和气的模样不同,当他以魔修的身份单独面对着沈宁时,彻底褪去了笑意的脸上只余阴冷。 在简单确认附近没有其他人后,张虎直接施法布下用于隔音的术法,至此终于开始了对话,说明了自己近来最为关心的事情:“沈宁,听说你最近和阙星澜的关系不错,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他有些担心自己未来的处境。 作为魔域派来卧底紫阳宗的低阶魔修,他的性命在上层人眼中可算不上多值钱,这也是他被派来碰运气和沈宁接触的原因。 要是沈宁真的反悔了转头就把他的名字供出来,第一个事的绝对就是他。 沈宁不大满意对方和自己说话的态度,那有几分像是诘问的语气听着实在让人觉得不舒服:“这么说话的,你这是什么语气?” “老实说,你之前迟到就已经让我很不高兴了,现在有求于人还这个说话的态度?” 张虎咬牙,当即克制着脾性顺着沈宁的意思道歉:“抱歉,沈师兄。我确实不该这么和您说话,而迟到纯粹是因为我之前在路上遇到了点意外,我以后一定按时到场。” “至于阙星澜的事……师兄您近来应该没有改变原本的主意吧?”语气中甚至夹杂着一丝丝的恳求。 沈宁这才算是勉强满意,慢条斯理地回答道:“我以为你现在确定自己还能站着好好喘气,看到自己仍旧全须全尾呆在门派内,就知道我的答案了。” “不过——”眼见张虎神色开始稍稍放松,沈宁却在此时突然插入了转折,“你突然专门过来和我这么一说,我现在确实也开始感觉有些舍不得了。要是阙星澜就这么死了,我也不知道未来能不能再找到其他用起来这么趁手的人。” “这样吧,鉴于我一直都是个说话算话的人,我对你的允诺倒是可以兑现。但作为回报,也算是为了弥补我的损失,你也必须得满足我的一些小小的好奇心。比如说,告诉我阙星澜和你们魔域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会豁出去对付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呢?” “只要你愿意满足我的这点好奇心,其他旁的什么承诺,我做起来也会更加有动力。你现在应该也能看出来吧,就现在阙星澜的情况,我要真想对他下狠手,把他骗出山门给你们留出动手的可能,这做起来简直都能算是轻而易举。” 沈宁讨价还价,正大光明地在张虎面前反悔提高价码。 张虎皱眉,看着像是有些不大高兴,身体却无端僵直着颤了颤:“这不是你能知道的事情!” 沈宁定定地看着对方脸上的神色,突然笑道:“是我不能知道,还是说连你自己也什么都不知情?” 张虎像是被说中了似的沉默两秒,也不知道究竟在心里想了些什么,突然鼓起勇气直接威胁,径直忽略了沈宁的话语:“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沈师兄你应该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你和魔修有所牵扯吧?” “真要说起来,我也不过是个无名小卒,死了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而沈师兄你身份如此尊贵,应该也不想因此在门派内丢掉脸面,至此一落千丈吧。私下和魔修有所牵扯,联系魔修谋害同门,就算是你爹,也不见得能在这种情况下护住你。” 道修和魔修之间向来积怨已久。 如今道修式微,魔修四处作恶,在这样的大环境下,私联魔修的罪名甚至比谋害同门还要来得更加严重。 就像是沈宁能用他的身份来威胁他,张虎同样也能借此为由制衡住对方。 他们互相拿捏着彼此的命脉。 沈宁脸上笑意越盛:“你这是在威胁我?” 张虎没回答,只是硬气道:“沈师兄您还是自己好好想想之后究竟要怎么办吧?” “我先走了,师兄您还是自己慢慢欣赏这夜景吧。” 说完,他身体紧绷地转头急速离开。 大概是意识到了如今沈宁骤然转变了想法,极有可能反过来对他动了杀心,他转头离开的背影看着都透出了几分急切与狼狈,很快就彻底消失在了沈宁的视线中。 沈宁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他半垂着眼定在原地,也不知道在静默中独自思考着什么。 不过今夜来这片偏僻地界的过客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多。 也就是在张虎离开后没多久,沈宁突然捕捉到了不远处的一阵异常响动。 此时四周无风无雨,平静之中陡然带出几分异响,这看着像是毫不收敛自身存在、仿佛对被抓包后可能会遭遇的下场无所畏惧的举动,让沈宁迅速想到了来人的身份。 ——阙星澜。 恐怕在这个门派中,也只有阙星澜无所谓此时这个撞见同门师兄和魔修谈话后的微妙氛围,无所谓自己将来可能被那个传闻中小心眼的修二代报复甚至是杀人灭口了。 “行了,何必偷偷摸摸,刚才我说的那些话你也都听清了?你有什么想说的。”沈宁的声音显得有些冷漠。 因为刚才张虎对他的态度本就令他不满,于是选择在这个微妙时间点出场的阙星澜也跟着被波及,被单方面地认定是在惹得他不喜,那副平静至极的态度也让连带着被视为掌控一切乃至于他人命运的傲慢。 而沈宁正巧无差别地讨厌着所有在他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架势的人。 阙星澜从树丛中踱步而出。 和沈宁脸上的冷漠不同,阙星澜脸上露出了一个尤为真挚的表情,以至于在此时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那我便祝师兄你早日心想事成。”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沈宁,仿佛刚才从未听到自己是如何变成了沈宁与张虎口中谈判的砝码,而他的这位好师兄又是如何与魔修谋划着说要杀死他。
第25章 阙星澜还真是见针插缝地天天想着寻死。 不过阙星澜没事来这里做什么?! 沈宁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闲工夫搭理对方的妄想。 恐怕就是阙星澜自己心里也清楚,光凭如今他们之间这微妙的关系,过去那些该说的、不该说的话都说了一箩筐,今天这点小事相比起先前的谈话简直都算是不值一提,两者之间的信息量简直天差地别。 就算是被阙星澜撞见他和魔修打交道,他也不会因此而恼羞成怒选择动手。 还是说阙星澜出现在这里,是有什么自觉能说服他的依仗? 沈宁念头一转,突然反应过来隐约猜中的答案。 “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难道说,这几天就是‘沈宁’的死期?”恐怕也只有他这个反派师兄的死讯,才会催促着阙星澜主动找上门来。 而阙星澜恰巧出现在这个自己和魔修卧底会面的地点,十有八九这就是原本剧情中,反派“沈宁”死亡的重要节点。 ……想来也是,有个作为门派长老的亲爹,如今他就是欺压同门最后也被不轻不重地放过,恐怕也只有“勾结魔修”这个罪名才能将这个仙二代反派彻底打落深渊。 而沈宁之后也确实从阙星澜口中得到了肯定答案。 “真不愧是师兄,只是在这瞬息间就猜中了我出现在这的原因。”不同于过去的近乎于麻木的平静,浓重夜色中,阙星澜虽然面上带笑,但身上却似乎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一点周围的凄冷,映照着黯淡月色的丹凤眼微闪,末了终于显出几分真切的难过。 ——作为天选之子的主角,他居然在发自内心地为对立面的反派而担忧,也是件奇事。 阙星澜:“师兄,要我说啊,反正师兄您之后很快就会被送进戒律堂,至此结束所有痛苦。不如您在这最后发发善心,在彻底解脱前,顺带着试着帮我一把吧。” “我觉得以师兄您的脾性,您应该也不喜欢这繁复又注定的未来。若是在死前顺带着收走我的性命,在人生的最后狠狠报复一把天道,报复所有相关的人和事,想必也能从中感到痛快。而且,说不定我这个天选之子没了,师兄您也能从中找到挣脱命运的机会,不是么?” “师兄您放心,我一定会死得远远的,就算是到了最后,也绝对不会碍着您的眼。” 他说话的语气乍一听有几分戏谑,沈宁却能从中品出几分哀求的意味来。 但阙星澜的愿望和他沈宁有什么关系? 凡事只要做了就注定会留下致命的痕迹,他可不是什么为了实现他人的愿望,为了图一时爽快,就被他人轻易鼓动,不理智到提前给自己留下祸患的人。 沈宁挑眉,看着依旧无动于衷:“你这说法……啧,别把你认定的命运随随便便就加在我身上,我可不会折在这点小事上。” “更何况,谁和你说了,我什么时候觉得痛苦了?我倒是觉得这里有意思得很,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我可不愿以就这么轻易退场。” 至于什么篡夺天选之子的身份,借此继续在这个世上留存…… 这有什么意思,光是想想都觉得无聊。 就算是机会成真了摆在他眼前,他也看不上眼这种在别人手底下讨生活的活法。 ……作为主角的天选之子被限制得最狠,现在就是被逼疯了想死都必须得依靠别人发善心,这样的生活要是被强行安在他身上,光是想想就叫人作呕。 阙星澜看着沈宁对他的提议毫无兴致的样子,对对方的乐观想法不予置评,只是悲观地表示:“可是命运终究不可违逆。就算是有些许变化,最后的结果依旧不会有任何变化。” “你看啊师兄,曾经的魔修因为‘沈宁’的恶念找上对方并意图谋害我的性命,可就算如今有了些许改变,但他最终还是因为恐惧找上了你,被其他同门发觉。而最后,你同样会声名狼藉地出现在最后出现在戒律堂的大殿上,为那些本不属于自己的错事付出代价。” “而等到你死后,灵剑无主终会回到我手上,或许那玄鸟在主仆契约之下、于生死之间觉醒了凤凰血脉,最终兜兜转转再度回归原本的命运。谁又能改变这些本就注定了的结果呢?” “这么看来,倒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下手给我来上一剑,这或许都能算是最划算的买卖了,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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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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